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彤。在外人眼里,我是被家族扫地出门、净身出户的可怜虫。为了五十万救命钱,
我不得不低头去求我那位嫁了上门女婿、风光无限的小姑子。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五千块钱丢在我脚下,说:“姜彤,狗都比你活得体面。”她的丈夫,
那个靠着我们姜家起势的男人,搂着她的腰,笑得像个胜利者。他们不知道。
这场“净身出户”,是我亲手导演的一场大戏。我是观众,也是唯一的裁判。而他们,
是舞台上自我感觉良好的小丑。现在,戏演完了。是时候,拉下帷幕,清理舞台了。
1“五十万。”我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对面的姜岚,我的好小姑子,
正用一根镶着钻的金属签,慢条斯理地挑着果盘里的车厘子。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姐,
你没病吧?”声音又娇又嗲,但话里的刺,一根根往外冒。她老公何文俊坐在她旁边,
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亲密又充满了占有欲。他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同情,和更多藏不住的优越感。“阿彤,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跟我们说,都是一家人。”他叫我阿彤。以前他刚入赘我们家的时候,
都是毕恭毕敬地喊我“大**”。现在,他成了姜氏集团的项目总监,春风得意,
称呼也变得亲昵起来。我没理他,视线还是落在姜岚身上。“王姨要做心脏搭桥手术,
急用钱。这笔钱,算我借的,我会打欠条。”王姨是照顾我长大的保姆,对我来说,
和亲人没两样。姜岚终于抬起了头,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她把那颗鲜红的车厘子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然后才把核吐在一旁的骨碟里。整个过程,
慢得像是在演电影。“一个下人,值得你花五十万?”她笑了,看向何文俊,“老公,
你听见没?我姐现在真是……越来越有魄力了。”何文俊也跟着笑,伸手捏了捏姜岚的肩膀。
“阿彤重感情,是好事。不过,五十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你现在……方便吗?
”他话里有话。所有人都知道,我,姜家的长女,半年前因为“投资失败”,
亏空了公司一大笔钱,被我爸赶出了家门。净身出户。车子,房子,所有股份,
一夜之间全没了。我现在住在市中心一个三十平米的老破小里,每天挤地铁上下班,
做一个小公司的普通文员。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笑话。姜岚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踩着细高跟,居高临下地走到我面前。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不厚。“姐,我跟文俊这个月手头也紧,你也知道,
我们那个城南的项目刚启动,到处都要用钱。”她说着,把那叠钱塞进我的手里。
“这里是五千。你先拿去用。就当妹妹支援你的,不用还了。”她靠得很近,声音压得更低,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王姨的手术,你就别想了。人各有命,她一个下人,
能活到这岁数,算她运气好。”她捏着我的手,力道很大。“还有,别再来找我了。
我跟文俊现在很忙,圈子里的人也都在看,我不想让人觉得我们家出了个要饭的亲戚。
”“丢人。”她说完最后两个字,松开手,转身回到了何文俊身边,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笑得甜美。“老公,我们走吧,待会儿的晚宴要迟到了。”何文俊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阿彤,别怪岚岚说话直,
她也是为你好。人啊,得认清自己的位置。”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
像是在安抚一只流浪狗。我捏着手里那五千块钱,纸币的边缘有些硌手。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我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他们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我才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陈叔。”“大**,您吩咐。”电话那头,
是姜氏集团的CFO,陈海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王姨的手术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全国最好的心外科专家主刀,费用方面您不用担心,
已经从您的私人账户预付了三百万。”“嗯。”我应了一声。“城南那个项目,
现在是谁在负责?”“是……是姜岚**和何总监。”陈海生迟疑了一下。“从明天开始,
我要那个项目所有的决策权。另外,给我安排一个职位,职位不用太高,能进项目组就行。
”“大小**,这……”“按我说的做。”我挂了电话,把手里的五千块钱,
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口袋。风吹过来,有点凉。我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心里一片平静。姜岚,何文俊。游戏,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我办了入职。
职位是城南项目部的“项目助理”。一个听起来还行,实际上就是打杂的岗位。
给我办手续的人事**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大概是把我当成了那种没背景、没学历,
靠着点姿色进来混日子,随时可能被开掉的“花瓶”。我不在乎。我来这里,
不是为了升职加薪的。我的工位被安排在办公室最角落的位置,挨着打印机。
