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未来,唯你不可测

预知未来,唯你不可测

主角:林深苏星瑶林浩
作者:纳兰若初

预知未来,唯你不可测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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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疤痕与星光那年的初春,天气还带着冬末的寒意。八年三班,

阳光斜斜地穿透教室的玻璃窗,在老旧的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粉笔灰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像极了林深当时灰蒙蒙的心情。教室门被推开时,吱呀声刺耳。

“同学们,这是新转学来的苏星瑶同学。”班主任李老师话音未落,

全班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女孩身上。她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深蓝色背带裙,

马尾辫高高束起,发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当她的目光扫过教室时,

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把整个星空都装了进去。

“苏星瑶,你就坐林深旁边吧,第四排靠窗那个空位。”林深下意识地低下头,

几乎要把脸埋进桌洞。他能听见她走近的脚步声,轻快而坚定,然后是书包放在桌上的声音,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飘来,和他身上永远洗不掉的霉味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好,我叫苏星瑶。”她的声音清脆,像山涧的溪流。林深从喉间挤出一个含糊的回应,

依旧没敢抬头。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是翻开书本的窸窣声。

数学课上,老师出了一道复杂的应用题。林深盯着题目看了三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习惯性地侧过身,想偷看隔壁组学霸的答案,却忽然感觉胳膊被轻轻碰了碰。

“你别总低着头呀,”苏星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入耳,“我们一起做这道题好不好?

”林深怔住了。转学三个月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要和他一起做题。

之前的同桌总是嫌弃他成绩差,老师提问时从不提醒他,甚至会在考试时用胳膊肘挡住试卷。

“我……我不会。”他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没关系,我教你。

”苏星瑶把自己的练习本往中间推了推,用铅笔指着题目,“你看这里,

关键是要先找出等量关系……”她的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林深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侧脸,发现她说话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那一整天,林深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放学**响起时,

他才惊觉自己竟然认真听完了全部课程,笔记破天荒地记了整整三页。“明天见,林深。

”苏星瑶收拾好书包,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林深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右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天晚上,

他第一次没有在回家路上拐进游戏厅,而是径直回到那个潮湿阴暗的出租屋。

父亲上夜班还没回来,桌上放着十块钱和一张纸条:“自己买饭吃。

”林深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从床底拖出落满灰尘的练习册。台灯昏暗,他咬着笔头,

试图回忆起白天苏星瑶讲解的解题方法。一个小时过去,他对着空白的作业本发愣,

突然狠狠地把笔摔在地上。“我特么真是个废物。”话音刚落,

隔壁传来刺耳的笑骂声——是堂哥林浩和他那帮哥们又在喝酒了。林深缩了缩脖子,

轻手轻脚地锁上门,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令人厌恶的声音隔绝在外。第二天,

林深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教室空无一人,晨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星瑶的座位上。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鼓起勇气,把自己昨晚熬夜做出来的数学题放在她桌上,

旁边附了张纸条:“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当苏星瑶走进教室,看到桌上的作业本时,

她的眼睛亮了亮。她坐下来,仔细看完林深的解题过程,

然后转身对他说:“第三题思路完全正确,只是最后一步计算有点小错误。你很聪明嘛!

”那一刻,林深觉得整个教室都明亮了起来。从那天起,

林深的生活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抄作业,不再逃课,每天早起预习,

提前到校,把前夜的错题重新演算。苏星瑶似乎看出了他的决心,

主动提出每天放学后一起学习一小时。她会耐心地讲解他不懂的知识点,

分享自己的学习笔记,甚至在发现他因为营养不良经常头晕后,

偷偷把自己的早餐分一半给他。“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纯粹的关心。一个月后的月考,林深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年级前五十名榜单上。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同学们投来惊讶的目光。林深低着头一言不发,耳根发烫,

但却能感觉到身旁苏星瑶赞许的微笑。“你看,我就说你可以的吧。”下课后,她轻声说。

林浩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哟,学渣配校花,一点也不害臊?”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林浩晃悠到林深桌旁,故意用胳膊撞掉了他桌上的铅笔盒。“砰”的一声,文具散落一地。

