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这门禁卡哪来的?”丈夫林舟的声音冷得像冰碴,砸在苏沁的脸上。
苏沁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
她看着林舟手里那张陌生的黑色门禁卡,心头一跳。那不是她的,也不是林舟的。
“我不知道,”苏沁下意识地否认,“可能是我今天买菜,不小心跟别人的东西混在一起了。
”“买菜?”林舟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哪个菜市场需要用这种级别的加密门禁卡?苏沁,
你当我是傻子吗?”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她的一切谎言。苏沁的心沉了下去。
她确实撒谎了。这张卡,是她今天在林舟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发现的。卡身全黑,
没有任何标识,只在角落有一个烫金的“S”字母。直觉告诉她,这张卡不简单。
她和林舟结婚三年,自以为对他了如指掌。他是个普通的IT公司项目经理,
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书房里摆弄他那些她看不懂的代码。可这张卡,
像一根刺,扎进了他们看似平静的婚姻生活里。“林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苏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愤怒。“我只是在问你,
这张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林舟的音量陡然拔高,手里的卡被他捏得死紧,“苏沁,
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苏沁被他吼得一愣。结婚三年,林舟对她向来温柔体贴,
别说大声说话,就连重话都很少说一句。今天这是怎么了?就因为一张来路不明的卡?
一股无名火从苏沁心底窜起。她一把夺过林舟手里的门禁卡,举到他眼前,“好,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告诉你,这张卡就是我在你衣服里找到的!林舟,现在该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轮到林舟愣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一把抢回卡,
手忙脚乱地塞进口袋里,像是生怕被谁看见。他这个反应,更加印证了苏沁的猜测。这张卡,
绝对有鬼。“我胡说?”苏沁气笑了,“林舟,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
你藏着掖着,还反过来质问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说了,那不是我的东西!
”林舟眼神躲闪,语气却依旧强硬,“你别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苏沁只觉得心寒,
“林舟,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这张卡跟你没关系。”林舟的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沁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她曾经以为,她嫁给了爱情。
林舟家境普通,但人踏实上进,对她百依百顺。为了支持他的事业,她辞去了工作,
安心在家做他的后盾。她以为他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淡幸福下去。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这张小小的卡片,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好,你不说是吧。
”苏沁深吸一口气,转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你干什么去?”林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我去哪儿不用你管。”苏沁用力甩开他的手,“既然这个家已经没有信任了,
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她说着,就往门口走去。“站住!”林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颤抖,“苏沁,你敢走!”苏沁的脚步顿住了。不是因为他的威胁,
而是因为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恐惧。他在怕什么?怕她离开?还是怕她发现什么?
苏沁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林舟,我只问你最后一遍,这张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舟的喉结上下滚动,脸色比纸还白。他看着苏沁决绝的眼神,良久,
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知道?”“是。”“好,我告诉你。
”林舟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他一步步走向苏沁,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这张卡,
能打开一扇门。”他凑到苏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苏沁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意思?”林舟却只是冷笑,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他一字一句地说,
“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被反锁了。苏沁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浑身冰冷。地狱的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普通的IT男,怎么会和“地狱”扯上关系?无数个念头在苏沁脑海中翻滚。
她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想敲门,却又放下了。她知道,他不会开的。今晚的林舟,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她感到害怕。苏沁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林舟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那张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后半夜,
苏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看到林舟拿着那张黑色的卡,打开了一扇血红色的大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和凄厉的惨叫。她想叫林舟回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第二天一早,
苏沁是被客厅的响动惊醒的。她走出去一看,林舟已经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看到苏沁,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我上班去了。”他拿起公文包,匆匆说道。“林舟。”苏沁叫住他。他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昨晚的事……”“昨晚我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林舟打断她的话,语气生硬。“是吗?”苏沁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昨晚可不像喝多了的样子。”林舟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沁,你到底想怎么样?
