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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栀恩在病房外跪了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羞辱她做妻子做到这份上实在屈辱,同时感叹阮晋州虽然渣,对姜诗语倒是真心。
还讥讽许栀恩输不起,逼姜诗语太过才会有这样的下场。
姜诗语断断续续醒来,高烧不退,噩梦缠绕,嘴里不断说着胡话,像中了邪似的,连医生都束手无策。
阮晋州用尽偏方也没能让姜诗语好起来,最后请了大师帮忙一看,大师脸色大变:“有脏东西附在她身上,如果不及时驱逐,她的元气一旦被耗尽,恐将无力回天。”
听到这话,阮晋州身体猛地崩住,许栀恩看到他手背青筋暴起,极力克制愤怒。
“那大师有什么解决办法?”
“只需做一场法事即可,只是......”大师似有些为难,“需要一碗新生儿鲜血为祭。”
许栀恩心口猛地一窒,第一时间看向阮晋州。
大师掐指一算,说出了所需新生儿的生辰八字,那一刻,许栀恩浑身骤凉。
“阮晋州,你休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许栀恩看出他眼底的犹豫,双眼通红地咬牙警告。
“是你把诗语害成这样,起因也是因为女儿,只是抽一点血而已,你别小题大做。”
轰!
他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许栀恩耳边炸开。
许栀恩大脑一片空白,他居然真的打算拿女儿的血祭法!
浑身血液仿佛凝结,许栀恩声音发颤,激动地一巴掌扇在阮晋州脸上:“你还是人吗?她才那么小!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阮晋州望着她,眼神淡漠地令许栀恩身体的温度寸寸凉了下去。
“许栀恩,你造的孽由女儿来还本就不公平,但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何况事情紧急,上哪找合适的血源?你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医疗团队,绝不会让女儿有事。”
姜诗语轻咳一声:“晋州,算了,别让你太太为难,找其他合适的婴孩吧,我可以等。”
阮晋州的脸色缓和下来:“你看看诗语,到现在都还在替你着想,你又对她干了什么好事?”
可许栀恩根本放心不下,一出医院就被人强行带到一间陌生仓库。
门锁咔嚓一声紧锁,门外传来阮晋州的声音。
“法事结束之前你就好好待在里面,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诗语。”
许栀恩目眦欲裂,拼命去敲仓库的门:“阮晋州,你放我出去!你不能关我!女儿离不开我——”
然而,空荡荡的空气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绝望的嘶吼。
两天后,阮晋州陪姜诗语开始法事。
但中间流程出了意外,需要的血越来越多,阮晋州心里莫名慌张。
“阮总,血抽干了,孩子好像......没气了。”
阮晋州心里咯噔一下。
可看到姜诗语脸色渐渐红润,大师又说法事极为成功,他便没再多想,吩咐助理:“多亏了那孩子救了诗语,你安排一下,给足家属补偿。”
路过那团白布盖住的小小尸体时,阮晋州脚步微顿,伸手正要去掀——
“晋州,我还是头晕,你能不能背我?”
他立刻收手,走到她面前,宠溺地背她上楼。
等许栀恩踉跄着找到女儿时,却看到女儿已经冰冷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病床上。
她瞬间如坠冰窖!
那团小小的身体,甚至还来不及长大......
身后,佣人崩溃大哭:“太太,对不起,是我没看好**,昨天家里忽然来了一帮人把我打晕,还抢走了**,等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这样了,先生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是阮晋州!
许栀恩浑身发抖,他竟冷血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她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血干而亡的小小身体,仿佛有一把利刃刺穿她的心,痛得身体被撕碎一般。
“宝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她凄厉地惨笑一声,抱起女儿的尸体,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医院。
等处理完女儿的后事,手机收到阮夫人发来的消息。
“栀栀,离婚手续已经办妥,所有证件我已叫人给你送去,今后一切保重。”
许栀恩空洞的双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她抱紧女儿的骨灰盒,深深吸了口气,打车直奔机场。
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和白,她面无表情地删除所有与阮晋州有关的东西。
奔赴新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