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厂妹周秀秀从车祸现场捡回家,我隐藏了千亿身家,陪她过了五年穷日子。五年后,
她伪造亲子鉴定,认了江城首富当爹。五岁养子踩着我熬的鸡汤说:“等外公赏你口饭吃。
”我笑着送他们上了豪车,转身打给首富:“你什么时候有的私生女?
”电话那头扑通跪下:“林爷,我打光棍六十年了!”我按定位找去,
撞见她依偎着穿假货的黄毛。养子啃着廉价蟹腿喊黄毛爹地。我质问,
她用酒瓶砸碎我额头:“当年车祸是我故意撞的!”黄毛踩断我膝盖时,推土机撞碎了墙。
首富连滚带爬扑进来,对着我就要下跪。1鸡汤从砂锅里滑出来,泼了一地。
瓷碗在水泥地上炸开,碎片溅到林重脚边。他蹲在地上收拾了三小时的老母鸡,
拔毛、焯水、撇沫,小火煨着。香刚飘满十平米的出租屋。周秀秀站在门口,
刚做的红色美甲在日光灯下反光。她今天化了全妆,眼线拉到太阳穴,
穿着上周咬牙买的仿版香奈儿套装,肩膀上挎着个崭新的假LV。“别收拾了。”她说。
林重没抬头,用抹布慢慢擦地上的油渍:“马上就好,你先吃……”“我说别收拾了!
”周秀秀尖着嗓子,高跟鞋踩过鸡汤,鞋底沾着油腻的汤水,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她走到掉漆的饭桌前,从假LV包里抽出两张纸,“啪”地拍在桌面上。纸边卷着,
印着“江城华康医学检验中心”的抬头。亲子鉴定报告。“看清楚了。
”周秀秀涂着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王震天,江城首富,是我生物学父亲。
”林重手里的抹布停住了。“我找了五年,托了无数关系,花了两万块钱才拿到这份报告。
”周秀秀声音越来越高,“我现在是王家大**,你懂吗?我是要住进汤臣一品的人!
”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五岁的林聪从双层床的上铺爬下来。
小孩穿着周秀秀新买的童装,脚上一双闪灯的球鞋,一看就是夜市地摊货。
他蹦到鸡汤泼洒的地方,故意用鞋底来回碾。“爸爸,”林聪仰起脸,小眼睛眯成两条缝,
“你身上一股穷酸味。”林重站起来。砂锅还在灶台上冒着最后一点热气。“秀秀,”他说,
“这份报告……”“报告是真的!”周秀秀打断他,抓起报告往他脸上怼,“白纸黑字!
95.99%的亲权概率!王震天就是我亲爹!”林重没接报告。他看见送检日期是三天前,
样本来源写着“匿名”,鉴定意见栏用了小一号的字体,
最后“本报告仅对送检样本负责”那行字印得几乎看不清。“你哪来的样本?”他问。
“你管我?”周秀秀把报告收回来,“我自然有办法。反正结果在这儿,
明天王家的车就来接我和聪聪。”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就是把衣柜里几件还算新的衣服塞进一个劣质的拉杆箱。
林重给她买的羽绒服、给她织的围巾,全被她扔在地上。“这些破玩意儿,
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份。”她说。林聪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柜子里的玩具也往地上扔。
一个奥特曼摔碎了胳膊。那是林重上个月送外卖顺路在抓娃娃机花三十块钱抓的,
小孩当时抱着睡了一星期。“爸爸,”林聪又开口,“等我和妈妈住进大别墅,外公高兴了,
我让他赏你口饭吃,好不好?”周秀秀哈哈大笑。她拉上拉链,箱子太小,
溢出来的毛衣袖子夹在拉链外面。“听见没?儿子都比你有眼界。”她拎起箱子,
牵着林聪的手,“走了,别在这儿耗着。”林重挡在门口。“秀秀,”他声音很低,
“你再想想。”“想什么?想怎么跟你这个送外卖的过一辈子?”周秀秀翻了个白眼,
“林重,我跟你五年了,五年!我住的是出租屋,吃的是菜市场收摊的烂菜叶子,
穿的是淘宝爆款。我今年二十八了,我不能再等了!”她去推林重。林重没动。“让开!
