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走叫我怎么和温家交代?”
“告诉我,他去哪了?我必须把他找回来。”
我没有选择隐瞒。
我把那张机票递了出去。
这个举动,在后来沈淮言的口中,变成了令他咬牙切齿的背叛。
飞机几个小时后起飞,沈父旧病发作。
他没能撑到平安落地。
家中的沈母接到消息,受不住这样的**,精神恍惚,住进疗养院。
自此,沈家支离破碎。
沈淮言回到家,处理好了沈父的后事。
又亲自登门向温家道歉。
随后,他一力担起沈氏的家业。
为了稳下母亲的情绪,他答应定下和温月的婚约。
而我。
我无意识摸了摸自己锁骨那块隐隐作痛的牙印。
沈淮言对沈母说,他送我出国留学了。
背地里,他将我困在方寸之间,发了狠地说:“你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
“哪怕我们沈家养了一条狗,好吃好喝地待着宠着,它也不会反咬一口。”
“我一直在为我们的将来考虑,你为什么背叛我呢?”
“要不是你告诉爸爸我去了哪,他就不会出事。”
“沈栀,你该愧疚得生不如死。”
我当然愧疚。
可我也无比清楚,他的罪责难道就比我轻吗?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些年,我依旧爱着沈淮言。
我知道他心中最是悔恨,我允许他向我发泄。
我盼着他终能释怀,放过我,放过自己。
可时至今日,我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的报复无休无止,叫我看不出半点情分。
无数夜里,我背对着他无望地哭泣。
祈求天降浮木将我从这溺水般的窒息中解救出来。
春节到了尾声,从前的朋友齐颂打来电话,邀我参加同学聚会。
“我这儿还有个很想见你的人,你猜猜是谁?”
她笑嘻嘻的,吊足我的胃口。
其实我大约也猜得到。
前几天,沈淮言从我手机里拦截了一条短信。
删除,拉黑,没给我抗拒的机会。
从前他也做过类似的事,在学校里替我挡了许多桃花。
那时,他出自好意,本质是兄长关怀。
如今的所作所为却不过是视我为他的所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