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第三天,婆婆连夜把我和女儿赶出家门。她说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不配住她家。
我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坐上了深夜的大巴。车窗外大雨滂沱,我的心比雨还冷。刚到站,
手机震动。老公转来150万,留言7个字:“老婆,房子已过户。”我盯着屏幕,
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雨里。那套房子,是婆家的全部家底。01月子第三天,凌晨一点。
我被婆婆赵秀娥从床上拽了起来。“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她的声音尖利,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襁褓里的女儿被惊醒,发出细弱的哭声。我下意识地护住孩子,
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妈,您这是干什么?外面下着大雨。”我的声音虚弱,带着哀求。
赵秀娥的脸上没有怜悯,只有刻骨的厌恶。“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不配住我周家的房子!
”“我儿子周浩是独苗,周家不能在你这里断了根!”她的话像一盆冰水,
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结婚三年,我温顺恭谦,把她当亲妈一样伺候。我以为,
人心都是肉长的。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生儿子的工具。我的丈夫周浩,
此刻正在公司通宵加班,对家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妈,等天亮了,
等周浩回来了我们再说,好吗?”“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你这个狐狸精又要吹枕边风了!
”赵秀娥一把夺过我床头的背包,粗暴地塞进我怀里。“现在就滚!带着你这个赔钱货,
马上滚!”她口中的“赔钱货”,是我的女儿,是她刚出生三天的亲孙女。我的心,
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我不再哀求。我默默地给女儿裹好襁褓,给自己披上一件外套。
每动一下,身体都像被撕裂一样疼。赵秀娥就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冷冷地监视着我。
她怕我带走任何一件“周家”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拿,只带走了女儿和医院发的几片纸尿裤。
打开门的瞬间,夹杂着雨水的冷风灌了进来。赵秀娥嫌恶地推了我一把。“快滚,
别把晦气带进我家!”我抱着女儿,踉跄着冲进瓢泼大雨里。深夜的城市,空无一人。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的娘家,在外地。
深夜的寒风让怀里的女儿开始不安地啜泣。我咬着牙,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
一辆深夜巴士缓缓驶来。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女儿上了车。车上空荡荡的,
只有司机和我两个乘客。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冰冷的座椅让我打了个寒颤。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被雨水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我的心,比这雨夜还冷。不知道过了多久,
巴士到了终点站。我抱着女儿,坐在冰冷的候车厅长椅上。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我木然地掏出手机。是一条银行的入账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月x日02:15入账1,500,
000.00元。一百五十万。我愣住了。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周浩。
信息很短,只有七个字。“老婆,房子已过户。”下面,是一张电子产权证的截图照片。
那套我们住了三年的婚房,产权人,变成了我的名字。那套房子,是婆家唯一的房子,
是赵秀娥和公公的全部家底。我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信息量冲垮了我最后一道防线。腿一软,我抱着女儿,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雨水里。
02候车厅冰冷的地面积水,瞬间浸透了我单薄的衣裤。
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我却感觉不到冷。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那串长长的数字,那张红色的电子产权证。像两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一百五十万。房子过户。周浩……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愧疚?是补偿?
