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卫国,一个收废品的。今天是我养子张昊大喜的日子。可他却在电话里说:“爸,
你别来了。”“我丈母娘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那个样子……不合适。
”我捏着刚买的新布鞋,心口像是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1“爸,我结婚,你就别来了。
”电话那头,养子张昊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我正蹲在门口,
用一块湿布仔细擦拭着一双半旧的黑皮鞋。这是我压箱底最好的鞋了。为了参加他的婚礼,
我特意翻了出来,擦了三遍,亮得能照出人影。我的动作僵住了。“为啥?”“哎呀,
你问那么多干嘛。”张昊的声音更烦躁了,“我这边忙着呢,说了你别来就别来。
”“你丈母娘家都是大人物,你穿得破破烂烂的,来了给我丢人!
”“我不是给你转了五千块钱吗?你自己找个小馆子吃一顿得了。”丢人……我的心,
猛地一抽。二十年前,我在桥洞下捡到还是个婴儿的张昊。那时候天寒地冻,
他被裹在一个破烂的襁褓里,小脸冻得发紫,哭声都弱了。我一个收废品的,
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可我还是把他抱回了家。我蹬着三轮车,走街串串巷,
从垃圾堆里给他扒拉出奶粉钱、尿布钱。我没让他受过一天冻,没让他挨过一顿饿。
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长得壮实,学习也好。考上大学那天,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骑着三轮车绕着县城跑了一圈又一圈。我把他当成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毕业后留在了大城市,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说对方家里条件很好。我为他高兴。
可我没想到,这份高兴,成了他嫌弃我的理由。“爸,我给你买的新衣服,你明天记得穿。
”昨天他还这样嘱咐我。今天,就变成了我“丢人”。我捏着电话,喉咙发干,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阿昊,跟谁打电话呢,磨磨蹭蹭的。
”是他的未婚妻,陈梦。“没谁,一个收破烂的远房亲戚,非要来讨红包。
”张昊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收破烂的……远房亲戚……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电话差点掉在地上。“那你快点打发了呀,我爸妈他们马上就到了,看到这种人多晦气!
”“好好好,马上!”张昊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吼道:“听见没?别来了!
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进门的!就当我求你了,别来给我添乱!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愣在原地,
像一尊石雕。冷。刺骨的冷。比二十年前捡到他的那个雪天,还要冷。我收了一辈子废品,
浑身是土,满手是茧。我觉得自己不脏。可在我用命养大的儿子眼里,我却“晦气”。
我慢慢放下手,看着那双被我擦得锃亮的皮鞋。鞋面上,映出我一张苍老、布满风霜的脸。
可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我站起身,走进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小屋。
屋子最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上面落满了灰。我已经十年没有打开过它了。
我从脖子上摘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锁孔。“咔哒。”一声轻响,尘封的记忆被打开。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风衣,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手机,
还有一沓厚厚的文件。我拿出那件风衣。料子顺滑,剪裁得体,和这个小破屋格格不入。
我换上风衣,脱下那双准备去参加婚礼的旧皮鞋,换上了一双箱底的定制皮鞋。镜子里的人,
陌生又熟悉。身姿挺拔,气势逼人。哪还有半点收废品的落魄样子。我拿起那个老旧的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只有一个联系人。【老钟】。我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地声音。“先生,您终于联系我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钟。”“准备一份‘贺礼’。”“送到皇庭酒店。
”2皇庭酒店。全市最顶级的六星级酒店。据说在这里办一场婚礼,最低消费也要上百万。
我到的时候,门口停满了豪车,最差的也是奔驰宝马。我穿着那件黑色风衣,
从一辆半旧的出租车上下来,显得格格不入。门口的迎宾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拦我。我径直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婚礼在三楼的帝王厅举行。
门口摆着张昊和陈梦的巨幅婚纱照。照片上的张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笑得无比灿烂。
他身边的陈梦,穿着洁白的婚纱,美丽动人,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和傲慢。“哟,
这不是阿昊那个收破烂的爹吗?”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
看到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妇人,正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是陈梦的母亲,赵桂芬。我见过她一次。那次张昊带她来我这儿,
说是让他未来的丈母娘看看我。赵桂芬当时连门都没进,捏着鼻子站在门外,
像是在看什么垃圾场。“你来干什么?阿昊不是让你别来了吗?”她声音很大,
立刻吸引了周围宾客的注意。一道道探究、鄙夷、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亲家母,
怎么回事啊?”“这是谁啊?穿得人模狗样的,看着不像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啊。
”赵桂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抬高了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什么亲家母,
别乱叫。”“这就是阿昊那个不争气的爹,一个收破烂的,也不知道怎么有脸找过来的。
”“我们家阿昊心善,看他可怜,每个月还给他打钱。没想到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非要跑来婚礼上捣乱!”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天呐,原来是个收破acie的!