”周秀秀用肩膀撞他。林重还是没动。周秀秀急了,把箱子往地上一摔,
双手用力推他的胸口。林重往后踉跄一步,踩在刚才的鸡汤油渍上,脚底一滑。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背砸在碎瓷片上。尖锐的刺痛从脊椎窜上来。周秀秀看都没看他,
抓起箱子,拉着林聪绕开他倒在地上的身体。“妈妈,”林聪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爸爸流血了。”“活该。”周秀秀说。防盗门“砰”地关上。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重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的衬衫湿了一片,分不清是鸡汤还是血。他慢慢坐起来,
碎瓷片从背上掉下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他掏出手机。
屏保是周秀秀三年前生日时拍的照片,她对着蛋糕笑,他在旁边给她戴生日帽。
林重划开屏幕,点开通话记录。最近通话里有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次通话是五个月前。
他拨了过去。嘟——嘟——两声后接通。“林爷!”电话那头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喘,
“您怎么亲自打来……”“王震天。”林重打断他。电话那头瞬间安静。“我问你,
”林重看着地上已经凉透的鸡汤,“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个私生女?”沉默。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杂音,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林、林爷……”王震天的声音在抖,
“我……我打光棍六十年了,我连婚都没结过,我哪来的女儿啊?”林重没说话。“林爷,
是不是有人打着我的旗号……”王震天声音越来越急,“您告诉我,我马上处理!马上!
”林重挂断电话。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弹出一条定位信息,是周秀秀发来的。
“汤臣一品A栋2801,明天下午三点,我爸派人来接。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林重点开定位。地图放大,显示在江城东郊,靠近环城高速。他截了个图,
发给一个空白头像的联系人。三秒后,对方回复:“查了,是月亮湾烂尾别墅区,
七年前停工,最近有人租了其中一栋当仓库。”林重站起来。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把沾血的衬衫扯下来,扔进垃圾桶。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换上。出门前,
他看了眼灶台上已经凉透的砂锅。然后关灯。门锁咔哒一声合上。2保时捷停在烂尾楼门口。
车是黑色,贴了磨砂膜,轮毂改装过,但左边后轮有一道明显的刮痕,
补漆的颜色和原车漆差了两个色号。林重站在二十米外的树荫下,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烂尾楼的大门虚掩着,窗户玻璃全碎了,用塑料布糊着。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他推门进去。一楼是毛坯,水泥地上堆着建筑垃圾,墙角长着霉斑。声音从二楼传来。
女人的笑声,还有小孩尖着嗓子喊:“爹地!我还要!”林重踩着没装扶手的楼梯上去。
二楼稍微装修过,铺了劣质的地板革,墙上刷了白油漆,但没刷匀,一块深一块浅。
正中间摆了一张仿欧式的餐桌,桌上铺着红色绒布桌布,边角已经起球。桌上是几盘菜。
最显眼的是一盘帝王蟹,蟹腿炸得焦黑,裹着厚厚的面粉。蟹壳上的花纹印得歪歪扭扭,
一看就是冷冻货,超市特价区三十九块九一只那种。林聪坐在桌子这边,
双手抓着蟹腿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他对面坐着个黄毛。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
头发染成枯草黄,烫了卷。身上穿着西装,但肩膀的垫肩一边高一边低,
胸口口袋的线头没剪干净。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表盘大得夸张,秒针走起来一跳一跳的,
明显是机芯有问题。周秀秀依偎在黄毛怀里。她换了一身衣服,红色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
裙摆短到大腿根。腿上穿着黑丝,**在大腿根部勾了个洞。“涛哥,
”她手指在黄毛胸口画圈,“等咱们住进汤臣一品,
我要把主卧衣帽间全装上镜柜……”黄毛搂着她的腰,笑得油腻:“放心,你爹说了,
2801四百平,随便你怎么装。”他说着抓起酒杯,里面是红色的液体,
杯底有没化开的色素沉淀。“来,庆祝咱们一家三口团圆!”周秀秀端起酒杯,和黄毛碰杯。
林聪也举起手里的可乐,学着大人的样子:“干杯!”林重站在楼梯口。“秀秀。”他开口。
笑声戛然而止。周秀秀转过头,看见林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怎么来了?
”她站起来,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半截。黄毛也跟着站起来,上下打量林重。
林重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白的t恤,牛仔裤膝盖磨得发白,脚上一双六十块钱的回力鞋。
“送外卖的?”黄毛嗤笑一声,“走错门了吧?”“他是我……”周秀秀顿了顿,“前夫。
”黄毛挑了挑眉。“哦,就是那个吃软饭的啊。”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怎么,
舍不得我老婆?”林重没理他,看着周秀秀:“王震天昨天跟我说,他打光棍六十年,
没有女儿。”周秀秀脸色一变。“你、你瞎说什么!”她声音尖起来,“你认识王震天吗?
