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无比陌生。
“你和林瑕,相处得还愉快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江淮,你不用再装了,你和林瑕之间的来往,我一清二楚。”
江淮面色骤沉:“阮念微,林瑕是我的委托人,我帮她打了一场家暴官司,还能有什么来往?”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发苦:“你大学的时候不是暗恋过她?”
他烦躁地按了按额角:“那又怎么样?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
“现在我们也只是因为案子才来往密切,你要是因为这个就怀疑我,是不是太小肚鸡肠了!”
我怔怔看着江淮这副嘴脸,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原本想着,只要他肯坦白,对我有半分愧疚,我们还能好聚好散,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他没有,他不仅不认,还反手把刀插回我身上。
我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怒意,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江淮,我有必要对你重申一遍——我阮念微,眼里容不得沙子。”
江淮脸色愈发难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可理喻!”
车门被重重摔上。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江淮怒气冲冲的背影,眼眶忽然一阵刺痛。
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我和江淮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了婚,一起创办了律所。
江淮做刑事诉讼,我专打离婚官司,短短两年,我在业内的名气渐渐盖过了他。
我见过太多夫妻因为事业上的利益和名声,最终分崩离析。
那时我恰好怀孕,江淮劝我安心养胎,他说事业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我便顺势退了下来,把事务所全转到他名下,把所有心思都放回了家里。
我以为这样,我们就不会落得和我那些当事人一样的下场。
可到头来,不过是从一种毁灭,换成了另一种毁灭。
一连几天,江淮没有回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也没找他,而是在整理我们之间的财产纠葛,而委托调查的事,也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江淮借着律所客户帮扶的名义,陆陆续续转给林瑕三百二十六万。
我看着这个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江淮告诉我,这几年律所效益不好,他每个月到手只有一万多。
可荞荞上幼儿园,加上兴趣班和日常开销,这点钱根本不够。
一直以来都是我拿积蓄在补贴家用,而江淮给林瑕的女儿报了各种各样的一对一私教课。
其中钢琴私教课,每节上千,而我们的女儿,到现在还跟着大班兴趣班练琴。
他把钱全都拿去养了情人和别人的孩子。
真相像一把钝刀往我心口锯,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很久,我才平复下来。
手机骤然响起,是以前的同行李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