”“真是什么人都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陈董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怎么摊上这么个亲家。”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上。
但已经不疼了。因为心,已经麻了。就在这时,张昊和陈梦闻声赶来。张昊看到我,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外拖。“你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吗!”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嫌我还不够丢人吗?”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曾经,
他会因为我收废品划破了手而哭上半天。曾经,他会把学校奖励的唯一一个鸡腿留给我。
曾经,他说以后要赚大钱,给我买大房子,再也不让我去捡那些又脏又臭的瓶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是从他上了大学,见识了外面的繁华世界?
还是从他认识了陈梦,一脚踏进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放手。”我淡淡地开口。我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张昊愣了一下。他可能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在他印象里,
我一直都是那个唯唯诺诺,对他百依百顺的糟老头子。“你……”“阿昊,跟他废什么话!
”陈梦一脸厌恶地走过来,趾高气扬地看着我,“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我告诉你,
今天是我跟阿昊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敢捣乱,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
狠狠摔在我脸上。“拿着这些钱,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哈哈,陈**真是霸气!
”“对付这种穷鬼,就该用钱砸!”张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有去扶我,
也没有去捡地上的钱。他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仿佛我才是那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罪人。我笑了。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我缓缓地,
一字一句地开口。“张昊。”“我今天来,只办三件事。”“第一,送你一份新婚贺礼。
”“第二,看看你引以为傲的,是什么样的‘上流社会’。”“第三……”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最后落在张昊惨白的脸上。“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精致的密码箱,穿过人群,
来到我身边。他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先生,您要的东西,送来了。”是老钟。
他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一丝不苟。我接过箱子,随手一抛。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稳稳地落在张昊和陈梦面前的地上。“咔哒。”一声轻响。不像是箱子落地的声音。
更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冷冷地看着脸色大变的张昊。“你的贺礼。
”“打开看看。”3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个黑色的密码箱上。好奇,探究,还有不加掩饰的嘲讽。“搞什么鬼?
一个收破烂的,能送出什么好东西?”“估计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故意弄个箱子装腔作E。”“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赵桂芬第一个沉不住气,
尖声叫道:“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等等。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是陈梦的父亲,陈东海。他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此刻终于开了口。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直觉告诉他,
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普通的收废品的,绝不会有我这样的气场。更不会有一个如此恭敬的,
看起来就像是精英管家的手下。“打开看看。”陈东海对张昊说道。他倒想看看,
这个穷酸的“亲家”,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张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觉得我就是来让他当众出丑的。这箱子里,装的可能是他小时候的旧衣服,
也可能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什么“宝贝”。无论是什么,都会成为他今天最大的笑话。
“爸……别……”他哀求地看着陈东海。“打开!”陈东海的语气不容置疑。张昊咬着牙,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蹲下身。他的手指触碰到密码箱冰冷的锁扣,抖得不成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按下了开关。“啪嗒。”箱子应声而开。
没有想象中的破烂。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红色的文件。最上面,是一本房产证。
张昊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陈东海皱了皱眉,走上前,从箱子里拿出那本房产证。
当他看清上面的地址时,瞳孔猛地一缩。“汤臣一品?!”他失声叫了出来。汤臣一品!
整个城市最顶级的豪宅,一平米几十万,一套下来至少上亿!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什么?
汤臣一品的房产证?”“真的假的?让我看看!”“天呐,这……这怎么可能!
”赵桂芬也凑了过来,一把抢过房产证,翻到户主那一页。当她看到上面的名字时,
整个人都傻了。“张……张昊?”名字,赫然是她女婿张昊的!张昊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本房产证,又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陈东海。“陈董,继续看。”陈东海的手有些颤抖。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从箱子里拿出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份股权**协议。
当他看清协议的内容时,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盛……盛丰集团10%的股份?!