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今晚会发生的一切?这个念头一起,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无法呼吸。怀里的女儿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颤抖,哭声变得更加响亮。这哭声,
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我的心上。我惊醒过来。我低头,看着襁褓中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她那么小,那么软。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跟着我一起受这样的苦。不。我不能倒下。
我还没有倒下的资格。为了我的女儿,我也必须站起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撑着湿透的身体,
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我重新坐下。我解开外套,将女儿更紧地裹在怀里,
用我的体温去温暖她。然后,我再次点亮了手机。我反复看着那条短信,那条微信。
这不是梦。周浩,我的丈夫,在我被他母亲赶出家门的这个雨夜,
将家里所有的钱和唯一的房子,都给了我。赵秀娥如果知道,会疯掉吧。
她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把儿媳和孙女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却不知道,
她的宝贝儿子,把她视为命根子的家底,全部掏空,送到了这个“垃圾”手上。
这是一种怎样的讽刺?我忽然很想笑。可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一滴,两滴,
滚烫地砸在冰冷的手背上。我哭的不是我的委屈,不是赵秀娥的恶毒。我哭的是周浩。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他孝顺,甚至有些愚孝。他温和,
甚至有些软弱。在我和他妈之间,他永远是那个和稀泥的人。
我从不指望他能为我对抗他的母亲。可他今晚做的事,却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不是补偿。
一个单纯为了补偿的人,不会做得这么决绝,这么彻底。他几乎是……在用一种自毁的方式,
为我铺一条后路。为什么?我的脑子很乱。但有一点,我无比清楚。我和周家,彻底结束了。
回不去了。赵秀娥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而周浩,用这笔钱和这套房子,
默许了这场决裂。那么,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抱着一百五十万和一套房子,
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街头等死吗?不。我深吸一口气,雨后冰冷的空气呛得我肺疼。
我必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一个安全、温暖的地方。我需要帮助。我翻动着手机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唐琪。我最好的闺蜜,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律师。犹豫了片刻,
我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沈月?你疯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唐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怒火。我的喉咙哽住了,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唐琪……我……”“你怎么了?哭了?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唐琪的睡意瞬间消失,
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再也忍不住,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唐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地址发我,待在原地,别动!
”挂掉电话,我把定位发了过去。看着怀里渐渐熟睡的女儿,我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力量,
在心里慢慢滋生。沈月。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你只是你自己。
是你女儿的,唯一的依靠。03唐琪来得比我想象中快。一辆红色的轿跑车像一道闪电,
划破雨夜,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唐琪穿着睡衣,外面胡乱套着一件风衣,
踩着拖鞋就冲了下来。当她看到我怀里抱着的婴儿,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时,
她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王八蛋!这群都是王八蛋!”她一把脱下自己的风衣,
不由分说地裹在我身上。“先上车!去我家!”唐琪的家是一个高档公寓,地暖开得很足。
她把我按在浴室,开了热水,又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扔给我。“赶紧洗个热水澡,
别落下月子病!孩子我来抱!”她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女儿,动作生疏,
眼神却无比温柔。我站在热水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身体渐渐回暖,
混沌的大脑也开始变得清晰。洗完澡出来,唐琪已经给女儿喂了些温水,
小家伙正安静地睡在她臂弯里。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喝了,驱寒。
”唐琪的语气不容置喙。我捧着热茶,一口一口喝下,暖意流遍全身。“现在,
把你手机里的东西,给我再看一遍。”我把银行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调出来,递给她。
唐琪看着,眉头越皱越紧。“一百五十万,加上这套房子,市价至少三百万。
周浩把他家掏空了。”“他这是……净身出户?”唐琪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我不懂。
”我摇摇头,“我完全不懂他想干什么。”“有两种可能。”唐琪放下手机,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良心发现,觉得他妈做得太过分,这是给你的补偿。但他为什么不自己出面,
反而用这种方式?说不通。”“第二,”唐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在转移财产。
”“转移财产?”我愣住了。“对。你想,如果他要跟你离婚,
这套房子是他婚前他父母买的,属于他的个人财产。这一百五十万,
如果是你们的夫妻共同存款,你最多分一半。”“可他现在,把房子过户给你,
把钱全打给你。这意味着,如果打起离婚官司,他自己将一无所有。
”“除非……”唐琪拖长了声音,“除非他遇到了比离婚更麻烦的事,
必须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你,就是他选定的那个‘安全’的人。
”我的心一沉。唐琪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中混乱的锁。“有什么事,
会比离婚还麻烦?”“比如,巨额的债务,或者……牢狱之灾。”唐琪的话,让我浑身一冷。
周浩的公司,这两年扩张得很快。他经常在外面应酬,说是在拉投资。
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现在不是猜的时候。”唐琪打断了我的思绪,“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两个字,我说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唐琪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赞许。“好。既然决定了,就别回头。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
是保护好你自己,你的女儿,还有你手上的这些东西。”“这套房子,这张产权证是真的吗?
”“应该是,现在都可以网上办理。”我回答。“钱呢?在你的卡里,对吗?”“对。
”“很好。”唐琪点点头,“从这一刻起,周家的人,你一个都不要见。电话,不接。信息,
不回。他们找不到你,自然会急。”“你的月子不能耽误,先在我这里住下,
我明天给你请个最好的月嫂。”“至于周浩……”唐琪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周浩”两个字。我和唐琪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示意我不要接。
我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的不是周浩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惊慌失措的尖叫。“周浩!周浩你醒醒!