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苏沁的态度很坚决。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林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快迟到了,没时间跟你耗。”说完,
他绕过她,拉开门就要走。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苏沁眼疾手快地从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将那张黑色的门禁卡抽了出来。“你!”林舟脸色大变,想去抢,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沁紧紧攥着那张卡,迅速后退了几步。“把它还给我!”林舟压低了声音,
几乎是嘶吼着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表情狰狞,像是要吃人。苏沁被他吓了一跳,
但手里的卡却握得更紧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我就还给你。”“我说了,
你不需要知道!”林舟一步步逼近,眼神阴鸷,“苏沁,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卡还给我!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眼里的疯狂让苏沁心惊。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她不还,
他真的会动手。就在这时,林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转身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喂?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的声音很短促,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紧张。挂了电话,
他回头看了苏沁一眼,眼神复杂。“卡,你先拿着。”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等我回来,
我再跟你解释。”说完,他没等苏沁回答,就匆匆离开了。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
苏沁握着手里的卡,陷入了沉思。到底是什么电话,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甚至连这么重要的卡都不要了?这张卡,到底能打开什么地方?一个大胆的念头,
在苏沁的脑海中浮现。她要去看看。她要知道,林舟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苏沁换好衣服,
拿着那张卡,走出了家门。她不知道这张卡是哪里的,但她记得,
林舟的公司在城西的科创园。或许,可以从那里开始找。苏沁打车来到了科创园。
这里有很多高科技公司,一栋栋写字楼拔地而起。苏沁拿着卡,一栋一栋地试。
大部分写字楼的门禁系统都对这张卡毫无反应。就在苏沁快要放弃的时候,
她走到了一栋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偏僻的写字楼前。这栋楼通体灰色,没有任何公司标识,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编号——“S-01”。S?苏沁看了一眼手里的卡,
角落里的那个烫金字母,也是“S”。会是这里吗?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将卡贴在了门禁感应器上。“滴——”一声轻响。玻璃门应声而开。第2章门开了。
苏沁的心跳漏了一拍。真的是这里。她走进大楼,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大厅的设计极其简约,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只有一张前台和几排休息用的沙发,
全都是冷硬的黑灰色调。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这里……真的是IT公司吗?怎么看都像是什么秘密机构。苏沁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看到苏沁,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女人的妆容很精致,
但眼神却很冷,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我……我找林舟。
”苏沁下意识地报出了丈夫的名字。“林舟?”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苏沁摇头,“我是他太太,
我来给他送点东西。”她晃了晃手里空无一物的手提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他太太?”女人上下打量了苏沁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怀疑,“林先生今天请假了,
不在公司。”请假了?苏沁一愣。他早上明明说的是去上班。还接了一个那么紧急的电话。
撒谎。他又在撒谎。“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苏沁追问。“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女人的态度有些敷衍,“您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回吧。这里是办公区域,
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开始下逐客令了。
苏-沁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她总觉得这里面有鬼。“我是他老婆,我进去等他不行吗?
”苏沁试图硬闯。“抱歉,不行。”女人拦住了她,态度强硬,“这是公司的规定。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电梯门又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气场很强。他看到苏沁,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他问那个制服女人。“秦总,”女人立刻恭敬地低下头,“这位女士自称是林舟的太太,
想进去等他。”“林舟的太太?”被称为“秦总”的男人看向苏沁,眼神锐利。
苏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你好,我叫苏沁。”“秦峰。
”男人言简意赅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对那个女人说,“你先下去吧。”“是。
”女人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苏沁和秦峰两个人。“林舟今天确实不在。
”秦峰的语气比刚才那个女人要温和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他去哪了?
”苏沁问。“他有点私事要处理。”秦峰说,“你找他有急事吗?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不用了。”苏沁摇头。她怎么可能把家里的事告诉一个外人。
“那……”秦峰看了一眼手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到我的办公室坐坐,等他回来。
”苏沁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秦总,竟然会邀请她。“……好。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想看看,这个公司到底是什么样的。
秦峰带着苏沁坐电梯上了顶楼。顶楼只有一间办公室,非常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楼层。
装修风格和楼下一样,冷硬,简约。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随便坐。
”秦峰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他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是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来了。”“……嗯,在我这里。”“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他才转身走到苏沁面前,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林舟太太,喝水。”“谢谢。
”苏沁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你和林舟,感情很好?”秦峰突然问。
苏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们结婚三年了。”“是吗?
