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亿帝国空余恨滨海市的跨年烟火刺破夜空时,沈砚正站在顶楼露台,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身后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全是为他而来的庆贺——三十岁的沈砚,以一己之力打造出国内顶尖的人工智能帝国,
刚刚完成最后一轮融资,估值突破千亿。助理匆匆赶来,递上一件羊绒大衣:“沈总,
外面风大,您该下去主持敬酒了。”沈砚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海平面上的光影:“不用,
都安排好了。”他这一生,似乎都在追逐顶峰,从寒门学子到商界巨鳄,没日没夜地拼杀,
可真站到这一步,只觉得空落落的。父母早逝,无亲无故,身边的人要么是下属,
要么是合作伙伴,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累了。”他低声呢喃,转身走向电梯。
或许是时候功成身退,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补一补这十几年亏欠的睡眠。
2电梯惊魂穿异世电梯下行时,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灯光疯狂闪烁,
随后便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沈砚只觉得胸口一闷,意识便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最后的念头是:可惜了,那支古巴雪茄还没尝过味道。再次睁眼时,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而是结着蛛网的木质房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霉味,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盖在身上的被子厚重且粗糙,带着阳光暴晒后的味道。“醒了!醒了!先生醒了!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沈砚艰难地转动脖颈,
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
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女孩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施主总算醒了,昏迷三日,
可把老道吓坏了。”老者把汤药放在床头的矮凳上,伸手探了探沈砚的脉搏,“脉象平稳,
已然无大碍。”沈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这是……哪里?
”“这里是青云山脚下的静心观,施主是三日前被老道在山涧边发现的,当时你浑身是伤,
昏迷不醒,身上穿着的衣物也甚是奇特。”老者捋了捋胡须,眼神温和,
“施主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或是从何处而来吗?”沈砚闭上眼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
跨年晚宴、电梯事故、失重感……他应该是死了,可现在却活生生地躺在这古朴的道观里,
衣物奇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道观的粗布道袍,
想来自己原来的西装早就被换掉了。穿越?这个只在小说和影视剧中出现的词汇,
此刻却成了最合理的解释。“我叫沈砚。”他没有透露太多,“至于来历……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不慎失足跌落山涧。”老者并未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
施主便先在观中安心养伤。老道法号清玄,这是小徒青禾。
”名叫青禾的小女孩对着沈砚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先生,
我帮你把药喝了吧,清玄师父说,喝了药好得快。”沈砚没有拒绝,在青禾的搀扶下坐起身,
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却让他更加清醒——这不是梦,
他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一边养伤,
一边从清玄道长和青禾口中打探这个世界的消息。这是一个名为“大靖”的王朝,文风鼎盛,
武道亦有传承,而最特别的是,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个凌驾于世俗皇权之上的宗教——玄清教。
玄清教信奉天地玄黄,以“渡化世人,平衡阴阳”为教义,教众遍布天下,上至皇室贵族,
下至平民百姓,皆对其心存敬畏。玄清教的最高领袖被称为“主教”,
由上一任主教指定传人,传承信物“玄清玉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现任主教年事已高,据说已经开始寻找传人了。”青禾捧着一碗米粥,
坐在沈砚身边叽叽喳喳地说,“我听山下的人说,能被主教选中的传人,必定是天纵奇才,
拥有通神之力呢!”3玄清圣女初相遇沈砚漫不经心地听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他在现代见惯了大风大浪,无论是千亿帝国还是至高权力,对他而言都已索然无味。
如今他只想养好伤,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安稳地度过这一世,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就此安稳。伤好得差不多的那天,沈砚独自下山采购生活用品,
刚走到山脚的小镇,就看到一群穿着玄清教服饰的教徒簇拥着一辆马车经过。马车古朴华贵,
车厢外雕刻着繁复的玄清教图腾,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沈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车厢里,穿着一身洁白的教袍,侧脸精致,
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清冷和迷茫。就在那一眼对视的瞬间,
沈砚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杂乱无章,
却又清晰无比——那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情节”,或者说,是既定的宿命。车厢里的小女孩,
名叫灵汐,便是玄清教现任主教选中的传人,未来的玄清教主教。她自幼父母双亡,
被主教带**中抚养,天赋异禀,却性情孤僻,缺乏安全感。再过几年,
她会遇到大靖王朝的七皇子萧珩,萧珩少年意气,英勇果敢,
在一次动乱中救下了陷入险境的灵汐,两人就此相识,相互吸引,最终携手共度一生,
共同守护大靖的安稳。而他沈砚,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意外,
一个不在既定宿命里的“变数”。脑海中的信息流还告诉他,
灵汐此刻正在前往青云山祈福的路上,按照原定轨迹,她会在青云山停留三日,
之后便返回玄清教总坛。沈砚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向来不信命,
可脑海中那股信息流真实无比,让他无法忽视。灵汐……未来的主教,
那个清冷迷茫的小身影,莫名地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孤独地在世间挣扎,找不到方向。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升起:他想再见见灵汐,想帮帮她。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宿命,
只是单纯地想给那个孤独的小女孩一点温暖,一点指引,让她在未来的道路上,
能少一些迷茫,多一些坚定。沈砚立刻转身,快步返回静心观,找到清玄道长:“道长,
玄清教的传人灵汐小主教此刻正在青云山祈福,是吗?