你别吓我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紧接着,是周浩虚弱而急切的声音。
“别……别叫救护车……快,
给沈月打电话……让她……让她把钱和房子……还回来……快……”然后,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似乎是手机掉在了地上。一切戛然而止。
04电话那头传来的惊呼和周浩虚弱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在我心脏上反复刮擦。
我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周浩?周浩出事了?”唐琪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说了什么?”我机械地重复着周浩最后的话。
“让……让她把钱和房子……还回来……”唐琪的眼神锐利如鹰。“他还说,别叫救护车?
”我点点头。“奇怪。”唐琪沉吟着,在房间里踱步。“如果他真的遇到麻烦,
急需这笔钱救命,为什么说得这么含糊?为什么不直接说,而是让沈月还回来?
”“还有那个女人……听声音很年轻,不是他公司的人。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炸开。我猛地抬头看向唐琪。“小三?”唐琪的脸色比我还难看。“这只是猜测。
但他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净身出户’那么简单。他的话,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诡异。
”“钱和房子都在你这里,他现在肯定很急。”“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小三,她想救周浩,
自然也会找到你。”“沈月,听好了。”唐琪抓住我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从现在开始,不管谁找你,都不要承认你手上有这笔钱和房子。”“什么都不要说,
什么都不要承认。”“你现在只是一个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产妇。懂吗?
”我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可是……周浩他……”“他出事了,这是肯定的。
但具体是什么事,我们不清楚。”“这个女人是谁,和周浩什么关系,我们也不知道。
”“现在你手上握着三百万的资产,就成了香饽饽。”“一旦露馅,所有人都冲着你来,
你和你女儿都会很危险。”“先稳住,等我查清楚。”唐琪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王吗?帮我查个人。”“周浩,男,今年32岁,
公司叫‘腾飞科技’,法人代表是他……”她语速很快,
三言两语就把周浩的基本情况交代清楚。“重点查一下他公司最近的财务状况,
有没有债务危机,有没有涉嫌什么法律纠纷。”“另外,
再查查他身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女人。”“对,越快越好。”挂断电话,唐琪看向我。
“你先睡一觉。天亮之后,会有更多消息。”她把我带到一间布置温馨的客房。床很软,
被子很暖和。可是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怀里的女儿还在熟睡,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轻轻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小小的生命,对我如此依赖。我不能倒下。我必须清醒,
必须冷静。周浩……他到底怎么了?那个女人的尖叫,他的虚弱,他的急切……这一切,
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心头。我开始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周浩的异常。他最近确实很忙,
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回来,一身酒气,带着浓重的疲惫。有好几次,
我发现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我问他怎么了,
他总是敷衍地说工作太忙,压力大。现在想来,那些应该都是蛛丝马迹。也许,
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他把房子和钱都给我,真的是为了保护我吗?还是,
只是为了逃避什么?我感到一阵心寒。被婆婆无情抛弃的伤痛还未平复,
现在又被丈夫的秘密所震惊。我只觉得,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崩塌。窗外,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一夜未眠。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看着女儿熟睡的侧脸,
轻轻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宝贝,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05清晨,
唐琪的电话震动把我从沉思中拉回现实。“有消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迫不及待地接过电话。“老王那边查到了。”唐琪的语气带着凝重。“周浩的公司,
‘腾飞科技’,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最近接了好几个大项目。”“但实际上,
资金链非常紧张。”“去年年底,周浩为了扩大公司规模,签订了几笔大额的融资协议,
引入了几个股东。”“但是其中一个股东,姓李,是他们这次最大项目方的负责人。
”“老王查到,这个李总,似乎涉嫌非法集资,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什么?
