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江南的制砚匠人,彼此都有往来,她随父亲学了二十余年制砚,圈内的名家几乎都认得,却从未听过“石砚之”这个名字。石砚之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在下并非江南人士,早年随师父在深山隐居,研习制砚之术,师父仙逝后,才下山游历。听闻平江府墨韵轩的砚台冠绝江南,故而前来看看,恰好...
第三章雨落庭深,心痕暗生
雨丝敲打着窗棂,淅淅沥沥的声响,将墨韵轩堂内的沉默拉得绵长。
石砚之的话音落下,苏砚卿握着砚台的指尖,力道重了几分,微凉的石质硌得掌心发疼,却不及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酸涩。
她定定地望着他,面具遮去了他大半的面容,只余下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有她读不懂的闪躲,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楚,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
第二章砚台藏锋,旧影难辨
雨势未减,竹骨伞的伞沿还在滴着水,在墨韵轩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湿痕。
石砚之随着苏砚卿入内,沈知意忙收了油纸伞,却没退开,反倒抱着胳膊,一双眼睛在他身上转了又转。
堂内燃着松脂灯,暖黄的光漫下来,恰好落在石砚之捧着的那方歙砚上。苏砚卿关了门,回身时目光便再难从那砚台上移开。
砚石是上好的龙尾歙石,色如碧云,砚池处的星辰……
第一章梅雨敲砚,旧字惊心
靖康三年,暮春。
江南的梅雨季,总来得缠缠绵绵。
淅淅沥沥的雨丝敲在青瓦上,又顺着檐角滴落,砸在墨韵轩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檐下铜铃的轻响,成了这深巷里独有的韵律。
苏砚卿坐在临窗的案前,指尖抚过一方刚打磨好的端砚。
砚台呈青灰色,石质细腻,砚池处雕着浅淡的缠枝莲纹,是新科进士李公子定制的谢师砚。……
他的指尖,落在自己的右臂上,隔着衣衫,能触到那道疤痕的轮廓,十七岁那年的箭伤,十年前的誓言,还有离别时的不舍,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
“卿卿。”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我怎会不认识你,怎会不记得,只是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陆行洲,又怎能与你相认。”
十年前,他卷入朝堂纷争,身陷囹圄,九死一生才得以脱身,却也因此容貌受损,身份成谜,只能隐姓埋名,苟活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