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本是顶着郡主身份的冒牌货,身份败露那晚,我连夜写下和离书,用最伤人的话逼走昔日夫君,独自逃往江南避祸。我在江南开了家书坊,靠写话本安稳度日,以为能就此隐姓埋名,远离京城是非。可我万万没想到,当年被我嫌弃的穷书生,如今竟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傅,还以钦差身份巡查江南,径直找到了我的书坊。他不提过往恩怨,只说要向我讨债,赖在我的书斋里,日日读我写的那些编排他的话本,让我进退两难,无处可逃。
朝云郡主是假的。
这件事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的时候,她正在吃荔枝。
一颗圆滚滚的妃子笑刚送到唇边,侍女青禾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郡主!快跑!宫里来人说要拿你问罪,轿子已经到巷口了!”
姜皎玉手里的荔枝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灰。
她只愣了一息的时间,随即猛地站起来,裙摆扫翻了桌案上的果盘,荔枝桂圆哗啦啦洒了一地。
青禾……
讨债?什么讨债?
我看是来讨命的吧!
自己现在可是逃命的假郡主,他现在倒成了皇帝面前的大红人,这他不抓自己去见官以报昔日欺辱之仇吗?
可宋长琛并没有抓姜皎玉去见官,也没有拿海捕文书威胁她,而是做了一件更让姜皎玉崩溃的事——他住下了。
堂堂太子太傅,奉旨巡查江南的钦差大臣,放着苏州府衙为他准备的花园豪宅不住,偏要挤在姜皎玉书斋后面那间堆杂物的厢房……
自从上次已过了三天,这三天姜皎玉都尽量躲着他。
可这家伙毫不客气,把公文直接搬到了姜皎玉的书斋里。每天苏州府的官员们排着队来送公文、递折子,进进出出都要经过书斋的前厅,每个人都忍不住往姜皎玉这边多瞄几眼。
姜皎玉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
更让她崩溃的是,宋长琛每天处理完公务,就会坐在书斋的角落里,拿起她写的一本书,慢悠悠地朗读。
不是……
姜皎玉把新写好的话本子放在县丞府后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江傲天那厮早就像闻到鱼腥的猫一样窜出来了,嬉皮笑脸地接过书,顺便再念两句酸诗恶心她。今儿个倒好,门口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姑娘,我去那边看看。”青禾说着,提裙往正门方向跑去。
姜皎玉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了大半,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像是被谁不小心泼……
“江公子,下次绑人之前,记得先打听打听对方的底细。”
姜皎玉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悯。
忽然,姜皎玉感受到木屋外有很大的动静,好像有很多人正在朝这边走来,紧接着就是有人在高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
木屋外,月白色的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宋长琛骑在马上,一手握着缰绳,面色沉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