林深的手指收紧,指甲再次掐进掌心。他能感觉到血液直冲天灵盖儿,

耻辱感像藤蔓般缠绕心脏。“捡起来。”苏星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林浩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会当众反驳他。

“我说,捡起来。”苏星瑶站起身,虽然比林浩矮了半个头,眼神却毫不退让,“你撞掉的,

就该你捡。”教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人身上。

林浩脸色变了变,最终啐了一口,转身走开,却丢下一句话:“林深,

你就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吗?”那天放学后,林深在座位上坐了许久。夕阳把教室染成橙红色,

苏星瑶已经回家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书包最里层摸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用最工整的字迹开始写信。“星瑶,我喜欢你。”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觉得这几个字太过直白,于是把整页纸撕下来揉成团。重新开始。“星瑶,

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助。我的生活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了。你就像一束光,

照亮了我原本灰暗的世界。”还是不满意。再撕一页。第三次,他写下了最终版本:“星瑶,

我喜欢你,像星星喜欢月亮,安静,却从不熄灭。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第一个相信我的人。我不敢当面告诉你这些话,只能写在纸上。我都想让你知道——遇见你,

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落款处,他小心翼翼地写下“林深”两个字,然后把信纸对折,

再对折,藏进数学书的夹层里。他计划明天放学后,等教室里没人时,偷偷放进她的书包。

然而,命运从不按计划行事。第二天课间,林深去厕所回来后,

发现自己的书包被翻得乱七八糟。他的心猛地一沉,冲过去翻找数学书——夹层空了。

“找这个吗?”林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高举着那封信,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

几个男生围拢过来,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快还给我!”林深的声音在颤抖。

“还给你?这么精彩的情书,当然要和大家分享啊!”林浩清了清嗓子,

用夸张的语调开始朗读,“‘星瑶,我喜欢你,像星星喜欢月亮,安静,

却从不熄灭……’”教室里爆发出哄笑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所有人都看着林深,

看着他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林深喜欢苏星瑶!哈哈哈!这懦夫也配?”“快看啊,

他脸红得像猴子**!”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刺穿林深的耳膜,扎进他的心脏。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视野开始模糊,

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些刺耳的笑声。然后,他看见了苏星瑶。

她就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抱着作业本,显然是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她的脸色苍白,

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林深从她眼中读出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怜悯?就是这丝怜悯,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深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低吼,猛地扑向林浩。

林浩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堂弟会反抗,被撞得踉跄后退。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林深死死咬住林浩的脖子,任对方如何捶打都不松口。“放开!你个疯子!

”林浩的拳头雨点般落在林深背上、头上。有人试图拉开林深,有人跑去叫老师,

混乱中不知谁抄起了扫把,谁抡起了板凳。林深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但他依然没有松口,

仿佛这一咬耗尽了他十三年生命中积攒的全部勇气。意识模糊前,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星瑶冲过来的身影,和她眼中闪烁的泪光。醒来时,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他鼻腔发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林深眨了眨眼,

右额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想抬手摸一摸,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醒了?

”护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别乱动,你伤得不轻。”她走过来检查了他的输液管,

语气温和:“你昏迷了两天。额头缝了八针,轻微脑震荡,肋骨骨裂。不过还好,

都没伤到要害。”林深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护士会意地递来一杯水,

小心地扶他喝了几口,然后叹了口气:“你堂哥也在医院,脖子上缝了十几针。警察来过了,

说是双方都有责任,鉴于你们是亲戚又是未成年人,学校调解后决定不予立案。

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爸爸来了,在走廊上,情绪不太好。

你……做好心理准备。”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林深的父亲林建国站在门口,

脸色铁青,眼中满是血丝。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醒了?

”林建国的声音沙哑,“能耐了啊,学会打架了?还把自己弄进医院,

你知道一天要花多少钱吗?”护士皱了皱眉:“家属,病人需要休息。”“休息?