”我心头一紧。“这个李总的案子,牵扯很广。”唐琪继续说。“他利用职务之便,
空手套白狼,私自挪用了项目资金,搞了一个资金盘。”“很多个人投资者被骗,
涉及金额巨大。”“而周浩的公司,是这个项目的主要承建方。”“虽然他可能并不知情,
或者只是被利用,但现在他作为主要合作方,肯定会被牵连。”“警方正在调查,
账目往来和资金流向。”“如果周浩公司的资金,与李总的非法集资案有直接关联,
那么他的资产,很可能会被冻结。”“所以,他提前把钱和房子都转给了你。
”我终于明白过来。这确实比离婚要麻烦得多。一旦罪名成立,周浩很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所有的财产,都会被没收。他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转移到了我名下。这意味着,
他是真的想保住这些。而不是单纯为了补偿我。“那那个女人呢?”我问。“也查到了。
”唐琪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叫林佳佳,是周浩公司的实习生。
”“她父亲是李总的司机,跟李总有点亲戚关系。”“李总被捕,她第一时间通知了周浩。
”“昨晚,周浩和李总的资金盘破裂的消息,应该是昨晚才传开。”“她怕受牵连,
就立刻去周浩家找他了。”“所以,她不是小三?”我的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虽然周浩的行为很可疑,但他至少没有背叛我的感情。“谁知道呢?”唐琪耸耸肩。
“但她找周浩,肯定是与李总的事情有关。”“据老王说,
警方现在正在全力追查李总的资金去向。”“很多受害者都在报案,情绪非常激动。
”“他们把矛头指向了所有和李总有过资金往来的人,包括周浩的公司。
”“昨晚周浩接电话的时候,应该就是受害者找上门了。”“而他之所以让人叫救护车,
很有可能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一旦救护车来了,警方也就会介入。
他身上藏不住秘密。”“可他现在,肯定已经被人控制住了。”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的女儿还在襁褓之中,而我却要面对这样的惊涛骇浪。“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首先,
按照我说的,扮演好你的角色。”唐琪语气坚定。“你就是那个被无情赶出家门,
一无所有的可怜妻子。”“其次,你必须立刻对周浩提起离婚诉讼。”“离婚?
”我震惊地看着她。“对。”唐琪看着我,眼神无比严肃。“这是你自保的唯一方式。
也是保护你女儿的唯一方式。”“你不能再被牵扯进周浩的事情里了。”“一旦离婚,
你名下的财产就和你无关。”“你的钱和房子,就能够保下来。
”“可是……他现在……”“他现在的确需要帮助,但这份帮助不是你,沈月。
”“你现在自身难保,更不可能救他。”“一旦你被牵扯进去,你所有的财产都会被冻结,
甚至会被认定为是‘洗钱’。”“那你就真的完了。”“周浩把你当成了‘安全的人’,
让你保管财产。”“那么你就必须让这些财产变得真正安全。”“离婚,
就是最快的切割方式。”唐琪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的迷雾。是啊。
我不能再被感情所牵绊。为了女儿,我必须做最狠心的决定。“好。”我深吸一口气,
眼底闪过坚定。“我听你的。”唐琪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欣慰。
“我马上帮你准备离婚协议书。我们会尽量争取你的最大权益。”“这些钱和房子,
就是你和女儿重新开始的资本。”“现在,周家那边,肯定已经炸开了锅。
”“你准备好迎接一场硬仗了吗?”我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女儿,
又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一场属于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我,沈月,
不再是那个温顺怯懦的家庭主妇。我为母则刚。06周家别墅。此刻,
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刺耳的砸东西声和赵秀娥的尖叫,撕裂了清晨的空气。“我的钱!
我的房子!”“沈月你这个小娼妇!你把周家的家底都卷跑了!”客厅里一片狼藉。
公公周建国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头,一言不发。昨晚,林佳佳带着人上门讨债。
他们要求周家立刻还钱,否则就要让周浩身败名裂,甚至坐牢。赵秀娥和周建国才知道,
周浩的公司出事了。而最让他们崩溃的是,周浩竟然把家里唯一的房子和所有的积蓄,
都转给了沈月!那个被他们连夜赶出门,视为“赔钱货”的儿媳!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儿子!我的儿子啊!”赵秀娥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天喊地。“那个天杀的沈月!
她怎么敢!”“她以为她拿着钱和房子,就能逃得掉吗?”“周建国!你快给我想办法!
把钱和房子都要回来!”周建国烦躁地抬起头。“想什么办法?浩儿被那些人带走了,
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钱和房子都在沈月名下,你让她怎么还?她哪有钱!
