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烁川胸口猛地一痛,剧烈的刺痛感迅速扩散至全身。
和郁知婉同居的第一年。
她的项目被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打压,他们的生活举步维艰,最穷的时候他们住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
那里环境脏乱,人多繁杂,他曾在深夜里差点被一个精神病刺伤。
郁知婉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安抚。
“烁川,再等等,下个月我们就换住所。这次项目的回款我帮朋友投进一个基金会了。”
那时的他,完全沉浸在被她主动拥抱的喜悦里。
听着她的心跳,只觉得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可现在才知道,为盛叙寒续基金会,比他的安危更重要。
爱果真是让人长觉得亏欠。
盛烁川没去听郁知婉的回答,在一片喧闹声中,径直离开。
回到家后,他身上依旧裹着寒意。
只要想到他视为真爱的那五年,对郁知婉来说什么都不算。
他就忍不住心疼自己。
心疼那个住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晚上回来都要提心吊胆的自己。
心疼一点点把昏暗逼仄的出租屋,布置成温馨之家的自己。
心疼那个整夜守着郁知婉,把所有委屈和不安都咽进肚子里的自己。
盛烁川走进浴室,氤氲热水流过身体,驱散了几分附骨的冷。
纷乱酸涩的心绪,也在水声里慢慢沉淀,逐渐归于平静。
虽然过去无法改变,但对郁知婉,他已经及时止损了。
从浴室出来。
盛烁川打开电脑,翻出几篇修复类的专业文献开始看。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敲响。
盛烁川开门,就对上了郁知婉那双翻涌着暗欲的眸子。
是毫不掩饰,赤裸直白的情欲。
意识到这是什么信号,他先拒绝:“我不想。”
他和郁知婉的第一次,是因为她喝醉了。
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但现在回想才清楚意识到,郁知婉平时办公睡在书房,只有被酒精撩起火后,才会来到这间“主卧”。
醉酒,是个很好的借口。
既能淡化人心里的抵触,也能让许多不清不楚的事顺理成章地发生。
郁知婉闻言,微怔了下,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拒绝。
但很快,她黑眸里的欲色散去:“好。”
她习惯性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迈出几步后,才想起什么似的。
“今晚酒局,圈里的人太久没看到叙寒了,才会提起往事。”
口吻依旧平常,和以往安慰他一样。
盛烁川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嗯,知道了,反正我和他们以后也见不了面。”
说完,他没再管郁知婉的脸色,关了门。
很快就到了盛父的生日宴。
对于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盛烁川毫无感情。
母亲没有名分,两人是冲动下才有了他,所以他一出生就被扔到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