你一个送外卖的……”“我真认识。”林重掏出手机,“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
让他过来聊聊?”“涛哥!”周秀秀转头看黄毛。黄毛站起来,走到林重面前。
他比林重矮半个头,但故意挺着胸,西装的廉价布料绷得紧紧的。“兄弟,
”黄毛拍拍林重的肩膀,手指上的金戒指硌人,“有些话不能乱说。秀秀现在是王家大**,
你一个送外卖的,配不上。识相点,自己滚。”林重低头看了眼肩膀上的手。
戒指表面镀的金色已经掉了一块,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你这戒指,”林重说,
“掉色了。”黄毛脸色一沉。“还有这表,”林重继续,“秒针跳得跟抽筋似的,地摊货吧?
”“**……”“西装垫肩歪了。”林重打断他,“线头也没剪。
这套衣服加一起不超过三百块,我说多了吗?”黄毛的脸涨成猪肝色。周秀秀冲过来,
挡在两人中间。“林重!”她尖叫,“你疯了吗?涛哥是首富的私生子!你算什么东西?
敢这么跟他说话!”“私生子?”林重复述。“对!”周秀秀挺起胸,“涛哥姓王,
王震天的亲儿子!以后王家产业都是他的!”林重点点头。“所以,”他慢慢说,
“王震天一个打光棍六十年的,突然有了个三十岁的私生子?”黄毛的拳头砸过来。
林重没躲。拳头砸在脸颊上,不疼。这人手上没力气。黄毛揪住林重的衣领,把他往后推。
林重往后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墙上,白灰扑簌簌往下掉。“给我按住他!”黄毛冲楼梯口喊。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跑上来。也是廉价的西装,袖口的商标都没拆。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林重的手臂,把他按在墙上。“涛哥,”一个男人问,“怎么处理?
”黄毛走到餐桌边,抓起那瓶红酒。酒瓶上贴的标签是法文,
但“Rosé”的“é”印成了“e”,瓶底的生产日期是喷码,字体模糊。
他拎着酒瓶走过来。周秀秀站在旁边,没有劝,反而抱着手臂,嘴角带着笑。“林重,
”黄毛用酒瓶指着他的脸,“我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林重看着他。
“你打我没事。”他说,“但你这瓶酒是假的。”黄毛眼里的戾气炸开。他抡起酒瓶,
对着林重的头砸下来。玻璃炸裂的声音。红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碎片,从林重额头流下来。血。
酒瓶碎了,只剩瓶颈握在黄毛手里。林重额头的伤口很深,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
视线一片猩红。黄毛扔掉瓶颈,一脚踹在林重膝盖上。林重腿一软,跪下去。
两个男人松开他,退到一边。黄毛绕到他身后,抬脚踩在他背上。皮鞋底碾着林重的脊椎骨,
一下,两下。“穷鬼,”黄毛俯身,凑到林重耳边,“你老婆现在是我的了,
你儿子也叫我爹地。你不是爱她吗?爱到给她当牛做马五年?那就再爱一次。
”他加重脚下的力道。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今天死在这儿,”黄毛说,
“成全我们一家三口团圆,怎么样?”周秀秀走过来。她蹲下,捡起一块最大的玻璃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沾着血迹。“林重,”她看着手里的碎片,声音很轻,“其实有件事,
我一直没告诉你。”林重抬起头。血糊住了右眼,左眼勉强能看清她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五年,给她洗过脚,给她吹过头发,给她熬过无数个夜里的红糖水。
“五年前那场车祸,”周秀秀说,“不是意外。”她转动着手里的玻璃片。
“是我骑电瓶车闯红灯,撞了你。你当时躺在地上,头上全是血,我以为你死了。我吓坏了,
我怕赔钱,我怕坐牢。”她笑了。“所以我把你拖到路边,打了120,
跟救护车说我是路过的,看你可怜才救你。没想到你醒了之后失忆了,真把我当救命恩人。
”玻璃片的尖角抵住林重的脖子。冰凉。“林重,”周秀秀凑近,口红蹭到他脸上,
“你爱我,对吧?那就再爱我最后一次。”她手上用力。玻璃尖刺破皮肤。
就在这时候——轰!!!整栋楼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白灰大片大片往下掉,
天花板裂开一道缝。楼下传来引擎的咆哮声,像野兽。然后是金属撞击、混凝土碎裂的声音,
一层层往上炸。楼梯口的方向,整面墙塌了。灰尘像浓雾一样涌进来。
推土机的铲斗从缺口伸进来,铲齿上挂着钢筋和碎砖。铲斗后面,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跳下来,扑进房间。他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汗,
中山装的扣子扣错了一颗,裤腿上沾着泥。王震天。他冲进房间,
第一眼看见被按在地上的林重,额头流血,脖子上抵着玻璃片。王震天的脸瞬间白了。
他扑过来。周秀秀看见他,眼睛一亮。“王叔叔!”她扔掉玻璃片,站起来,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您怎么亲自来了?是不是涛哥跟您说了……”王震天没看她。
他冲到林重面前,膝盖一弯,眼看就要跪下去——林重抬起手。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伸出食指,在血泊里蘸了一下,然后在自己左手掌心画了个圈。王震天跪到一半,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血圈,又看看林重,嘴唇哆嗦。林重看着他,轻轻摇头。王震天深吸一口气,
强行站起来。他转身,面对周秀秀。周秀秀还在笑:“王叔叔,我是秀秀,您女儿……”啪!
