导语:我在酒吧驻唱,遇到了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她叫林溪,像一道光,
照亮了我昏暗的生活。我们恋爱了,她对我很好,好到有些奇怪。
她喜欢给我买我不爱的乐高,强迫我穿我不习惯的衬衫,我以为这只是她独特的癖好。
直到有一天,我在她的旧物盒里,发现了一张男人的照片,穿着同款衬衫,
身边摆着同款乐高。以及一张,心脏捐赠协议。捐赠人,是照片上的男人。而我,是受赠者。
【第一章】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快,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拼命撞击着我的肋骨。
我叫陈默,一个在城市角落里靠卖唱维生的普通人。生活对我来说,就是日复一日的重复,
直到那颗陌生的心脏在我体内苏醒。医生说我运气好,匹配到了完美的心源。可我总觉得,
这颗心,带着不属于我的记忆和情绪。在“迷迭香”酒吧当驻唱歌手,
是我出院后找到的工作。灯红酒绿,人声鼎沸,我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
用歌声交换微薄的薪水。林溪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她总是坐在离舞台最近的角落,
安安静静地听我唱完最后一首歌。她从不点歌,只点一杯柠檬水,
面前摆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第一次送花给我的时候,她脸颊泛红,
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我……我喜欢你的歌声。”她把花塞进我怀里,声音细若蚊蚋。
那是我第一次闻到向日葵的味道,带着阳光的暖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我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连续一个月都坐在那个位置了。她长得很美,
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美,而是温润如玉,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一双眼睛像含着水,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酒吧里的男人都想去搭讪,
但她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他们望而却步。唯独对我,她似乎格外不同。终于,
在又一个夜晚结束时,我鼓起勇气走向她。“谢谢你的花。
”我指了指怀里那束熟悉的向日-葵。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不用谢,是我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谢你的歌声,治愈了我。”就这样,我们开始有了交集。
我知道了她叫林溪,是个自由插画师。家庭圆满,父母恩爱,
是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生女。她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喜欢吃甜点,也喜欢看星星。
而我,一个从社会底层爬出来的孤儿,除了这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和一把破吉他,一无所有。
我们之间的差距,像一道天堑。可她不在乎。她会拉着我的手,走遍城市的大街小巷,
寻找最好吃的路边摊。她会陪我在出租屋的天台上,看一夜的星星,
听我讲那些无聊的童年往事。她会像个小女孩一样,缠着我让我唱歌给她听,
然后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陈默,你的手真好看。”她会抓住我的手,
一根一根地抚摸我的指节。“陈默,你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她会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听我弹琴。“陈幕,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两个月后,
在一个飘着小雪的夜晚,我们在一起了。我吻了她,冰凉的雪花落在我们的唇上,瞬间融化。
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剧烈地搏动起来。我以为,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第二章】恋爱后的林溪,像换了个人。
她不再是那个安静听歌的女孩,而是变得热情、主动,甚至有些……强势。她开始改造我。
“陈默,你穿这件白衬衫一定很好看。”她不由分说地把一件价格不菲的衬衫套在我身上。
我不习惯这种束缚感,T恤和牛仔裤才是我的标配。“我不喜欢穿衬衫。”我试图挣脱。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带着一丝哀求,“就穿一次,好不好?我想看看。”我心软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她却像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眼睛亮得惊人,“真好看!就像……”她的话顿住了,
后面的半句被她咽了回去。从那天起,我的衣柜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衬衫。
她还迷上了给我买乐高。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模型,堆满了我的小屋。
我对这些塑料积木毫无兴趣,但每次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
我只能笨拙地按照图纸,一块一块地拼接,耗费掉我本该用来写歌的时间。“你看,
这个太空飞船是不是很酷?”她指着我刚拼好的模型,兴奋地说。我点点头,敷衍地应和。
她没有察觉我的不耐,自顾自地说:“他以前最喜欢这些了,总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他?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啊……没什么。”她慌乱地摆摆手,转移了话题,“对了,
我今天学了一道新菜,你肯定喜欢!”这种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很多次。她总在不经意间,
提起一个模糊的“他”。他喜欢喝手冲咖啡,于是她给我买了一整套昂贵的设备。
他喜欢某个小众乐队,于是她拉着我飞到另一个城市去看演唱会。他喜欢在下雨天看老电影,
于是我的硬盘里塞满了黑白片。我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被她操控着,扮演着另一个人的角色。我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习惯,
都带着别人的影子。而我,陈默,正在一点点地消失。我试图和她沟通。“溪溪,
我不想再拼乐高了。”我指着那个占据了半个客厅的千年隼模型,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我不喜欢!”我的声音有些失控,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是你一直在强迫我!”“我没有强迫你……”她喃喃自语,眼圈泛红,
“我只是想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但那不是我想要的!”那次争吵,不欢而散。
我们冷战了三天。那三天里,我的世界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灰暗。没有她的短信,
没有她的电话,没有她甜甜的笑脸。胸口那颗心脏,也变得沉重而压抑,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开始想念她,想念她的拥抱,想念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我主动去找她,给她道歉。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对不起,陈默,
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我抱着她,心里却一片冰凉。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
并没有解决。那个“他”,就像一个幽灵,盘踞在我们之间,挥之不去。我必须知道,
“他”到底是谁。【第三章】机会来得猝不及防。那天,林溪的公司临时有急事,
她被叫去开会,走得匆忙,手机落在了家里。我看着那部不断闪烁着信息的手机,
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我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但这一次,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打开它!快打开它!密码是我的生日。我轻易地解了锁。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想找找线索,看看那个“他”到底是谁。我打开了她的相册,
手指飞快地滑动着。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合照,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灿烂如花。
