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占情糜

欲占情糜

主角:容黛傅北枭
作者:红色冬天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4
全文阅读>>

容母的脸色像被泼了墨,沉沉地压着,她没看容黛,却对着空气冷冷道:“家门不幸。”

容黛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她知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季母那毫不掩饰的嫌恶,但她不在乎。

这些年装乖卖巧、谨守规矩的日子,早就把她骨子里的那点顺从磨没了。

季燃森见气氛僵住,又开口打圆场:“伯母别生气,黛黛不是那种人。她性子一向单纯,许是有什么误会。”

他看向容黛时,眼神里带着惯常的温和,“对吧,黛黛?”

容芊芊立刻撇着嘴反驳:“燃森哥你就是太心软,被她骗了还帮着数钱呢!她要是没做亏心事,怎么不敢自己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容黛,连容母都抬眼看过来,想看她怎么说。

季燃森推了推眼镜,轻声问:“黛黛,芊芊说的是真的吗?”

容黛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私会,是碰到了朋友。一个大院长大的,说起来也算邻居。”

她没提傅北枭的名字,却也没否认见面的事。在这些人眼里,男女深夜见面本就落了下乘,解释再多也是徒劳,不如索性承认,反倒落得干净。

“朋友?”季母嗤笑一声,“什么朋友需要大半夜在后院偷偷摸摸见?我看就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阿姨这意思是只要是见了一个男的,都是不三不四的人?那阿姨这些年见的人没有一千都有一百了吧,跟阿姨比起来我就是小巫见大巫。”容黛反怼。

“你……”季母气的脸都黑了,“容黛,你怎么变得这么没家教。”

容母忽然放下茶杯,看向容黛的眼神带着强硬:“既然心思都不在正道上,那外交部班也别去上了。在家好好待着,我让你季阿姨给你留意着,寻个本分人家嫁了,也省得在外头惹是生非。”

听到这话,容黛猛地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波澜:“我不嫁。”

工作她也要上。

她在外交部虽然累,却是她离开容家规矩束缚的唯一出口。每天对着它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不是容家精心摆放的人偶。

“这事由不得你。”容母的语气斩钉截铁,“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算什么样子?早点嫁人,生儿育女,才是正途。”

“我的工作不能丢。”容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倔劲,“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用靠嫁人。”

“反了你了!”容母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出来,“容家白养你这么大,让你嫁个好人家还委屈你了?”

季燃森适时开口,语气依旧温和:“黛黛要是喜欢工作,也没关系。我可以托人给她换个轻松点的岗位,不用那么辛苦。”

“不用了。”容黛站起身,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容母脸上,“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工作我会继续做,婚也不会随便结。”

“容黛,看你现在的样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容母站起身快步走到容黛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客厅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容母也愣了一下,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

不管容黛怎么不听话她都没打过她,这是第一次。

容黛只感觉脸上**辣的疼,直到麻木。

她机械般转头看向容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硬生生憋住不让它掉下来。

看了容母足足一分钟,容黛毫不犹豫转身就往门外走。

“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容母气得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

容黛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还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客厅里那股沉闷的茶香,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清爽。

这巴掌,算是还了容家的养育之恩,容家不是她的家,乡下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也不会回,眼下工作是她唯一的出路,那是她的梦想,不论如何都不能失去。

走到巷口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季燃森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她的外套。

“外面风大,披上吧。”他把外套递给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惹伯母生气对你没好处。”

容黛只觉得自己可笑,她以前是怎么觉得季燃森和别人不一样的。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需要的是共情,而不是大道理,她需要的是靠山,不是判官。

是她眼瞎,没看清眼前的人。

容黛没接外套,只是看着他:“季燃森,我们不合适。以前是我没看清,以后不会了。”

季燃森的脸色白了白,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受伤:“黛黛,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别说气话。”

她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他只字不提昨天说过的话,也觉得容黛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不会不理他。

“我没说气话。”容黛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以后,别再替我说话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没再回头。

“容黛,别闹脾气了,你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个养女,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容黛脚步一顿,养女?

很快就不是了。

和他季燃森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不会再围着他转了。

容黛心不在焉地走到大院门口,一辆黑色越野车突兀地横在路边,引擎还没熄,低沉的轰鸣在安静的院门口格外清晰。

她正想绕开,车门“咔哒”一声弹开,傅北枭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件黑色夹克,拉链随意地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寸衫,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漫不经心的野气。

“怎么了?”他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一扫,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谁惹我们容大**不高兴了?”

容黛抬头看他,眼眶还有点红,下午在客厅积压的委屈和憋闷,被他这声随意的问话勾得翻涌上来。

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不关你的事。”

傅北枭却没放过她,伸手就想扳过她的脸。

“让我看看,小娇气包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别碰我!”容黛猛地躲开,后退了两步,像只炸毛的猫。

她这一动,右脸的角度刚好对着光,那道淡淡的巴掌印清晰地露了出来。虽然不深,却红得刺眼,像朵丑陋的花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傅北枭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方才的漫不经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怒意。

“谁打的?”

容黛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火,心里又气又涩——还能是谁?还不是因为他!从昨晚到今天,她所有的麻烦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事。”

“没事?”傅北枭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脸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叫没事?容黛,你当我瞎吗?”

“真的没事。”容黛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其实……还要谢谢你。”

若不是他这一连串的“搅和”,她或许还在容家的规矩里打转,还在季燃森的温和面具前装傻,永远看不清谁是真心,谁在算计。

傅北枭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谢谢。

他皱着眉打量她,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被打傻了。

“谢我什么?谢我让你被人打?”

容黛没说话,算是默认。

傅北枭的火气更盛,却又不知该往哪儿撒。

他看着她红着眼眶、强装没事的样子,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疼又闷。

“上车。”

“去哪儿?”容黛警惕地看着他。

“回我家擦药。”傅北枭打开后座车门,“难不成你想顶着这巴掌印去大街上晃,告诉大家你容黛被打了?”

容黛往后退,脚像钉在地上:“不用了,我自己擦就行。”

傅北枭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小姑娘倔,得哄。

话到嘴边却又刻意说得欠揍:“赶紧上车吧,不然这印子消不下去,脸毁了变成丑八怪,到时候可真没人娶了。”

容黛瞪了他一眼,眼里的水汽却忍不住涌了上来。

这人,怎么就那么欠扁呢!

她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弯腰钻进了车里。后座很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香,意外地让人安心。

傅北枭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时看了眼后视镜。小姑娘缩在后座角落,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车开到自家门口。

客厅里,傅北枭从冰箱里刮下来点冰给她冰敷再擦点药。

他半蹲在容黛面前,询问她:

“谁打的?你妈还是你爸?”

容黛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眼不理他。

“啧!”

傅北枭最讨厌人半死不活的模样,偏偏这人是她,他是有劲没处使,浑身不得劲。

“哑巴了?还是被打傻了?不会把耳朵也打失聪了吧?啧!造孽啊!”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