一记耳光。王震天用尽全力,扇在周秀秀脸上。周秀秀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在餐桌上。
桌子翻了,劣质帝王蟹、色素红酒、塑料盘子,全砸在她身上。她趴在地上,捂着脸,懵了。
黄毛也懵了。他看看王震天,又看看林重,脑子转不过来。“王、王总……”黄毛挤出笑,
“我是赵涛,您儿子……”“我儿子?”王震天声音在抖,但不是怕,是怒,
“我他妈哪来的儿子!”赵涛腿一软。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指着周秀秀:“她、她是您女儿啊!亲子鉴定都做了!”王震天走过去,
捡起地上那张被红酒浸湿的鉴定报告。他看了一眼,撕了。“假的。”他说。“不可能!
”周秀秀尖叫,“我花两万块钱做的!”“两万?”王震天把碎纸扔她脸上,
“华康检验中心做亲子鉴定,正规渠道三千八。你这两万,是给中间人的吧?
”周秀秀脸色煞白。王震天不再看她,转身走到林重面前。林重还跪在地上,
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王震天看着他,眼眶红了。“这位先生,
”他声音发颤,“您……您没事吧?”林重摇摇头。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膝盖很疼,
黄毛那一脚踹得不轻。他站直,看着王震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工程违建,
你是来视察的。”王震天一愣,随即点头:“对,对!这栋楼是违建!我接到举报,
亲自来查!”他转身,对着门口喊:“保安!把这里围起来!闲杂人等不准进出!
”十几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冲进来,把赵涛和周秀秀围在中间。赵涛慌了。“王总!
王总您听我解释!”他扑过来,“我真是您儿子!我、我妈妈姓李,叫李芳,
您当年在城南……”“闭嘴。”王震天打断他。他看着赵涛,眼神像看垃圾。
“我不管你从哪听来的谣言,”王震天一字一句,“现在,滚。”赵涛还想说什么,
两个保安架住他,往外拖。周秀秀爬起来,抓住王震天的裤腿。“王叔叔!我真是您女儿!
您再验一次!再验一次!”王震天一脚踢开她。“带走。”保安把周秀秀也拖出去。
林聪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妈妈!妈妈!”没人理他。
王震天走到林重面前,低声说:“林爷,我送您去医院……”林重抬手。“不用。
”他擦掉脸上的血,衬衫已经变成红色。他看了眼被拖出去的周秀秀,
又看了眼还在哭的林聪。然后转身,踩着满地狼藉,走出烂尾楼。王震天想跟,
林重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很冷。王震天停在原地。林重走到外面。推土机还堵在门口,
铲斗上挂着破碎的混凝土块。他绕过去,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往外走。背影挺直,一步一步,
很稳。身后传来周秀秀的尖叫声:“林重!你给我等着!等我当了王家大**,我弄死你!