”秦峰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那你了解他吗?”“什么意思?”苏沁的心提了起来。
“没什么。”秦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只是随便聊聊。”他顿了顿,
又说:“林舟是个很优秀的人,在我们公司,他是最顶尖的技术专家。”“我知道。
”苏沁说,“他在家也总是在研究那些代码。”“是啊,他很专注。
”秦峰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专注到……有时候会忽略身边的人。
”苏沁的心猛地一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林舟在外面有人了?“秦总,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沁不想再跟他绕圈子。“别紧张。”秦峰安抚地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你说呢?”苏沁沉默了。她和林舟之间,
现在最缺的就是坦诚。“林舟有很多事瞒着你,对吗?”秦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苏沁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比如……”秦峰的目光落在了苏沁的包上,“那张门禁卡。
”苏沁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林舟跟他说的?“你不用这么惊讶。
”秦峰仿佛能读心,“这张卡,是我们公司最高权限的通行证。除了我,
只有几位核心成员才有。”“林舟,就是其中之一。”苏沁的大脑一片空白。最高权限?
核心成员?林舟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公司?
”苏沁的声音有些颤抖。“一个……帮人解决麻烦的公司。”秦峰的回答模棱两可。
“解决什么麻烦?”“各种各样的麻烦。”秦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只要客户出得起价钱,任何麻烦,我们都能解决。”苏沁听得云里雾里,但她隐隐感觉到,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比如……婚外情调查?商业间谍?”她试探着问。秦峰笑了,
摇了摇头。“我们做的,比那些要高级得多。”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苏沁。
“苏沁,你知道吗?每个人心里都藏着魔鬼。而我们的工作,就是把那些魔鬼,
永远地关进地狱。”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苏沁的心上。地狱。
又是这个词。和林舟说的一模一样。“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苏沁站了起来,
声音里带着恐惧。秦峰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我们在替天行道。
”他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对苏沁说:“林舟回来了。不过,他现在可能没时间见你。”“为什么?
”“他受伤了。”秦峰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受伤了?!
”苏沁大惊失色,“他怎么了?伤得重不重?”“不算太重。”秦峰说,
“只是需要休息一下。你跟我来。”他带着苏沁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秦峰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门。里面是一个类似于休息室的房间。
林舟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林舟!”苏沁冲了过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抓住林舟没有受伤的手,声音哽咽。
“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弄的?”林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沁,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虚弱。“我为什么不能来!”苏沁又气又心疼,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受伤?”林舟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门口的秦峰,
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秦峰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我说了,他有私事要处理。
”秦峰对苏沁说,“现在,你可以带他回家了。”“他这个样子怎么回家?”苏沁急道,
“得去医院!”“不用。”秦峰说,“只是皮外伤,我们有专业的医生处理过了。
回家休养几天就好。”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苏沁还想说什么,林舟却拉了拉她的手。
“我们……回家吧。”他的眼神里带着祈求。苏沁的心软了下来。不管怎么样,
先把他带离这个鬼地方再说。在秦峰的“帮助”下,苏沁扶着林舟,离开了这栋神秘的大楼。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苏沁看着林舟苍白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林舟,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林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是谎言。苏沁的心彻底冷了。她没有再追问。她知道,
问了也是白问。回到家,苏沁安顿好林舟,给他倒了杯水。“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林舟拉住了。“沁沁。”他叫着她的小名,声音沙哑,“对不起。
”苏沁的眼圈红了。她等了这么久,等的不是一句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她别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你只是对不起我们这个家。”林舟的手垂了下去。
苏沁走进厨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丈夫,到底瞒着她,在做着怎样危险的事情?那个秦峰,
那个神秘的公司,他们口中的“地狱”,又到底是什么?她擦干眼泪,从厨房走出来,
想再跟林舟谈谈。可卧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林舟不见了。他的手机和钱包都还在床头柜上。
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苏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伤得那么重,能去哪儿?
她疯了一样地在家里找,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有。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
她在书房的电脑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是林舟的字迹。“沁沁,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第3章忘了我,好好活下去。短短七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苏沁的心脏。
什么叫忘了我?什么叫好好活下去?他要去哪?他要去送死吗?苏沁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抓起纸条,冲出家门,疯了一样地按电梯。她要去那个“S”大楼!