我倒是想休息!为了他的医药费,我得再多加两个夜班!”林建国把塑料袋扔在床头柜上,

馒头滚了出来,“吃吧,吃完赶紧出院。学校那边我去说,医药费你大伯家出一半。

”他说完就要走,却在门口停住脚步,背对着林深说:“那个姓苏的女孩来看过你两次,

都被我赶走了。林家丢不起这个人。你以后离她远点。”门“砰”地关上。林深盯着天花板,

右额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想哭,却发现眼睛干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夜深人静时,

护士查完房,关了灯。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狭窄的光带。

林深盯着那些光带,突然感觉右额疤痕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起初只是微微发烫,

随后温度急剧升高,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林深忍不住**出声,

伸手想要触摸,却在半空中僵住了。他的视野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

光幕上闪烁着几行他看不懂的符号,随后那些符号扭曲重组,

【系统初始化中……】【绑定宿主:林深】【生命体征检测:稳定】【脑波频率:异常活跃,

符合绑定条件】【预知未来系统绑定成功】林深屏住呼吸,

怀疑自己是不是脑震荡产生了幻觉。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光幕还在。

损】【爱情相关预测将触发混沌干扰】【系统完整度:73%(情感模块缺失)】这是什么?

林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试探性地在脑海中想:“什么是预知未来系统?

”光幕上的文字立即变化:【本系统可基于现有的一切推演未来事件,

准确率与事件复杂度成反比。情感相关变量为不可控因素,预测将消耗额外能量,

并可能产生偏差】“证明给我看。”林深在脑海中命令。光幕闪烁了一下,

浮现出新的画面:【明日事件预测:上午10:25,数学老师将进行随堂测验,

压轴题为勾股定理应用题;下午3:40,教室后窗玻璃将被足球击碎;晚自习时,

班长将宣布下周春游取消】林深将信将疑。第二天,当数学课果然在10:25进行测验,

压轴题与他“看到”的一模一样时,他握着笔的手开始发抖。下午3:40,

教室后窗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足球滚落在地,玻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晚自习铃响,

班长走上讲台,一脸遗憾:“接到通知,由于天气原因,下周的春游取消了。”全班哗然,

只有林深坐在座位上,浑身冰冷。他逃也似的离开教室,躲进厕所隔间,

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右额疤痕再次发烫,

浮现:【能量消耗:3%】【当前系统完整度:73%】【警告:连续预测将加速能量消耗,

请谨慎使用】“能预测更远的未来吗?”林深在脑海中询问。光幕闪烁,

画面开始快速翻页——下周股市的涨跌曲线,下个月某家公司的财务丑闻,

三年后某栋商业大楼的坍塌事故……一幕幕画面如快进的电影,在他眼前闪过。然后,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想到了苏星瑶。光幕瞬间被灰雾吞噬!

刺耳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警告!目标人物超出预测范围!】【情感变量过载!

能量消耗加倍!】【当前能量:68%……67%……66%……】林深抱紧头部,

剧烈的疼痛从右额疤痕处辐射开来,像是有人用凿子撬开他的头骨。他咬紧牙关,

强迫自己停止思考苏星瑶,灰雾才缓缓散去,警报声渐渐停息。

【系统恢复稳定】【警告:禁止对特定目标进行预测尝试】林深滑坐在地,

瓷砖的冰凉透过裤子传来。他盯着隔间门板上的涂鸦,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嘶哑难听,

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在他终于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时,

这个能力却唯独对她无效?三天后,林深拆了纱布出院。右额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上方一直延伸到发际线。医生说过几年可能会淡化,但现在,

它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他的脸上,提醒着那天发生的一切。回学校那天,

他故意迟到了半小时。他害怕看见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害怕看见苏星瑶,

更害怕看见林浩脖子上那道与自己对应的伤口。然而,当他推开教室门时,

却发现苏星瑶的座位是空的。“林深回来了?”班主任李老师看到他,眼神复杂,

“来办公室一趟。”办公室里,李老师递给他一叠试卷:“这是这几天落下的功课。

你的伤……还好吧?”林深点点头,眼睛却盯着窗外操场的方向。“苏星瑶同学转学了。

”李老师突然说,“昨天办的手续。她父亲工作调动,全家搬去外地了。”林深猛地抬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他的声音干涩,“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李老师摇摇头:“没有。不过她离开前来过学校一趟,在教室门口站了很久。