”林重没回头。他掏出手机,关掉录音。然后打开微信,把录音文件发给那个空白头像。
对方秒回:“收到。备份三份,已转技术部做降噪处理。”林重收起手机。天快黑了,
东郊的路灯还没修好,四周一片昏暗。他走到公交站,等了十分钟,上了一辆末班车。
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满脸血,愣了下。“兄弟,”司机问,
“没事吧?”林重摇摇头,投了两块钱硬币。他在最后一排坐下,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烂尾楼群。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的脸。血已经干了,结痂,
像戴了半张红色的面具。他闭上眼睛。3出租屋的门虚掩着。林重掏出钥匙,发现锁芯坏了,
门框上有新鲜的撬痕。他推门进去。屋里一片狼藉。衣柜被翻空了,衣服扔了一地,
上面全是脚印。饭桌倒了,缺了条腿。灶台上的砂锅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冰箱门开着,
里面剩的半棵白菜、三个鸡蛋、一包挂面,全没了。地上有烟头,六七个,牌子不一样。
林重走进去,踩到一件衬衫。是他上个月刚买的,打折款,三十九块钱。
现在胸口被踩了个灰扑扑的鞋印。卧室更乱。床板被掀了,床垫侧面被刀划开,海绵翻出来。
床头柜的抽屉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避孕套盒子,空的。几盒感冒药,过期了。
一本相册,封面是周秀秀的照片。林重弯腰捡起相册。第一页是他和周秀秀的结婚照。假的,
没领证,就是在照相馆花两百块钱拍的。他穿着租来的西装,她穿着租来的婚纱,
两人对着镜头笑。照片上的周秀秀眼睛很亮,那时候她还没学会化浓妆,脸上有点婴儿肥。
林重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撕了。照片从中间裂开,他的一半,她的一半。他继续撕,
一页一页,把整本相册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转身时,他顿住了。床板底下,
露出黑色的一角。他走过去,掀开床板。下面压着一张银行卡。纯黑色,没有银行logo,
没有卡号,正面只有一行烫金的英文小字,背面是磁条和签名栏。林重的备用副卡。
他捡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卡面完好,没折没弯。他把卡揣进兜里,开始收拾屋子。
衣服一件件捡起来,能穿的叠好,不能穿的扔了。饭桌扶起来,缺的那条腿用砖头垫上。
砂锅碎片扫进簸箕。冰箱里的东西没了,他打开冷冻层,最里面还有一袋速冻饺子,
去年买的,过期三个月。他拿出来,扔了。收拾完,天已经全黑了。林重打开灯,
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他坐在垫着砖头的饭桌前,掏出手机。空白头像发来消息:“赵涛,
本名赵大强,三十一岁,安徽阜阳人,初中辍学,有诈骗前科,三年前因合同诈骗被判缓刑。
目前无业,租住在城南城中村,月租五百。”下面是一张照片。赵涛穿着背心裤衩,
蹲在路边吃盒饭,背景是脏兮兮的巷子。“周秀秀的亲子鉴定,中间人是赵涛找的,
伪造报告收费两万,实际成本八百。赵涛抽成一万。”“赵涛目前负债:高利贷十五万,
租车费拖欠三万,雇人费用两万,合计二十万。”“资金来源:网贷八万,信用卡套现七万,
剩余五万为周秀秀存款。”林重看完,回复:“继续盯。”对方:“明白。”他退出聊天,
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李律师”的号码。拨过去。“林先生。”对方接得很快。
“李律师,”林重说,“我想咨询一下,如果夫妻一方伪造债务,
企图在离婚时侵占另一方财产,怎么处理?”“有证据吗?”“有录音,有转账记录,
有人证。”“那可以起诉。”李律师说,“伪造债务属于欺诈,法院一般不会支持。
如果情节严重,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好。”林重说,“另外,如果有人盗刷我的银行卡,
数额超过五万,怎么处理?”“报警。”李律师说,“盗刷银行卡属于信用卡诈骗,
五万以上算数额较大,可以立案。”“如果卡不是信用卡呢?”“储蓄卡也一样,
只要是非本人授权使用,都算盗窃或诈骗。”“明白了。”林重说,“谢谢。”挂断电话,
他打开手机银行,输入那张黑卡的卡号。余额显示:10,000,000.00。一千万。
这是集团备用金账户的副卡,平时放在他这儿应急用的,额度一千万,单笔消费上限五十万,
日累计上限一百万。他设置了一下。把单笔消费上限调到十万。日累计上限调到五十万。
设置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额头结着血痂,
脖子上一道细长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他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脸。血痂化开,
水变成淡红色。洗完脸,他拿毛巾擦干,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碘伏涂在伤口上,
刺痛。他对着镜子贴创可贴,贴歪了,撕下来重贴。第二次贴正了。回到房间,手机在震动。
陌生号码。他接起来。“林重!”是周秀秀的声音,尖利刺耳,“**跟王震天说什么了?
