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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的一声,沈听岑脑海里最后一根理智断了,她疯地一般冲到墓园,看到的是几名黑衣人正在挖着她母亲的坟墓。
“滚!都给我滚开!”沈听岑猛地推开那些黑衣人,而此时的坟墓早就已经被破坏,露出最里面的骨灰坛子。
“妈,妈......”沈听岑止不住地发着抖,身体在抖,嗓音也在抖。
然而就在她伸手想要触碰骨灰坛子时,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将她控制住。
她被按在地上,而周述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听岑,我说过很多遍,孩子一生下来我就送走苏软软,你听话一点。”
被钳制住的沈听岑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周述凛,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认识他。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你也不想你母亲尸骨难安吧?”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在倒计时即将要清零时,沈听岑选择低头。
“好,我答应你。”
周述凛收起手机,微微一笑,“好,岳母的骨灰先放我这,等发布会结束,我自然会替她再选一处好地方。”
第二天一早,在周述凛的安排下就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闪光灯前,沈听岑却是浑身冰冷,她看着不断挤上前来的记者们,越过人群,台下坐着的是嘴角噙着得意笑容的苏软软,以及将她小心护在怀里的周述凛。
她死死掐着指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对于最近网上传出的消息均属谣言,我们夫妻双方感情很好,不存在第三者......”
整整一个小时的发布会,沈听岑都尽力保持着冷静,回答着记者的问题,而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地恶心。
后台,沈听岑走到周述凛的身边,“现在可以把骨灰还给我了吗?”
“听岑,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你看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骨灰我已经安置在家里的祠堂,另外新墓地我也看好了,还请了大师给岳母超度,下周......”
周述凛的话还没说完,沈听岑就转身离开。
她赶到周家的祠堂,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把玩着骨灰坛子的苏软软。
“苏软软,你要干什么?!”沈听岑的心里猛地涌现起一股不安。
她看着面前的苏软软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听岑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然别人还要继续骂我是小三呢,不过周述凛竟然能拿着你妈妈的骨灰来威胁你,他能做到这分上还真是让我想不到呢。”
苏软软上前,“听岑,你也不过如此么,堂堂副总又如何,还不是连自己母亲的骨灰都护不住。”
在苏软软挑衅的眼神中,她的手陡然一松,手中的骨灰坛子直直落地。
“不要!”沈听岑飞身去接,重重扑到在地,但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骨灰坛子落地。
“哎呀,手滑了。”苏软软捂着嘴,装作惊讶。
沈听岑疯得一般冲向面前的苏软软,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她要她死!她只要她死!
打斗声吸引来了门外的注意,周述凛踹开门,猛地闯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沈听岑疯了一般掐着苏软软的脖子。
“周总,救......救我......”
周述凛什么都顾不了,对着沈听岑的后背就是一踹,随后又立刻让保镖控制住她。
而地上的一片狼藉不难猜出刚才都发生了什么,苏软软小声地抽泣着,“周总,我只是想把骨灰坛子还给沈总,是她自己没有拿稳......”
“她是故意的!”沈听岑还要扑向苏软软,却被身后的保镖按住。
一边是暴躁的妻子,一边是楚楚可怜的苏软软,周述凛立刻就做出了判断,“沈听岑,你发什么疯?!软软为了感谢你愿意帮她,这些天天天来祠堂,又是打扫又是上香,甚至还表示要吃斋一周,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拿稳,竟然还想杀了软软?!”
周述凛暴怒的模样与在母亲病床前珍重发誓的少年重合。
六年才六年,周述凛就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来人,把太太关在祠堂,太太没有冷静之前,不许放她出来!”
祠堂大门关闭,陷入黑暗,而沈听岑就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她抱着破碎的骨灰坛子,独自咀嚼着痛苦。
妈,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后悔爱上周述凛了。
第二天微微亮时,沈听岑被一阵阵手机声吵醒,是民政局发来的通知。
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她可以去拿离婚证了。
她从祠堂的侧窗翻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刺眼,她从民政局拿好离婚证后,手机上传来信息。
是苏软软发来的。
“他带我去见了周家的长辈,长辈都很喜欢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一张张照片,周家的长辈都围着苏软软满脸笑意,而周述凛紧紧地护在苏软软的身边,眉眼间都是喜悦。
沈听岑关掉手机,冷冷一笑。
紧接着,她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同城加急送到了周母手中。
她倒要看看,苏软软这下还笑不笑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