”林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他机械地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旁边的桌椅空荡荡的,桌洞里干干净净,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仿佛那个女孩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气。放学后,林深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他在苏星瑶的座位上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斜,教室陷入昏暗。

然后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写过情书的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用颤抖的手写下:“星瑶,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等我变得足够强大,等我能够保护你,

等我……配得上你。”他撕下这一页,折好,塞进那个曾经藏过情书的数学书夹层。

新学期开学前一天,林深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

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哭累了,他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梦里,

他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斜洒的初春午后。苏星瑶转过身,对他微笑,

嘴角的梨涡浅浅漾开:“我们一起做题好不好?”醒来时,已是深夜。右额疤痕微微发烫,

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志波动】【新任务生成:寻找不可预测之人】【任务描述:系统完整度取决于情感模块修复。

唯一修复途径:找到系统无法预测的目标人物,

解构情感变量编码】【任务时限:二十年】【失败惩罚:系统将永久锁定,

宿主将失去所有预知能力】林深坐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他抬手触摸右额的疤痕,那道凹凸不平的触感在指尖清晰可辨。

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苍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还有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总是低垂躲闪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芒。“从今天起,

”他对着自己的倒影轻声说,“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林深。”“我会用你给我的能力,

改变一切。”“然后,找到你。”“哪怕你是我系统里唯一的bug。

”“哪怕要花上二十年的时间。”“苏星瑶,等我。”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转瞬即逝的光芒照亮了少年坚毅的侧脸。右额疤痕处,微弱的蓝光一闪而过,像是回应,

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二十年,就此开始倒计时。第二章二十年,

星河倒转时光如江河奔涌,二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林深站在金融大厦顶层,

俯瞰着脚下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玻璃幕墙上倒映出一个成熟男人的身影——西装革履,

面容冷峻,右额那道疤痕在精心打理的发型下若隐若现,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威慑力。

“林总,美股开盘了。”助理小心翼翼地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林深只是瞥了一眼,

右额疤痕处传来轻微的灼热感——那是系统在运行。二十年了,

这道疤痕和他的预知系统已经成为一体,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道京斯指数将在15分钟内下跌3.2%】【建议做空科技股板块】“按计划执行。

”林深的声音平静无波。助理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深一人,

他转身看向墙上巨大的电子屏,上面跳动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二十年来,

他凭借这个系统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成长为金融圈闻风丧胆的“预言者”。可这些成就,对他来说不过是寻找她的工具。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盒盖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照片——全是苏星瑶。准确地说,是不同年龄段的女性照片,

愿者(2018年)、蓝海玉花希望小学创办人(2020年)……她们有着相似的马尾辫,

相似的眼眸,却没有一个是她。二十年了,他走遍大半个夏国,

筛查了上千名叫做苏星瑶或者长相相似的女性。系统能帮他预测股市崩盘,

能帮他规避商业风险,却唯独在寻找她这件事上,像个失灵的指南针。

【尝试定位:苏星瑶】【警告:目标超出预测范围】【情感变量过载,

系统即将崩溃】每一次尝试,都会收到同样的警告。那道疤痕会灼烧般疼痛,

系统能量急速下降,有时甚至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林总,”助理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

“‘星瑶基金会’的年度报告准备好了,您要现在过目吗?”“拿来吧。

”基金会是他十年前创立的,名义上是为了扶持山区教育,实则是他寻找苏星瑶的庞大网络。

每一个申请资助的女教师都要经过详细背景调查,

每一个受助学校他都会亲自走访——只为那一丝渺茫的可能。翻开厚厚的报告,

照片上是孩子们灿烂的笑脸,简陋的教室,破旧的黑板。林深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

寻找着记忆中那双星辰般的眼睛。二十年了,她该是什么样子?还会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吗?

笑起来还会有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吗?她还记得那个胆小懦弱的、额头上留疤的男孩吗?