每天的工作就是复印文件,订盒饭,给项目组的同事们端茶倒水。何文俊作为项目总监,
有独立的办公室。姜岚不任职,但她每天都会来,名义上是“探班”,
实际上是来宣示**的。她会踩着高跟鞋,在整个办公区巡视一圈,像个女主人。然后,
她会给我布置各种任务。“姜彤,去给我倒杯咖啡,要手磨的,不加糖不加奶。”“姜彤,
这份文件拿去碎掉,小心点,别让任何人看见。”“姜彤,我这双鞋有点脏,你拿去擦一下。
”她把脚伸到我面前,那双JimmyChoo的高跟鞋上,确实沾了一点灰。
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但耳朵都竖着。我蹲下身,拿出纸巾,
把她鞋面上的那点灰尘,一点点擦干净。整个过程,我面无表情。姜岚很满意我的顺从。
她觉得,她已经彻底把我踩在了脚下。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姜家大**,
现在成了给她擦鞋的佣人。这给了她极大的满足感。中午,我去给大家订盒饭。姜岚叫住我。
“我的那份,要A家私房菜的,单点一份佛跳墙,一份清蒸东星斑。”她说完,
又看向何文俊。“老公,你呢?”何文俊笑了笑:“跟你一样就好。”他又看向我,
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哦,对了,阿彤,你自己的午饭……公司好像不包助理的吧?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项目部的午餐补助很高,别说助理,
就连实习生都有份。何文俊这么说,就是在故意刁难我。姜岚掩着嘴笑了起来。“哎呀,
老公,你看你,记性真差。公司规定当然要遵守。”她说着,
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递给我。“姐,拿着,自己去楼下吃碗面吧,别饿着了。
”我接过那一百块钱,说了声“谢谢”。我提着给大家订好的高级盒饭,
还有姜岚和何文俊的豪华外卖走进办公室时,他们正在秀恩爱。姜岚在给何文俊捏肩膀,
何文俊闭着眼,一脸享受。看见我进来,姜岚才停了手。“放那吧。
”她指了指她旁边的茶几。我把饭菜放下,然后准备回自己的工位。“等等。
”姜岚又叫住我。她打开那份佛跳墙,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然后皱起了眉头。
“今天的味道不对。”她把盖子盖上,然后把整份佛跳墙推到我面前。“闻着就没胃口,
赏你了。”那份佛跳墙,价值一千八百八十八。办公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文俊也说:“是啊,阿彤,你平时也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岚岚心疼你,快吃吧。
”我看着那份包装精美的佛跳墙。汤汁浓郁,香气扑鼻。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它端了起来,走到了办公室的垃圾桶旁边。哗啦一下。我把整份佛跳...墙,
全都倒进了垃圾桶。汤汁和鲍鱼、海参混在一起,在垃圾桶里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整个办公室,死一样地寂静。姜岚的脸,瞬间就白了。“姜彤!你干什么!”她尖叫起来。
我把空了的餐盒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我转过身,看着她,
很平静地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家以前喂狗的盆,都比这个干净。”“这东西,
不配进我的肚子。”3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姜岚的脸,从白变成了红,
又从红变成了紫。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何文俊反应快,他一把扶住姜岚,然后厉声对我喝道:“姜彤!
你怎么跟岚岚说话的!道歉!”他往前走了一步,想用气势压住我。办公室里其他的同事,
一个个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自己是空气。这种豪门恩怨,他们可不敢掺和。
我看着何文俊,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人模人样。但我知道,
他骨子里是什么货色。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现在倒是抖起威风来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反问他,“我说错了吗?别人不要的东西,捡起来就吃,那叫乞丐。
我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你!”何文俊的脸也涨红了。“你别忘了,
你现在是我手下的员工!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蛋!”他这是在威胁我。办公室里,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姜岚终于缓过劲来了,她挣开何文俊的手,冲到我面前。“滚!
你现在就给我滚!”她指着大门的方向,“我们姜家,没有你这种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我没动。我甚至还笑了笑。“姜岚,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姓姜。”“而我,也姓姜。
”“你想让我滚?你还没这个资格。”我说完,不再理会他们,
径直走回我那个角落里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下午开会要用的文件。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姜岚。她冲过来,
一把挥掉了我桌上的文件。哗啦啦。纸张散落一地。“姜彤,你装什么装!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大**吗?我告诉你,现在这个家,是我说了算!是我和文俊说了算!
”她喊得歇斯底里。何文俊也走了过来,他站在姜岚身后,眼神阴鸷地看着我。“阿彤,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岚岚让你走,是给你留面子。非要闹得那么难看吗?