”清玄道长有些惊讶:“施主如何得知?没错,灵汐小主教的确在青云山的玄清分坛停留,
明日还会来我们静心观拜访。”“太好了。”沈砚松了口气,“道长,明日小主教前来,
能否让我见她一面?我有几句话想对她说。”清玄道长犹豫了一下,玄清教的传人身份尊贵,
不是谁都能随意相见的。但他看沈砚气质不凡,虽失忆却谈吐文雅,不似常人,
便点了点头:“也罢,明日我会为施主引荐。不过施主需谨记,不可失了礼数。”次日清晨,
静心观打扫得干干净净,清玄道长亲自在观门口等候。沈砚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
站在大殿一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4破冰教导暖孤心不多时,
一阵清脆的铜**传来,灵汐在教徒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比昨日在马车上看得更清楚了,
约莫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依旧清冷,
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湖水。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教袍,腰间系着红色的丝带,
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经文,步伐沉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稚气。“清玄道长,别来无恙。
”灵汐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疏离。“小主教安好。”清玄道长躬身行礼,
“今日观中有一位施主,听闻小主教前来,想与小主教一见,不知小主教是否愿意?
”灵汐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眼前的这个男人,
穿着普通的道袍,却身姿挺拔,气质温润,眼神平和,不像其他人那样,
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敬畏或谄媚,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安心。“可以。”她轻轻点了点头。
清玄道长和其他教徒识趣地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沈砚和灵汐两人。
沈砚缓步走到灵汐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小主教,在下沈砚,见过小主教。
”“你找我有事?”灵汐抬起下巴,眼神依旧清冷,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沈砚笑了笑,
蹲下身,与灵汐平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亲切一些:“我只是想和小主教说说话。我听说,
小主教自幼在教中长大,平日里一定很辛苦吧?”灵汐的身体微微一僵,
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关心她的天赋,关心她能否成为合格的主教,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辛不辛苦。“我不辛苦。”她抿了抿嘴唇,语气坚定,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沈砚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
心中微微一软:“辛苦也没关系的。小主教也是个孩子,累了可以休息,委屈了可以哭,
不用总是逼着自己坚强。”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灵汐心中紧闭的大门。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是玄清教的传人,不能软弱。主教说,
只有足够坚强,才能守护教众,守护天下。”“坚强不是不允许自己软弱,而是在软弱之后,
依然有站起来的勇气。”沈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自然而温柔,“就像这青云山的松树,
遇到狂风暴雨时,也会弯腰,可风雨过后,依旧能挺拔地站着。如果一味地强硬,
反而容易被折断。”灵汐怔怔地看着沈砚,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简单的比喻,
告诉她这样的道理。主教教她的,都是教义、礼法、术法,告诉她要肩负责任,要牺牲自我,
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如何与自己的软弱相处。“你……你怎么会懂这些?”她忍不住问道。
“我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人,自然懂得一些道理。”沈砚没有细说,“小主教,
我知道你未来会肩负很重的责任,会遇到很多困难,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选择相信身边的人,不用事事都自己扛着。”灵汐低下头,
手指紧紧地攥着经文的边角,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有人可以相信吗?”“当然。”沈砚的语气十分肯定,“未来你会遇到一个人,
他会像阳光一样,照亮你的世界,会保护你,信任你,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他知道,
那个人就是萧珩。他没有直接说出萧珩的名字,只是想让灵汐对未来多一些期待,
少一些恐惧。灵汐抬起头,眼中的清冷渐渐散去,多了一丝向往:“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当然有。”沈砚笑了笑,“不过在遇到他之前,你要先学会照顾好自己,学会相信自己。
你很优秀,只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力量。”那天,沈砚和灵汐在大殿里聊了很久。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给她讲了一些自己上辈子听过的小故事,有关于友情的,
有关于勇气的,还有关于成长的。灵汐听得很认真,眼神从最初的清冷迷茫,
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偶尔还会主动问一些问题。临走时,灵汐主动对沈砚说:“沈先生,
我明天还能来见你吗?”“当然可以。”沈砚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等你。”接下来的两天,
灵汐每天都会准时来到静心观,和沈砚聊天。沈砚会教她一些简单的逻辑思维方法,
告诉她如何辩证地看待问题,还会教她一些基础的急救知识,
告诉她在遇到危险时如何保护自己。这些知识在这个世界看来,有些匪夷所思,
却又实用无比,灵汐学得津津有味。她对沈砚的态度也越来越亲近,不再是最初的疏离清冷,
反而多了一丝依赖。她会把自己在修炼中遇到的困惑告诉沈砚,
会把教中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说给他听,甚至会偶尔撒个娇,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沈砚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上辈子他一心扑在事业上,从未有过这样的牵挂。灵汐的依赖,
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也让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
似乎真的有了一点意义。但他始终记得,灵汐有自己的宿命,有自己的人生。
他只是一个过客,不能过多地介入她的生活。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她在未来的道路上,
能更从容一些。灵汐离开青云山的前一天,沈砚把一枚用桃木雕刻的小平安符送给了她。
平安符上刻着简单的纹路,是沈砚按照上辈子见过的护身符样式雕刻的。“这个送给你。
”沈砚把平安符递到灵汐手中,“戴着它,希望能保佑你平安顺遂。
”灵汐紧紧地攥着平安符,眼眶又红了:“沈先生,我走了之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沈砚的心中微微一痛,却还是强装平静地说:“会的。等你长大了,变得足够强大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知道,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已经决定,等灵汐离开后,
就离开静心观,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隐居。他不想成为灵汐成长路上的牵绊,
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改变她既定的宿命。灵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追问,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大,然后来找沈先生。
”5桃木符赠离别殇第二天,灵汐在教徒的簇拥下离开了青云山。她坐在马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