“叮——”系统突然自主激活,右额疤痕剧烈发烫。林深猛地站起身,

眼前的光幕闪烁不定:【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坐标:北纬26°15’,

目标人物高度吻合】【能量消耗预警:本次定位将消耗系统总能量30%】林深的手指收紧,

报告滑落在地。滇北边境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山村——雨落村。“安排飞机,

现在就去云北。”他的声音里有二十年未曾有过的颤抖。“可是林总,

明天有董事会……”“取消所有行程。”林深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走,“立刻,马上。

”飞机降落时已是深夜。林深谢绝了当地分公司的接待,独自驾驶一辆越野车驶入茫茫夜色。

导航在进入山区后彻底失灵,他只能依靠系统模糊的指引在颠簸的土路上前行。

雨落村藏在滇北山脉深处,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村民大多还过着近乎原始的生活。

当林深终于在第三天清晨看到村口那棵巨大的榕树时,右额疤痕已经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认】【距离:800米】【系统能量:41%……40%……39%……】林深深吸一口气,

将车停在村口,徒步走进村子。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

房檐下挂着成串的玉米和辣椒。几个光着脚的孩子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西装的不速之客,

然后嬉笑着跑开了。他循着系统的指引来到村子东头,

那里有一座稍微像样点的建筑——三间砖瓦房围成的小院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雨落小学”。正是上课时间。林深站在院墙外,

透过篱笆的缝隙往里看。简陋的教室里,二十几个孩子挤在破旧的课桌前。

讲台上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马尾辫高高束起,正在黑板上写字。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有些模糊,但那个姿势,那个弧度林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女人转过身来,开始教孩子们唱歌。她的声音清亮温柔,穿过晨雾,

清晰地飘进林深耳中:“星星眨着眼,月亮微微笑,我们都是好宝宝……”那一瞬间,

时光倒流二十年。八年三班的教室,阳光斜洒,那个转学来的女孩转过身,

对他微笑:“我们一起做题好不好?”右额疤痕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目标已锁定!目标已锁定!

】【情感干扰突破临界值!】【系统过载!系统过载!

】【能量:25%……20%……15%……】林深踉跄一步,扶住墙才没有摔倒。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系统界面被翻滚的灰雾吞噬,警报声越来越尖锐,

最终——一切归于寂静。系统黑屏了。彻底地、完全地黑屏了。二十年來第一次,

林深的脑海中没有了系统的声音,右额疤痕的温度也迅速降了下来,变成一种微弱的余温。

他失去了预知能力,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涌了上来。他能看清她了。

看清她眼角的细纹,看清她晒得微黑的皮肤,看清她洗得发白的衬衫,

也看清了她眼中那从未改变过的星辰。是她。真的是她。苏星瑶。教室里的歌声停了。

孩子们齐刷刷地看向院墙外这个陌生的男人。苏星瑶顺着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间凝固了。林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二十年的寻找,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日思夜想,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团滚烫的硬块。

他看着她,看着她瞳孔中映出的自己——那个额头上有着狰狞疤痕,

西装革履与这个山村格格不入的男人。苏星瑶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

再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手中的粉笔“啪”地折断,

掉在地上摔成几截。“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认识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林深的心脏。她不记得了?二十年的寻找,

等来的是一句“我们认识吗”?但下一秒,

他就从她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那是认出他之后的慌乱。她记得。她一定记得。

“你不记得我了?”林深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我是林深。

那个……被你带着考第一的同桌。”他笑了,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笑容里有二十年积攒的所有苦涩、所有期待、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

苏星瑶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后退了一小步,手扶住讲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村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黑色的越野车卷起漫天尘土,粗暴地停在小学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男人走下车——四十岁上下,西装笔挺,脖子上隐约可见一道陈年疤痕,

脸上挂着林深再熟悉不过的狞笑。林浩。二十年不见,他已经从当年那个小霸王,

变成了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堂弟,好久不见。”林浩的声音带着虚伪的亲热,

“没想到啊,为了找个女人,你把上千亿的家业都扔下了?真是情深义重。

”林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苏星瑶和教室之间:“你来干什么?