他为什么把我赶出来!”林重没说话。“我告诉你,王叔叔只是暂时被蒙蔽了!
等他想明白了,我还是王家大**!”周秀秀喘着气,“你现在马上过来,给我道歉!
再给涛哥磕三个头,这事就算完!”“不然呢?”林重问。“不然?”周秀秀冷笑,
“不然我让涛哥弄死你!你知道涛哥认识什么人吗?城南虎哥,道上的!
弄死你这种送外卖的,跟踩死蚂蚁一样!”林重沉默。“听见没?马上过来!
”周秀秀报了个地址,“城中村,惠民超市后面那栋楼,三楼。给你半小时,不来后果自负!
”电话挂了。林重看着手机屏幕。三秒后,他打开地图,输入那个地址。距离七公里。
他关掉地图,打开空白头像的聊天框。“赵涛现在在哪?”对方秒回:“刚回出租屋,
地址发你。”林重点开定位。和刚才周秀秀说的地址一样。他回复:“知道了。”然后起身,
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包很旧,帆布料子,洗得发白。他拉开拉链,
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像充电宝,但侧面有接口。微型摄像头。带录音功能,
续航七十二小时,远程传输。他检查了一下电量,满格。然后揣进兜里,背上包,出门。
4城中村的路窄,车开不进去。林重在巷子口下车,步行进去。晚上九点,巷子里还热闹。
路边摆着烧烤摊,油烟呛人。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塑料凳上喝酒划拳,声音震天。
小孩在巷子里追跑,差点撞到林重。他侧身让开,继续往里走。
惠民超市的招牌缺了个“惠”字,只剩“民超市”。玻璃门上贴满了小广告,
通下水道、办证、高价收药。超市后面是栋六层的老楼,外墙瓷砖掉了大半,露出水泥。
楼梯间没灯,黑漆漆的。林重摸黑上到三楼。左边那户门缝里透出光,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还有女人的笑声。周秀秀的声音。林重站在门口,从兜里掏出微型摄像头,
别在胸前的口袋上,镜头朝外。然后敲门。咚咚咚。里面的笑声停了。“谁啊?
”赵涛的声音。“我。”林重说。一阵窸窸窣窣,门开了。赵涛站在门口,穿着背心裤衩,
嘴里叼着烟。他看见林重,愣了下,随即笑了。“还真来了。”他让开身,“进来吧。
”林重走进去。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不到三十平。客厅摆着一张破沙发,
海绵从裂口翻出来。茶几上堆着啤酒瓶、外卖盒、烟灰缸。周秀秀坐在沙发上,
穿着吊带睡裙,腿上盖着毯子。她看见林重,翻了个白眼。“跪下。”她说。林重站着没动。
“我让你跪下!”周秀秀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瓶,砸过来。啤酒瓶擦着林重的肩膀飞过去,
砸在墙上,碎了。玻璃碴和啤酒沫溅了一地。“秀秀,”林重开口,
“我来是想跟你谈谈离婚的事。”“离婚?”周秀秀站起来,“现在知道谈离婚了?
早干嘛去了?”她走到林重面前,仰着脸看他。“我告诉你林重,离婚可以,
但条件得我说了算。”“你说。”“第一,”周秀秀伸出食指,“那套学区房,归我。
”林重点头:“可以。”周秀秀愣了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第二,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你所有的存款,归我。”“可以。”“第三,”她伸出第三根手指,
“你这五年送外卖挣的钱,全部交出来,算夫妻共同财产,我要分一半。”“可以。
”周秀秀皱起眉。她回头看了眼赵涛。赵涛走过来,绕到林重身后。“兄弟,
”他拍拍林重的背,“这么爽快?有诈吧?”“没有。”林重说,“只要你们放过我,
我什么都给。”周秀秀笑了。“这才对嘛。”她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早这么懂事,
也不至于挨打。”她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离婚协议,我下午找律师写的。
看看,没问题就签字。”林重走过去,拿起协议。三页纸,打印的,条款密密麻麻。
他快速扫了一遍。
核心内容就三条:林重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存款、车辆等)归周秀秀所有。
林重自愿放弃对婚生子女林聪的抚养权,并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
林重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骚扰周秀秀及其家人。
最后一条用红笔加粗:“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林重看完,
放下协议。“没问题。”他说。周秀秀眼睛一亮。“笔呢?”林重问。
赵涛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支圆珠笔,递给他。林重接过笔,在乙方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周秀秀凑过来看,确认签名无误,一把抢过协议。“算你识相。”她把协议折好,
塞进睡裙口袋,“明天就去过户房子,听见没?”“听见了。”林重站起来,“那我走了。
”“等等。”赵涛拦住他。林重停下。赵涛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兄弟,”赵涛说,
“你这么爽快,我有点不放心啊。”他伸手,去拍林重的口袋。林重没躲。
赵涛摸到他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微型摄像头。“这是什么?”赵涛捏着摄像头,
在手里转。“充电宝。”林重说。赵涛看着摄像头侧面的接口,又看看林重。“充电宝?