她要去找秦峰!林舟的消失,一定和他们有关!出租车在路上飞驰,苏沁的心比车速还快。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林舟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结婚三年,他们也曾吵过架,冷战过,但林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让她感到如此的陌生和恐惧。那个温柔体贴,会为她做饭,
会在她生理期给她熬红糖水的男人,和今天那个眼神狠厉,满口谎言,甚至不告而别的男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很快,出租车停在了那栋灰色的“S-01”大楼前。苏沁付了钱,
踉踉跄跄地冲向大门。她拿出那张黑色的门禁卡,贴在感应器上。“滴——验证失败。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玻璃门纹丝不动。怎么会?早上明明还能用的!苏沁不信邪,
又试了一次。“滴——验证失败。”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手都有些发麻。门,
还是没有开。她的权限,被取消了。是秦峰?还是林舟?苏沁绝望地拍打着冰冷的玻璃门,
嘶声力竭地喊着。“开门!开门!秦峰!你给我出来!”“林舟!你个懦夫!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前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助。没有人回应她。大楼里一片死寂,
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冷漠地注视着她的崩溃。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沁喊得嗓子都哑了,
力气也耗尽了。她无力地靠着玻璃门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苏沁还坐在那里,像一尊被世界遗弃的雕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报警吗?怎么说?说她丈夫失踪了?可他留下了字条,他是自己走的。
说他可能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证据呢?只有一张已经被注销的门禁卡,
和一个语焉不详的公司。警察会信吗?就在苏沁绝望之际,一束刺眼的车灯照在了她的脸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秦峰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苏沁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林舟呢?”她哑着嗓子问。“上车再说。”秦峰的语气不容置疑。苏沁犹豫了一下,
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知道,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线索。车子启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你把他怎么样了?”苏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很好。
”秦峰目视前方,淡淡地说。“好?他伤成那样,还留下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这叫好?
”苏沁的情绪有些激动。“那张纸条,是写给你看的,也是写给我们看的。”秦峰说。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决定退出。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秦峰的话,
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苏沁一个透心凉。“消失?什么叫消失?你们要杀了他?
”苏沁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不杀人。”秦峰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们只负责‘清理’。”“清理?清理什么?
”“清理那些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垃圾’。”秦峰的眼神很冷,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苏沁听得毛骨悚然。这群人,到底是什么魔鬼?“林舟不是垃圾!”她尖叫道。“以前不是,
但现在是了。”秦峰的语气依旧平淡,“他违反了规定,他把不该带出去的东西带了出去,
还把不该带来的人带了进来。”不该带出去的东西,指的是那张门禁卡。不该带来的人,
指的就是她。苏沁的心沉到了谷底。是她害了林舟。如果她没有发现那张卡,
如果她没有去公司找他,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我要见他。”苏沁看着秦峰,眼神坚定,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秦峰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
“林舟没有看错人。”他说,“你确实很勇敢。”“但是,见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在乎。”“你可能会死。”“我也不在乎。”苏沁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他死了,
我也不活了。”秦峰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苏沁一眼,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子七拐八拐,
最后驶入了一个废弃的工业区。这里到处都是生了锈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
在夜色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秦峰把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仓库前。“下车吧。
”苏沁跟着他下了车。仓库的铁门上着锁,秦峰走上前,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
铁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灰尘味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跟我走,别乱动。”秦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照亮了脚下的一小片地方。苏沁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心跳得像打鼓。他们穿过空旷的仓库,
来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秦峰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也很陡,
墙壁上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沁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他们终于来到了楼梯的尽头。又是一扇铁门。
秦峰打开门,刺眼的白光让苏沁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
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像是一个地下审讯室。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把铁椅子。
林舟就被绑在那把椅子上。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新的伤口,深可见骨。“林舟!
”苏沁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拦住了她。“放开我!