”“来谈生意啊。”林浩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这个村子地下有矿,

稀有金属矿。我已经拿到了开采权,下个月就动工。”苏星瑶的脸色骤然苍白:“你说什么?

开采?这是我们的村子!我们的家!”“家?”林浩嗤笑一声,“苏老师,别天真了。

你知道这座矿值多少钱吗?够这些村民十辈子吃喝不愁。当然——”他拖长声音,

“前提是他们肯搬走。”“你休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教室后传来。

老村长颤巍巍地走出来,手中拄着拐杖,“雨落村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年!

我们绝不搬!”林浩耸耸肩:“那可由不得你们。手续齐全合理合法合规,

**批文下周就下来。到时候,推土机一开,管你搬不搬。”他的目光转向林深,

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堂弟,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那你预知到了吗?

你最在乎的女人,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而你——”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那些商业手段,在政策面前屁都不是。”林深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苏星瑶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里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丝……期待?

她在期待他做什么。就像二十年前,她期待他能反抗,能挺直腰杆。“林浩,”林深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二十年前你毁了我的童年。二十年后,你还想毁掉更多人的生活?

”“哟,学会讲大道理了?”林浩大笑起来,“林深,你记住——你额头上那道疤是我留的,

你这一辈子的懦弱也是我给的。当年你为了这个**咬我一口,现在,

我要你亲眼看着她的一切被碾碎。”他掐灭烟头,转身走向汽车:“给你们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要么拿着补偿款滚蛋,要么——哼”越野车轰鸣着离开,留下一地烟尘。

院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孩子们惊恐地看着大人们,老村长气得浑身发抖,

苏星瑶扶着讲台的手指节泛白。而林深转过身,看向苏星瑶。二十年了,

他终于又站在她面前,离她这么近。他能看见她睫毛的颤动,能看见她嘴唇的干涩,

能看见她眼中翻涌的情绪——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正在破土而出。“对不起。”他轻声说,

“我又给你带来了麻烦。”苏星瑶猛地抬头,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二十年筑起的心墙,

在这一句“对不起”面前轰然倒塌。“林深……”她的声音哽咽了,“真的是你?”“是我。

”他笑了,眼泪终于滑落,“那个总低着头,需要你带着做题的同桌。那个给你写情书,

害你被嘲笑的傻瓜。那个……没能在你离开前,好好跟你说一声再见的胆小鬼。

”苏星瑶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二十年了。

她以为那些记忆早已被岁月掩埋,以为那个额头上留疤的男孩只会存在于偶尔的梦境中。

她逃到这么远的山村,躲进大山里里,用忙碌麻痹自己,

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段年少时不堪回首的往事。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

当他用那双二十年未曾改变的眼睛看着她时,她才知道——有些人在你生命中出现过,

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你……”她泣不成声,“你额头上的疤……还疼吗?”林深摇头,

抬手轻轻触碰那道疤痕:“早就不疼了。它提醒着我,有些东西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孩子们不知所措地看着哭泣的老师,老村长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孩子们先回家。很快,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晨雾散尽,阳光洒满小小的校园。篱笆上的牵牛花开得正盛,

远处传来鸡鸣犬吠。这个世界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林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一个长达二十年的梦。

“你为什么……”苏星瑶擦去眼泪,声音仍带着哽咽,“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要来?

”“因为二十年前,有个人像一束光劈开了我灰暗的童年。”林深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那束光消失后,我的世界又变回了黑白。因为我想找到那束光,

告诉她——谢谢你曾经照亮过我,现在,换我来照亮你。”苏星瑶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滑落。

“太晚了,林深。”她轻声说,“二十年太晚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苏星瑶了。

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个村子,看看这些孩子——这才是我现在的生活,这才是我现在的世界。

你那个西装革履的世界,我回不去了。”“我不需要你回去。”林深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呼吸,“我可以留下来。”“别傻了。”苏星瑶苦笑,

“你是身家千亿的总裁,我是山村小学的老师。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就让两个世界交汇。”林深的声音坚定,“林浩要毁掉这里,我就保护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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