”如果说刚才的房产证是震惊,那现在,就是骇然了。盛丰集团!本市最大的商业帝国,
市值上千亿!陈东海自己的公司,在盛丰集团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他做梦都想搭上盛丰集团这条线,可连人家董事长的面都见不到。而现在,
他这个穷酸“亲家”,一出手,就是盛丰集团10%的股份!而且,受益人,同样是张昊!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桂芬尖叫起来,脸色惨白,“这肯定是伪造的!
一个收破烂的,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些东西!”“对!一定是假的!
”张昊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附和。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那个被他嫌弃了半辈子,
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养父,会是身家百亿的超级富豪。这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假的?
”我冷笑一声。我的管家老钟,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名片,递给陈东海。
“陈董,您可以打这个电话,跟盛丰集团的法务部核实一下。”陈东海颤抖着手接过名片。
名片是纯金打造的,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钟】。他看着老钟,又看着我,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个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他不敢打电话。他怕电话那头,会传来一个让他彻底绝望的消息。“还有。
”我指了指箱子里剩下的文件。“那些,是十几处商铺的地契,几家上市公司的原始股,
还有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黑卡,里面不多,也就几个亿吧。”“这些,
都是我原本准备送给他的新婚贺礼。”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又看看地上那个价值连城的密码箱。张昊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十亿的贺礼……他嫌弃了一辈子,骂作“收破烂的”养父,
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亿的资产……而他,为了攀上陈家这棵他眼中的“高枝”,
不惜对他恶语相向,甚至不让他参加婚礼。多么可笑。多么讽刺。陈梦和赵桂芬的脸色,
更是精彩纷呈。从震惊,到骇然,再到狂喜,最后变成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她们终于明白,
自己错过了什么。她们丢掉的,不是一个穷亲戚。而是一座金山!
一座能让她们家瞬间跻身顶流豪门的金山!“爸!”陈梦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亲热地朝我跑来。“爸!原来您这么厉害!您怎么不早说啊!
”“都是误会!全都是误会!”她想来挽我的胳D膊。我侧身一步,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尴尬无比。我冷漠地看着她。“我不是你爸。
”“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4“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昊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爸,您原谅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该嫌弃您,不该不让您来参加婚礼!
我鬼迷心窍了!”他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啪!”每一声,
都清脆响亮。他哭得涕泗横流,狼狈不堪。他以为,只要他认错,只要他足够卑微,
我就能像以前一样,无论他犯了什么错,都会轻易地原谅他。他以为,那些房产,那些股份,
最终还是他的。周围的宾客,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表情各异。有同情,有鄙夷,
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陈东海和赵桂芬夫妇,更是脸都绿了。他们想上前,又不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婿,抱着另一个男人的腿,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他们的脸,
今天算是丢尽了。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张昊。这张脸上,写满了悔恨和贪婪。
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他不是在为伤害了我而忏悔。
他是在为他差点错失的泼天富贵而恐惧。我的心,一片冰冷。“起来。”我淡淡地开口。
张昊以为我心软了,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爸,您原谅我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我从风衣的内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那是一份早已拟好的,
断绝收养关系的声明。“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张昊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声明,又看看我。“不……爸……您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您养大的啊!您忘了吗?”他开始打感情牌。我笑了。“我当然记得。
”“我记得我为了给你买一罐进口奶粉,在三十八度的夏天,
骑着三轮车跑遍了全城的废品站。”“我记得我为了给你凑够大学的学费,去工地上背水泥,
一天下来,肩膀都磨破了皮。”“我记得你每次生病,我都是怎么抱着你,
一夜一夜地守在医院。”“我也记得,你是怎么在电话里,骂我‘收破烂的’,
嫌我‘丢人’,不让我来参加你的婚礼。”我每说一句,张昊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养了你二十年,仁至义尽。”“现在,我把你还给你自己。”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转向老钟。“把箱子收起来。”“是,先生。”老钟上前,合上密码箱,重新锁好。“不!
不要!”张昊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抢那个箱子。那是他的!那本来应该是他的!
几十亿的资产,一步登天的机会!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自己手中溜走!