”苏沁挣扎着,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椅子上的林舟缓缓抬起头,看到苏沁,
他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你……来干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谁让你来的!滚!给我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割出来的。
“我不滚!”苏沁哭着摇头,“林舟,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绑起来?”林舟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秦峰走到林舟面前,
拍了拍他的脸。“林舟,你看,你太太都来了。”他的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你还是不肯说吗?”“说什么?”苏沁急切地问。“说什么?”秦峰冷笑一声,
回头看着苏沁,“问他啊,问他把我们的‘账本’,藏到哪里去了。”“账本?”苏沁一愣。
“一个记录了我们所有‘生意’的硬盘。”秦峰的眼神变得阴狠,
“他偷走了公司的核心机密,现在,还想假装失忆。”“我没有!”林舟虚弱地反驳,
“我不知道什么账本!”“是吗?”秦峰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那这个,
你也不认识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地上。那是一个小小的U盘,
外壳是苏沁最喜欢的卡通兔子。那是她送给林舟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这个U盘里,
有我们最近一笔交易的全部资料。”秦峰说,“而你,把它交给了警察。
”苏沁的大脑“轰”的一声。林舟……报警了?他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我们查过了,
今天下午,市局经侦支队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代号‘S’。”秦峰的声音冷得像冰,“林舟,
你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啊。”“你不仅想退出,
你还想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秦峰一脚踩在林舟受伤的手臂上,用力碾压。
“啊——!”林舟发出了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住手!
”苏沁疯了一样地挣扎,“放开他!你们放开他!”“放开他?”秦峰回头,看着苏沁,
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可以啊。”“只要你说出那本‘总账’的下落,我就放了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总账!”苏沁哭着喊道。“你不知道?”秦峰走到她面前,
捏住她的下巴,“那可就有点难办了。”“林舟为了你,不惜背叛我们。你说,
如果我当着他的面,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划花,他会不会心疼得开口呢?”秦峰的手里,
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冰冷的刀锋,贴上了苏沁的脸颊。第4章刀锋冰冷刺骨,
紧紧贴着苏沁的皮肤。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散发出的森然寒气。“不要!
”被绑在椅子上的林舟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剧烈地挣扎着,铁链被绷得嘎嘎作响。“秦峰!
你冲我来!别动她!”秦峰仿佛没听见,他的目光饶有兴味地在苏沁和林舟之间来回移动,
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你看,他多紧张你。”秦峰对着苏沁轻声说,
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你说,如果我真的划下去,
他会不会立刻就把账本的下落说出来?”苏沁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刀面上。她不怕死,但她怕林舟因为她而妥协,
怕他因为她而前功尽弃。是的,前功尽弃。在这一刻,苏沁忽然明白了。林舟不是背叛者,
他是卧底。那个U盘,那份交给警察的资料,就是他递出的投名状。他所谓的“退出”,
所谓的“消失”,都是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远离这场风暴。而自己,
却愚蠢地一头撞了进来,成了秦峰威胁他的最大筹码。
“我……我不知道……”苏沁的声音颤抖着,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你就算杀了我,
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让林舟的牺牲白费。“是吗?”秦峰的眉毛挑了一下,
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他手腕微微用力,
刀尖在苏沁光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刺痛感传来,苏沁却咬紧了牙关,
一声不吭。“沁沁!”林舟目眦欲裂,双眼通红,“秦峰,你放了她!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账本在哪!”“林舟!不要说!”苏沁尖叫起来。她知道,
一旦林舟说出账本的下落,他们两个人都活不了。秦峰的目的,就是拿到账本,
然后杀人灭口。“晚了。”秦峰收回匕首,满意地看着林舟,“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走到林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东西在哪?”林舟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他看了一眼被两个壮汉架住的苏沁,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舍。“放了她。”他沙哑地说,“让她安全离开,我就告诉你。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秦峰冷笑,“说,或者,
我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一点点死在你面前的。”林舟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绝望。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我说。
”“账本……在……”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仓库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砰!
”铁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撞开,一群穿着防弹衣、荷枪实弹的特警蜂拥而入。“警察!
都不许动!”闪光弹和烟雾弹瞬间被扔了进来,
刺眼的白光和浓烈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地下室。秦峰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他反应极快,
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苏沁,用匕首抵住她的喉咙,将她当作人质。“都别过来!
