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未眠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之色。
她皱紧眉头,一字一顿:
“不可以。”
周炎承微微一颤:“为什么?”
“我的人生计划里,并不包括离婚。”阮未眠说。
望着阮未眠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周炎承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原来如此。
她不离婚,原来不是因为对他有那么一点喜欢。
周炎承搬进了次卧。
房间里的那些纸箱子,他找人来拉走,该捐的捐,该扔的扔,空空荡荡,最后只剩下一个很小的手提箱。
看到这箱子时,阮未眠还微皱起眉梢:“从主卧搬到次卧而已,你至于用上手提箱吗?”
周炎承什么都没说。
阮未眠还不知道,再过七天,就连这个手提箱,都不会再留下。
周炎承很快便将次卧的被子枕头换好。
正打算下楼时,抱着孩子的唐文远突然拦住他:
“周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换下主卧的被子?”
“你也看到了,两孩子根本离不得人,一放下就哭闹,我实在是没办法。”
周炎承双手攥紧成拳,正要拒绝。
阮未眠却突然开口:“我记得你有一套真丝的?”
唐文远两眼发亮:“那真是太好了!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娇嫩,睡不得太粗糙的料子,真丝的刚好。”
阮未眠淡淡开口:“去拿来换上吧。”
周炎承只觉一口郁气骤然涌上心头,堵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阮未眠,那是我母亲——”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阮未眠已经直接拉开抽屉,精准无比地找到了被套。
唐文远将孩子递给阮未眠,自己将被套铺开,边还委屈开口:
“我不过是个育婴师,不好劳烦周同志,还是我自己来吧。”
可他动作间,手指在真丝上勾出无数丝线。
周炎承气得全身发抖。
真丝四件套是母亲留给周炎承最后的遗物。
连他自己都只在结婚当夜用过一次。
那一次,他十分小心翼翼,却还是不小心勾了丝。
于是第二天一睁眼,他便立刻地将被套收进柜子里,再舍不得拿出来用。
可眼前,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被套,竟直接“撕拉”一声,被唐文远拉开了一条口子!
“住手!”周炎承立刻胆战心惊地冲上去。
没想到,他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碰上唐文远,对方便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唐文远的后背撞在桌角,立马红了眼眶:
“周同志!你怎么能推我?”
周炎承脸色发白,刚要解释。
一股大力却骤然从他后背传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有过多反应,整个人便如脱线的风筝一般,被阮未眠推得狠狠撞在尖锐的床脚。
刺痛瞬间从后腰处弥漫开来,他瘫坐在地上,看到阮未眠直接心疼地扶住唐文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