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架住了他。他动弹不得,
只能绝望地嘶吼。“爸!我求求您了!再给我一次机会!”“陈梦!你快帮我求求爸啊!
”他向陈梦投去求救的目光。陈梦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一边是已经彻底惹怒了我这个“真神”的丈夫。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该怎么选。“张昊,
我们完了。”她冷冷地说道,“我们的婚礼,取消了。”说完,她看都不再看张昊一眼,
转而对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爸……不,林先生,都是张昊的错,是他蒙蔽了我们,
我们陈家也是受害者啊!”赵桂芬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林先生,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马上就跟这个白眼狼划清界限!
”真是好一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我甚至都懒得给他们一个眼神。
我看着被保镖架住,一脸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张昊。“这,
就是你拼了命也想挤进去的‘上流社会’。”“这,就是你宁愿舍弃我,
也要娶的‘名门闺秀’。”“现在,你看到了?”张昊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我的那个老旧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喂?”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急促而惊慌的声音。“是……是林卫国先生吗?”“我是市局的王队。
”“我们刚刚接到报警,您在城南旧巷子的家,被人闯了空门!”我的心,猛地一沉。家?
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小破屋?那里有什么值得人闯空门的东西?
除非……一个被我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猛地浮上心头。我脸色一变,
立刻对老钟说道:“备车!回旧巷子!”5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疾驰。我坐在后座,
面沉如水。老钟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欲言又止。“先生,您是想到了什么?”我闭上眼,
揉了揉眉心。“二十年前,我捡到张昊的时候,他的襁褓里,除了他,
还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老钟的脸色也变了。“您是说……那本账本?”“嗯。
”那不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那是一本记录着某个犯罪团伙所有黑色交易的账本。当年,
我偶然得到了这本账本,也因此被那个团伙疯狂追杀。我妻子,就是在那场追杀中,
为了保护我,不幸丧生。之后,我心灰意冷,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张昊,
隐姓埋名,在这个小县城里当了二十年的收废品的。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
那些往事早已被人遗忘。我以为,只要我不去碰那些财富,不去揭开那个秘密,
就能和张昊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没想到,二十年后,还是有人找上了门。
他们是为了那本账本。那本足以让无数人万劫不复的账本。“先生,
那本账本……”“我藏在了老房子的地板夹层里。”我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
“他们应该是冲着它去的。”“会是谁?”“当年那个团伙的头目,叫‘黑蛇’。
我只知道他这个代号,从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二十年了,他竟然还没放弃。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巷子口。我的那间小破屋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警察正在勘察现场。我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为首的王队长看到我,连忙迎了上来。
“林先生,您来了。”他看着我这一身行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现场我们看过了,门锁被暴力破坏,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初步清点,
似乎并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小偷的目标,可能不是钱财。”我点了点头,
径直走进屋子。屋子里一片狼藉。我所有的家当,都被扔在了地上。衣服,被褥,
锅碗瓢盆……我这二十年的生活痕迹,被毫不留情地践踏。我的目光,落在卧室的地面上。
那块我用来藏账本地板,已经被撬开了。夹层里,空空如也。账本,不见了。我的心,
沉到了谷底。“林先生,您是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王队长跟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件事,不能让警察插手。牵扯太大了。
一旦账本的内容曝光,整个省的官场和商界,都会引发一场大地震。更重要的是,
我不想再把无辜的人卷进来。“先生,现在怎么办?”老钟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查。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不管是二十年前的‘黑蛇’,还是二十年后的什么阿猫阿狗。”“敢动我的东西,
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的眼中,杀机毕露。老钟浑身一震,恭敬地低下头。“是,
先生。”他知道,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林先生,回来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按下了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狰狞扭曲的脸。那张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林卫国,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是黑蛇!虽然他比二十年前老了很多,
脸上的刀疤也更深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害死我妻子的凶手!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你。”“哈哈哈哈!”黑蛇疯狂地大笑起来,
“没错,是我!”“你没想到吧?我还没死!我找了你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他的笑声,
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你当年害得我像狗一样东躲**,这笔账,我今天就要跟你好好算算!
”他的镜头一转,对准了他身后。我的瞳孔,瞬间收缩。张昊!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嘴里塞着布,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