还有一些是她的**,和她画的插画。一切都很正常。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个被命名为“尘封”的加密相册,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尝试了她的生日,我的生日,都不对。我深吸一口气,
输入了一个我几乎已经遗忘的日期——我做心脏移植手术的那一天。相册,开了。照片不多,
只有十几张。但每一张,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我的心脏。照片里,
是一个和我身形相似,但面容完全不同的男人。他穿着我衣柜里同款的白衬衫,
笑容阳光又温柔。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我拼了三天三夜才完成的乐高千年隼。
他和林溪头靠着头,在海边看日落,背景是那片我们曾经去过的沙滩。他和林溪在厨房里,
围着同款围裙,笑闹着做饭。每一张照片,都像一个无声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原来,
我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被她“培养”出的习惯,都来自这个男人。我不是我,
我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可悲的替身。她爱的,从来都不是我陈默。她爱的,
是透过我这具躯壳,看到的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愤怒、屈辱、背叛……无数种情绪在我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可他笑得那么完美,
那么幸福,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一个窃取了别人心脏,
还妄图窃取别人爱情的小偷吗?就在这时,我看到了相册里的最后一张照片。那不是照片,
而是一份文件的截图。标题是——《器官捐赠自愿书》。捐赠人一栏,
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顾言。而受赠人信息那一栏,虽然被打了码,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份证号码。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胸腔里跳动的这颗心脏,是他的。是这个叫顾言的男人的。林溪对我所有的好,
所有的特殊,都有了最残忍的解释。她不是爱我,她只是在爱着这颗心脏。
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容器,一个承载着她爱人生命延续的容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外面的阳光明明很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我拼命地跑,想要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胸口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我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跑到无人的河边,跪在地上,痛苦地干呕着。我恨!我恨林溪的欺骗,恨顾言的阴魂不散,
更恨我自己的愚蠢和自作多情!“滴滴……”手机响了,是林溪发来的短信。“陈默,
你在哪?我开完会了,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新上映的科幻片,你肯定喜欢。
”我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无比讽刺。我喜欢?不,是“他”喜欢。我颤抖着手,
回了两个字:“分手。”【第四章】我拉黑了林溪所有的联系方式,
从我们同居的小屋里搬了出来。我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除了那把破吉他。那些衬衫,
那些乐高,那些她为我准备的一切,都像一个个笑话,提醒着我的可悲。
我回到了“迷迭香”酒吧,重新做回那个卖唱的陈默。老板看我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样子,
叹了口气,给我多加了一倍的薪水,让我好好唱歌,别想太多。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比哭还难看。那段时间,我像个行尸走肉。白天睡觉,晚上唱歌。唱到嗓子沙哑,
唱到声嘶力竭。我用酒精麻痹自己,试图忘记那张温柔的脸,忘记那颗不属于我的心脏。
可越是想忘,就越是清晰。午夜梦回,我总能看到林溪哭着问我为什么。而那颗心脏,
总在寂静的夜里,隐隐作痛。是生理上的痛,还是心理上的,我已经分不清了。
林溪来找过我很多次。她守在酒吧门口,一等就是一夜。她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我通通不理。有一次,她冲上舞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拉住我的手,哭着求我不要离开她。
“陈默,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可以改!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林**,请你自重。我们已经分手了。”她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这不是那个天天来送花的小姑娘吗?
怎么被甩了?”“这男的也太狠心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要。”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转身走下舞台。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报复的**。你不是爱他吗?你不是把我当替身吗?
那我就毁掉你所有的幻想,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我就是要让你看着我,却再也得不到我。
从那天起,林溪没有再来酒吧。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但我并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是一种更深的空虚,将我整个人吞没。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心脏的疼痛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甚至会让我喘不过气。医生给我做了检查,
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他建议我找个心理医生聊聊。
我没去。我知道我的病根在哪里。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我,不想再见到那个“系铃人”。
【第五章】我以为,我和林溪的故事,就会这样潦草收场。直到那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但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他自称是林溪的父亲,
林国栋。他把我约到了一家高级的茶馆,开门见山。“离开我女儿,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仿佛我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商品。我笑了,
笑得有些自嘲。“林先生,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他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我知道你和我女儿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但溪溪她……她最近状态很不好。”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吃不喝,谁也不见。医生说她有轻度的抑郁倾向。”我的心,猛地一揪。
脑海里浮现出林溪那张苍白的脸。但我很快就压下了那丝不忍。“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苦。“与你无关?”林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陈默,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一个靠卖唱为生的孤儿,
你凭什么给我女儿幸福?”“我从没想过要给她幸福。”我冷冷地看着他,“从始至终,
都是她一厢情愿。”“你!”林国-栋气得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溪溪为你付出了多少?
你知不知道……”他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总之,
你必须离开她。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从此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