”他笑了,“这他妈是摄像头吧?”林重没说话。赵涛把摄像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踩。
塑料外壳裂开,零件散了一地。“想阴我?”赵涛揪住林重的衣领,“**录音了是不是?
”“没有。”林重说。“放屁!”赵涛把他推到墙上,“我告诉你,
今天这协议你签了也没用!老子有的是办法弄你!”他从茶几底下又抽出一张纸。
比刚才的协议厚,密密麻麻全是字。“看看这个。”赵涛把纸拍在林重胸口。林重拿起来看。
标题:《借款担保协议》内容很简单:借款人赵涛,
向出借方“金鼎金融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三百万元整,
担保人林重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下面已经签了赵涛的名字,按了指纹。
出借方是空白的。担保人签字栏也是空白的。“签了。”赵涛说。林重放下协议。“我不签。
”“由不得你!”周秀秀冲过来,抓起桌上的圆珠笔,塞进林重手里,“你不签,
这辈子都别想见聪聪!”林重看着她。“聪聪是我儿子。”他说。“现在不是了!
”周秀秀尖叫,“聪聪说了,他只有涛哥一个爸爸!你算什么东西?送外卖的穷鬼!
”林重握紧手里的笔。笔杆很凉。“签不签?”赵涛逼近,拳头攥紧。林重慢慢举起笔,
靠近协议。笔尖停在担保人签字栏上方一厘米。他抬头,看着赵涛。“赵涛,”他说,
“你澳门那五场,输了多少?”赵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什么、什么澳门……”他结巴了。
“上个月,澳门金沙,你连赌五场,输了一百二十万。”林重一字一句,“高利贷的窟窿,
就是那时候欠下的吧?”赵涛眼睛瞪大。“你、你……”“你租的那辆保时捷,
车主是个六十岁的老头,车是他儿子买给他的生日礼物,被你从租赁公司骗出来,
一天租金两千。”林重继续说,“你已经拖欠三个月租金,六万块。车主儿子已经报警了。
”赵涛后退半步。“还有你雇的那两个保镖,”林重往前一步,“是城中村打零工的,
一天一百五。你答应他们一天三百,到现在一分钱没给。
”“你……”“你根本不是什么首富私生子。”林重打断他,“你就是个骗子,
专骗周秀秀这种想攀高枝的蠢女人。”周秀秀站在旁边,脸色煞白。“涛哥……”她颤声,
“他、他说的……”“放屁!”赵涛大吼,“他胡说的!我、我澳门根本没去过!
车是朋友借的!保镖是王叔给我配的!”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对准林重。
“**再乱说,我砸死你!”林重没动。他看着赵涛举着烟灰缸的手,在抖。“赵涛,
”林重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收你妈!”烟灰缸砸下来。林重侧身躲开。
烟灰缸砸在墙上,碎了。赵涛扑过来,拳头乱挥。林重没还手,只是躲。客厅太小,
躲了两下,后背撞到冰箱。赵涛趁机揪住他头发,往冰箱上撞。咚!林重眼前一黑。
周秀秀站在旁边,看着,没动。她表情很复杂,像在犹豫。赵涛又撞了一下。咚!
林重额头刚结痂的伤口裂开,血流出来。“签不签!”赵涛吼。林重没说话。赵涛松开他,
转身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刀。水果刀,刀刃生锈了。他拿着刀,抵住林重的脖子。“签!
”林重看着刀尖。铁锈味钻进鼻子。他慢慢伸手,去拿那份协议。赵涛把协议拍在他手里。
林重低头看协议,手指摩挲着纸张。很粗糙,是A4纸打印的,边缘有毛边。他举起笔,
再次靠近签字栏。笔尖落下。写了一个“林”字。停住。他抬头,看向周秀秀。“秀秀,
”他说,“这五年,我对你好吗?”周秀秀愣了下。
“你、你问这个干嘛……”“我对你好吗?”林重重复。周秀秀咬住嘴唇。
“好……好又怎么样?你没钱!你穷!”“所以,”林重说,“因为我穷,你就找别人,
骗我,打我,现在还要我签这份担保协议,背三百万的债?”“是你活该!