否则我杀了她!”他嘶吼着,拖着苏沁往后退。“秦峰!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争取宽大处理!”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是市局经侦支队的张队长。
林舟交给他的U-盘,让他提前锁定了这个据点。“宽大处理?”秦峰哈哈大笑,
笑声里充满了疯狂,“我秦峰的字典里,没有这四个字!”他用刀逼着苏沁,
一步步退向地下室的另一端。那里,也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林舟,你够狠!
”秦峰恶狠狠地盯着林舟,“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我告诉你,我死了,
也要拉着你老婆陪葬!”“放开她!”林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警察死死按住。
“保护好他!他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张队长下令。眼看秦峰就要拖着苏沁退到那扇门后,
苏沁知道,一旦进去,她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她不能成为林舟的累赘。电光石火之间,
苏沁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猛地抬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向秦峰的肋骨。
秦峰吃痛,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一下。就是现在!苏沁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
身体向前一扑,整个人从秦峰的臂弯下滚了出去。“砰!”几乎在同一时间,
一声枪响划破了混乱的空气。是狙击手。一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秦峰的眉心。
他脸上的疯狂和错愕凝固了,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当硝烟散去,苏沁趴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她还活着。“沁沁!”林舟的声音传来。他已经被警察解开了束缚,踉踉跄跄地向她跑来。
他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哽咽,
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苏沁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和心跳,
眼泪终于决堤。所有的恐惧,委屈,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宣泄出来。
“你个**……”她捶打着他的后背,
“你吓死我了……”“我知道……我知道……”林舟抱着她,任由她发泄,“都过去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张队长带着人走了过来,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眼神里也有些感慨。
“林舟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他说,“你提供的线索,
帮我们打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高科技犯罪团伙。”“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舟扶着苏沁站起来,对张队长说。“你的伤……”“没事,皮外伤。”林舟摇了摇头,
然后看向苏沁,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张队,我太太她……”“我们都明白。
”张队长点了点头,“林舟同志,你先陪弟妹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剩下的事情,
我们明天回队里再说。”“谢谢张队。”在警察的护送下,苏沁和林舟被送到了医院。
包扎好伤口后,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夜已经很深了,
医院的走廊里空荡荡的。“你……”“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相视一笑。
“你先说。”林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的?”苏沁问。
她想知道,他到底瞒了她多久。“一年前。”林舟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公司组织体检,
我无意中发现,秦峰的公司,在利用高科技手段,进行非法的‘信息清除’服务。
”“信息清除?”“是的。”林舟点头,“他们可以帮客户抹掉任何不想被人知道的黑历史。
比如犯罪记录,金融污点,甚至……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存在痕迹。”苏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比电影还可怕。“他们收费极高,客户非富即贵。我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就主动联系了警方。”林舟说,“为了搜集证据,我假装被他们的高薪吸引,加入了他们,
成了卧底。”“那张门禁卡……”“那是他们核心成员的身份象征。”林舟苦笑了一下,
“也是束缚我的枷锁。我每天都活在谎言和恐惧里,最怕的,就是被你发现。
”“那天我发现你拿了卡,我真的快疯了。”他紧紧地握着苏沁的手,“我怕你出事,
我只能用那种态度对你,想让你远离我,远离这一切。”“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跑?
还要留那样的纸条?”苏沁的眼圈又红了。“因为我把关键证据交给了张队,
我知道秦峰很快就会发现,他不会放过我。”林舟说,“我必须消失,才能让他们相信,
我是真的想跑路,而不是想反水。这样,你才是安全的。”“可是我没想到,
你还是找来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心疼。苏沁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原来,
他所有的冷漠和谎言,都是为了保护她。而她,却差点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对不起……”苏沁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我只是太害怕了……”“傻瓜。”林舟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和惊吓。”“以后不会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郑重地承诺,“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就申请调离岗位,
我们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说一句谎话。”苏沁在他怀里,
用力地点了点头。风暴已经过去。但她知道,林舟的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那个所谓的“账本”,还没有找到。只要账本一天不找到,那些藏在暗处的“客户”们,
就一天不会安宁。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苏沁靠在林舟的怀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突然,
林舟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林舟先生,恭喜你,重获新生。
”“你是谁?”林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
我知道‘总账’在哪。”第5章“我知道‘总账’在哪。”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像一枚炸弹,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轰然炸响。林舟的身体瞬间绷紧,
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