”“她没有钱,她不是拿着浩儿给的钱吗!”赵秀娥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对!
是浩儿给她的!那些钱是周家的!房子也是周家的!”“我们去找她!
我们去把钱和房子都要回来!”“她敢不给?我撕了她!”周建国看着近乎癫狂的赵秀娥,
长叹一声。“你以为那些人是好惹的吗?”“现在李总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
那些受害者都在找人垫背。”“浩儿被带走,现在我们自身难保。”“如果让那些人知道,
钱和房子都在沈月名下,他们会放过沈月吗?”赵秀娥的身体一僵。她虽然泼辣,却并不傻。
她知道那些讨债的人有多凶残。“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恐惧。
“我们不能让那些人知道钱和房子在沈月手里!”周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现在,
最要紧的是把浩儿救出来!”“还有,找律师,弄清楚情况。
”“沈月那里……暂时不要去动。”“等我们先稳住了,再想办法从她手里把东西拿回来。
”赵秀娥不甘心,但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另一边,
唐琪已经拿着一份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来到我面前。“协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好好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我接过协议书,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协议上,
唐琪帮我争取到了最大限度的利益。那一百五十万现金,以及那套房子的所有权,
都明确写在了我的名下。还额外要求了周浩支付女儿的抚养费。“周浩现在的情况,
他根本不可能支付抚养费。”我皱眉。“那也要写。”唐琪看着我,眼神坚定。
“这是我们的筹码。以后谈判的时候,可以作为回旋的余地。”“最关键的是,
你现在必须和他切割清楚。”“这样,就算他真的被判定有罪,你的财产也不会受到牵连。
”“那周浩会同意吗?”我有些担忧。“他现在恐怕没有不同意的选择。”唐琪冷笑一声。
“他最看重的就是他自己。他知道,一旦这些财产被冻结,他将一无所有。”“而这些钱,
是你和女儿唯一的保障。”“现在,我们就要打一个时间差。
”“在他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曝光,警方还没有查到资金流向之前,迅速办理离婚。
”“这样,这笔钱就成了你的婚内合法所得,属于你的个人财产。”“别人再怎么查,
也查不到你身上来。”我点点头,明白了唐琪的用意。这是在和时间赛跑。
“我现在就去把这份协议发给周浩的律师。”唐琪说完,就离开了房间。我抱着女儿,
看着窗外,心乱如麻。周浩……我们三年的婚姻,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女儿,为了我自己,我必须往前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唐琪发来的消息。“周浩那边回话了,他同意离婚。”我看着这条消息,
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但同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也涌上心头。
他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我们三年的感情吗?还是说,他已经彻底绝望,
对一切都失去了抵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属于我的人生,一个新的篇章,正在拉开序幕。
07唐琪的效率高得惊人。我们像是在打一场闪电战。她动用了她律所最精锐的团队。
所有的文件和手续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推进。周浩那边,似乎也急于摆脱一切。
他的律师全程配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仿佛我们不是在办理离婚。
而是在联手完成一项紧急的资产剥离手术。三天。仅仅三天时间。我和周浩的婚姻关系,
就从法律上彻底画上了句号。当我从唐琪手中接过那本崭新的离婚证时,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它很轻。却又像有千斤重。这本红色的证件,宣告了我上一段人生的终结。
也宣告了一个新身份的诞生。沈月。不再是周太太。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她睡得正香,
小嘴微微嘟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我的心,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填满了。从今以后,
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旧的手机卡,旧的银行卡,全部销毁。
”唐琪递给我一个新手机和几张新的银行卡。“我已经帮你把资金做了分散处理,
分存在了这几张卡里。”“记住,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从现在开始,你和过去的一切,
彻底斩断联系。”我点点头,接过手机和银行卡。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笼罩着我。
唐琪为我请的月嫂也到了。是一个姓王的阿姨,看起来很专业,很和善。
她接过我怀里的女儿,熟练地检查着尿布,动作轻柔。“沈**,您放心,孩子交给我。
”“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我看着王阿姨温柔地抱着我的女儿,
心里一阵暖流。这是我月子里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怀的温暖。唐琪的公寓,
成了我临时的避风港。这里有温暖的地暖,有干净的客房,有专业的月嫂。
还有唐琪这个坚实的后盾。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坐一个真正的月子。白天,
我学习如何照顾女儿,如何喂奶,如何换尿布。晚上,我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
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那些被婆婆**的噩梦,似乎正在慢慢远去。我以为,
平静的日子会这样持续下去。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下午。公寓的门禁对讲机,
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王阿姨正在给女儿洗澡,唐琪在公司。我走到门口,按下了接听键。
“谁?”对讲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是赵秀娥。
她的声音像一把尖刀,透过电流传了过来。“沈月!你这个**!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你给我开门!”“你这个偷走我们家钱的贼!你给我滚出来!