”周秀秀声音尖起来,“谁让你没本事!谁让你挣不到钱!我跟了你五年,五年!
我得到了什么?出租屋!烂菜叶子!淘宝爆款!”她越说越激动,眼眶红了。
“我今年二十八了!我再不嫁个好人家,我就老了!我不能跟你耗一辈子!”林重点点头。
“我明白了。”他低下头,继续写。“林”字后面,写了个“重”。最后一个笔画写完,
他停笔。“按手印。”赵涛把印泥盒推过来。林重伸出手指,蘸了印泥。红色。
他手指悬在签字栏上方,看向周秀秀。“按了,我就完了。”他说。“赶紧按!
”周秀秀别过脸。林重手指落下。按在“林重”两个字旁边。指纹清晰。赵涛一把抢过协议,
对着灯光看,满意地笑了。“行了。”他把协议收起来,“你可以滚了。”林重站着没动。
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顺着眉骨往下滴。一滴,两滴。砸在地板上。“你还不走?
”赵涛皱眉。林重抬手,擦掉脸上的血。然后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停住。
回头。看着周秀秀。“秀秀,”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周秀秀没听懂。
“什么最后一次?”林重没解释。他拉开门,走出去。楼道还是黑的。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走到一楼,推开单元门。外面路灯坏了,巷子里黑漆漆的。
他走到巷子口,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屏幕上显示四个小红点,在闪烁。
分布位置:客厅天花板角落、卧室衣柜顶部、卫生间排气扇、厨房油烟机上方。微型摄像头。
四个。他刚才进门时,趁赵涛和周秀秀不注意,随手贴在隐蔽位置的。
每个都比手指甲盖还小,带磁吸,粘上去无声无息。他点开其中一个。实时画面传回来。
客厅里,赵涛正拿着那份担保协议狂笑。周秀秀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愣着干嘛?
”赵涛踢了她一脚,“去,把黑卡找出来!”周秀秀抬起头:“什么黑卡?
”“林重床底下那张!”赵涛说,“黑色的,没字儿的那张!我上次去你们家翻到的!
”周秀秀想起来了。“那张卡……我扔了。”“扔了?!”赵涛一巴掌扇过去,
“**扔哪儿了!”“垃圾桶……”周秀秀捂着脸,“我以为没用……”赵涛冲进卧室,
从床底下拖出垃圾桶。里面全是碎照片。他伸手进去扒拉,扒到底,摸到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黑色卡片,沾着灰。“找到了!”赵涛狂喜,亲了卡片一口,“我就知道!
这穷鬼肯定藏私房钱!”他拿着卡冲回客厅。“走!去取钱!”周秀秀站起来:“现在?
”“现在!马上!”赵涛抓起外套,“这卡肯定有钱!至少几万!”两人急匆匆出门。
画面里空了。林重关掉软件。他打开手机银行,再次查看那张黑卡的账户。
最近交易记录还是空的。他退出银行,打开通讯录,找到“李律师”。拨过去。“李律师,
”他说,“有人捡到我的银行卡,准备去盗刷。金额可能超过五万。我现在有实时监控画面,
可以作为证据吗?”“可以。”李律师说,“但你需要证明对方是盗刷,而非获得你授权。
”“我手机里有录音,”林重说,“他们明确说过卡是偷的。”“那就够用了。”李律师说,
“你要报警吗?”“再等等。”林重说,“等他们刷完。”挂断电话,他站在巷子口,
看着远处。城中村的灯光星星点点。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
空白头像发来消息:“赵涛和周秀秀刚进自助银行,正在ATM机前试卡。
”林重点开对方发来的实时监控截图。银行ATM机的监控画面,赵涛拿着那张黑卡,
正在插卡。周秀秀站在旁边,紧张地四处张望。林重回复:“看着就行。”一分钟后。
又一条消息:“试卡成功,余额显示……个十百千万十万……十万零一千。
”林重打字:“让他取。”三十秒后。“取了九万九千,限额了。要不要拦截?”“不用。
”“收到。”5出租屋的门又被撬了。这次干脆连门板都卸了半边,斜靠在门框上。
林重推开残破的门板,走进去。屋里站着三个人。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爆炸头,
穿着花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