”我看着地上的文件,那是下午关于城南项目二期融资方案的重要材料。我弯下腰,
一张一张地把它们捡起来。“闹得难看?”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你们觉得,现在这样,
就很难看了吗?”我的眼神,很冷。姜岚和何文俊,都被我看得愣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
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部手机。那是一部很旧的国产手机,
屏幕上还有几道裂纹,是我被“赶出家门”后,花三百块钱买的。屏幕亮着,
上面跳动着两个字。“爸爸”。姜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蹋我的心意啊……”她一边说,一边眼泪就下来了。这演技,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何文俊也立刻配合起来,他搂着姜岚,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阿彤,爸要是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该有多伤心。”他们笃定,这个电话,
是我爸打来兴师问罪的。毕竟,我“亏空公款”的事,让我爸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
他们等着看我惊慌失措,等着看我爸在电话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没理会他们拙劣的表演。
我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喂。”电话那头,
传来我爸中气十足的声音。“彤彤,都安排好了吗?”“嗯,都好了。”“那两个小丑,
表现怎么样?”我瞥了一眼还在“演戏”的姜岚和何文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精彩。
”“那就好。按计划进行,爸这边全力配合你。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是时候让他们知道,
姜家到底谁说了算。”我爸的声音,通过有些漏音的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办公室里,
落针可闻。姜岚的哭声,戛然而止。何文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然后看向他们。“不好意思,
让你们失望了。”“这场戏,好像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4我爸那通电话,
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姜岚和何文俊的脸上。他们两个僵在原地,
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办公室里其他的同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傻子都听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弃女的落魄记。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而姜岚和何文俊,就是局里那两个跳得最欢的小丑。
“不……不可能……”姜岚喃喃自语,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爸怎么会帮你……是你,
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骗了他!”她指着我,眼神里满是疯狂。何文俊的脸色更难看,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比姜岚更懂得审时度索。他知道,事情大条了。
“阿彤……不,大**。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称呼又变回了“大**”。我看着他这副嘴脸,觉得有点好笑。“误会?”我站起身,
整理着刚刚捡起来的文件。“何总监,我不觉得有什么误会。刚才你说,要让我滚蛋,
我听得清清楚楚。”何文俊的冷汗,流得更快了。“不,不是的,大**,
我那是……我那是开玩笑的……”“开玩笑?”我把文件在桌上磕了磕,弄整齐。
“可我这人,开不起玩笑。”我拿着文件,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向会议室。“下午三点的会,
别迟到了。何总监,姜女士。”我特意在“姜女士”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姜岚不是喜欢当女主人吗?那就让她当个够。只是,这个家的主人,从来都不是她。
下午三点的项目融资会,关系到城南项目能否拿到二期的关键投资。何文俊为此准备了很久,
指望着靠这个项目,在公司里彻底站稳脚跟。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还有几位公司的老股东,都已经到了。他们看到我,都愣了一下。一个项目助理,
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的。何文俊和姜岚随后也走了进来。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但还是强撑着。尤其是在股东们面前,他们必须表现得从容。何文俊清了清嗓子,
走到主位旁边,准备开始他的演讲。可他还没开口,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叔,公司的CFO。而在他身后,跟着几位穿着西装,
气场强大的陌生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我认识他。
他是国内最大的风投机构,“远航资本”的创始人,李总。何文俊显然也认识,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光了。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李……李总?您怎么来了?
”李总没理他,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然后,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伸出双手。“姜董,您好。很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来晚了。”他的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姜董?”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包括何文俊,姜岚,还有那几位公司的老股东。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错愕,和不敢置信。我伸出手,和李总握了握。“李总客气了,
请坐。”然后,我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那个何文俊刚才准备坐下的位置。我拉开椅子,
坐下。我看着脸色惨白的何文俊,和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姜岚,笑了笑。“何总监,
会议可以开始了吗?”“还是说,这个项目,你已经不打算要了?”5何文俊像个木偶一样,
被钉在原地。他的大脑,显然已经处理不了眼前这打败性的信息。“姜……姜董?
”一位老股东,颤颤巍巍地开口,“陈……陈CFO,这是怎么回事?”陈叔推了推眼镜,
走到我身后站定,声音沉稳。“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
是我们姜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也是我们董事会的新任执行董事,姜彤,姜董。
”“从今天起,城南项目将由姜董全权负责。同时,集团所有超过一千万的资金调动,
都必须经过姜董的签字审批。”陈叔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最大的个人股东。新任执行董事。全权负责城南项目。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信息量大到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寂。姜岚的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旁边的椅子扶手,
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她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惊恐,
还有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怨毒。何文俊的反应,则更加不堪。他脸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西装的后背,肉眼可见地湿了一大片。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那个被他呼来喝去,被他用一百块钱打发的“落魄亲戚”,才是真正掌握他命运的神。
“开始吧,何总监。”我再次开口,打破了寂静。“远航资本的李总,时间很宝贵。
你的PPT,只有十分钟的展示时间。”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何文俊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过神。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遥控笔,
但那只手,抖得连按键都对不准。“我……我……”他“我”了半天,
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精心准备的那些说辞,那些描绘项目美好前景的华丽词藻,
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知道,坐在对面的投资方大佬,和决定他生死的公司新老板,
是同一个人请来的。他的PPT,做得其实不错。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如果换个场合,
或许真的能打动投资人。可惜,他今天面对的,是我。他磕磕绊绊地讲了不到五分钟,
就被我打断了。“停。”我只说了一个字。何文俊立刻闭上了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看向远航资本的李总。“李总,你怎么看?”李总扶了扶眼镜,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点商业互吹的客气。“何总监的方案,很有想法,也很……”“说实话。
”我又打断了他。李总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变得严肃起来。他拿起桌上的方案书,
翻了两页,然后直接扔在了桌上。动作不算重,但发出的声音,却让何文俊的肩膀猛地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