”她疯狂地拍打着楼下的单元门,引得周围的邻居纷纷侧目。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还是找来了。这场我早就预料到的战争,终究还是拉开了序幕。我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但这一次,我没有害怕。我的身后,是我的女儿。我退无可退。
08我看着对讲机屏幕里那张脸,深吸了一口气。内心的恐惧,
已经被一种冰冷的愤怒所取代。我没有挂断,也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在楼下表演。
赵秀娥见我没有反应,骂得更凶了。“沈月!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周家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把浩儿的救命钱都卷走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怨毒。
我关掉了对讲机的声音,只留下视频画面。然后,我拿出手机,给唐琪发了一条信息。
“她来了。”唐琪秒回。“冷静。按我们说好的做。物业和警察,我来联系。
”看到唐琪的信息,我心里最后慌乱也消失了。我走到浴室门口。
王阿姨正在给女儿哼着摇篮曲。小家伙在温暖的水里,舒服地蹬着小腿。
我不能让赵秀娥的污言秽语,玷污了这份宁静。我重新走到门口,打开了对讲机。“赵女士。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你找错地方了。”楼下的赵秀娥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回应。她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你还敢装!沈月!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钱和房子还给我,我就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这个儿媳妇是怎么逼死婆婆的!”她开始撒泼打滚,一**坐在地上,捶着大腿嚎啕大哭。
典型的农村泼妇骂街的架势。我冷笑一声。“赵女士,第一,我已经和你的儿子周浩离婚了,
我不再是你的儿媳妇。”“第二,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合法所得,受法律保护。
”“第三,如果你再在这里寻衅滋事,影响公共秩序,我会立刻报警。”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颗钉子,钉在赵秀娥的心上。她没想到,那个曾经任她打骂,不敢还嘴的沈月,
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摄像头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以为有法律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让你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物业保安,
快步走到了赵秀娥身边。“这位女士,请您保持安静。
”“您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他业主的正常生活。”赵秀娥看到保安,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更加来劲了。“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给我评评理!”“这个女人,
她卷走了我们家所有的钱!那是我们给她儿子救命的钱啊!”她声泪俱下,
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受害者。保安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女士,
如果有经济纠纷,请您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现在,请您立刻离开这里。”“我不走!
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赵秀娥耍起了无赖,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我看着屏幕里的闹剧,
感到一阵恶心。这就是我曾经当成亲妈一样伺候了三年的女人。我打开了门,
但只开了一道缝,门上的安全链牢牢地锁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让我更加清醒。
我看着楼道里被保安架起来的赵秀娥,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女士,你儿子的事,
是他咎由自取。”“至于我,在你把我刚出生三天的女儿一起赶出家门那个雨夜,我就和你,
和你们周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与其在这里撒泼,不如回去好好想想,
怎么面对那些被你儿子坑害的受害者。”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将她所有的哭喊和咒骂,都隔绝在了门外。世界,终于清净了。
09赵秀娥的闹剧,以被警察带走进行批评教育而告终。她被警告,如果再来骚扰,
将会被依法拘留。唐琪告诉我,短时间内,她应该不敢再来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家的人,就像附骨之蛆,不会轻易放过我。“你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唐琪看着我,
表情严肃。“这里虽然安全,但地址已经暴露。”“你需要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
”“我会帮你物色一套安保级别最高的公寓,尽快搬过去。”我点点头。
“房子的问题……周浩过户给我的那套,能卖掉吗?”我想尽快处理掉那套房子,
彻底抹去和周家有关的一切痕迹。“可以是可以,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唐琪摇了摇头。
“周浩的案子还在调查,这套房子虽然在你名下,但来源毕竟敏感。”“现在出手,
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且,房价最近在波动,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找个好价钱卖掉。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在金钱和法律方面,唐琪是绝对的专家。我只需要相信她。晚上,
王阿姨哄睡了女儿。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
像一片璀璨的星河。可我的心,却始终无法完全平静下来。周浩……他到底在哪?
