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张叶枳发来的视频，乔莫只觉耳朵一阵轰鸣。

好似什么东西笼罩了她的听觉，只能怔怔盯着视频里欢声笑语的人们。

傅妈挽着张叶枳的手臂，和煦道：“枳枳，吃了这顿团圆饭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张叶枳朝傅妈柔声撒着娇：“傅阿姨，我早就想成为你的儿媳了。”

傅言序眉眼含笑，镜片后是她不曾见过的情意。

乔莫只觉得一阵窒息。

和傅言序结婚七年，她绞尽脑汁想融入傅言序的生活。

可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朋友，都从未真正接纳过她。

反倒是张叶枳，轻而易举就能打破他所有底线。

爱与不爱，原来如此分明。

恍惚间，乔莫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乔小姐，医院现在有空位，您还需要堕胎吗？”

乔莫眸色一怔，愣愣看向车窗外。

父母离婚的那天，也是这样细雨绵绵。

那年她才八岁，父母却都嫌她是累赘，谁都不肯要她。

她曾以为傅言序就是她的幸福，他的归宿，可现在，傅言序也不要她了。

难道命中注定，她这辈子得不到幸福？

乔莫紧紧攥着手机，认命般麻木开口：“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又对司机道：“不好意思，不去东苑了，去省妇幼。”

司机似是明白了什么，好心劝道：“小姑娘，你要不想去，咱们就别去了。”

乔莫一头雾水，直至看向车内的后视镜，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胸口一窒：“如果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他不会幸福。”

司机回：“我也是单亲爸爸，可我闺女从没怪过我，还说有了我，她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在乔莫心上，她捂着脸，泣不成声，良久才颤声道：“我不去省妇幼了。”

母爱怎么会比不过父爱？难道就因为傅家人不喜欢他，就要扼杀他的生命吗？

……

第二天。

乔莫坐在摇椅上喝完了海参猪骨汤。

随即，视线落在婴儿育书上，柔声道：“宝宝，妈妈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

这时，傅言序突然回家了：“对不起，莫儿，昨天有事耽搁了。”

说着，傅言序掏出一个赤色的丝绒包装，里面躺着一个金色的长命锁。

乔莫眼神紧盯那条长命锁，像是钝刀狠狠捅入她的心尖。

一个小时前，她看到了张叶枳发的朋友圈，图片是一长串购物单，奶瓶、纸尿片、暖奶器……

配文是：“被爱的感觉，还没出生大家就准备迎接你了。”

和那一长串比起来，乔莫七周年的百合花束和长命锁显得格外寒酸敷衍。

乔莫笑了笑，笑中满是涩意，带着泪意：“这几天住院，没时间看礼物，只好把礼物折现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