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叫林佳佳的女人,又和他是什么关系?一个个谜团,
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就在这时,我的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点开短信。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方便接个电话吗?我是林佳佳,关于周浩的事。”林佳佳!
那个在电话里尖叫的女人!我几乎是立刻把手机拿给了刚从书房出来的唐琪看。
唐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终于联系你了。”“回她,方便。”我按照唐琪的指示,
回复了短信。不到十秒钟,那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过来。唐琪按下了免提键。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怯懦和紧张。“是……是沈月姐吗?”“我是林佳佳。
”“是我。”我的声音很冷。“沈月姐,你别误会,我和周总……周浩,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急于撇清关系。“我找你,是周浩拜托我的。
”“他在被那些人带走之前,偷偷给了我这个号码,让我一定要联系到你。”我的心一紧。
“他想说什么?”“他说……”林佳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被谁听到。“他说,
那笔钱,不干净。”我和唐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什么意思?
”我追问道。“我……我也不太清楚。”“他只说,那一百五十万里,有一部分,
是那个李总通过他公司的账户走的账。”“虽然他后来填平了,但账目上,还是留下了痕迹。
”“他说,你千万不能把这笔钱存在你自己的名下,不然迟早会被查到。”“一旦被查到,
就会被认定为是协助洗钱,后果很严重。”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唐琪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还说什么了?”唐琪替我问道。“他还说……那个房子。
”林佳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说那个房子也有问题!”“房产证是真的,
过户手续也是真的,但是……但是那套房子,被他做了二次抵押!”“什么?
”我失声叫了出来。“他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高利贷,就是用那套房子做的抵押!
”“抵押合同,就藏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他说,那些放高利贷的人,
比李总的那些受害者更可怕!”“他们找不到周浩,就一定会去找房子的新主人!
”“他说让你……让你快跑!跑得越远越好!”电话那头的林佳佳,已经泣不成声。而我,
只觉得天旋地转。我以为我拿到的是救命的船票。却没想到,那是一艘随时可能倾覆的贼船。
周浩,周浩!你到底给我设下了一个怎样的陷阱!10林佳佳的话像一记重磅炸弹,
在我耳边轰鸣。我感到血液倒流,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一百五十万,不干净的钱。
房子,二次抵押。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非但没有拿到救命的船票。
反而拿到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炸,我将粉身碎骨。协助洗钱?高利贷?这随便哪一样,
都足以让我身败名裂,甚至牢底坐穿。我怀里还抱着刚出生一个月的女儿。
我甚至不敢想象那个后果。“沈月!沈月姐?你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林佳佳小心翼翼地呼唤着。我的嘴唇颤抖,半天发不出声音。唐琪接过手机,
示意我冷静。“林**,你说清楚。周浩说的这笔钱,具体是多少?哪部分是不干净的?
”“还有房子的抵押,抵押给了谁?抵押了多少?”唐琪连珠炮似的发问。
林佳佳明显被她的气势镇住了。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周总当时只说,李总走账的那部分,
大概有几十万。”“他说李总的案子查得很严,肯定会追查这笔钱的去向。
”“房子……房子抵押给了‘黑狼’。”“黑狼?”唐琪重复了一遍,眉心紧锁。
“就是……就是放高利贷的。”林佳佳带着哭腔解释。“抵押了……三百五十万。
说是他公司周转不开,他签了字。”我的手脚冰凉。三百五十万。那套房子市价才三百万。
周浩竟然抵押了三百五十万。这根本不是抵押,这是把他自己,把这套房子,
彻彻底底地卖给了高利贷。“那抵押合同呢?”唐琪追问。“他说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保险柜的密码是他和沈月姐的结婚纪念日。”林佳佳说完,又带着哭腔补充了一句。
“他说……他说让沈月姐赶紧跑……他说那些人,真的会要命的……”电话被挂断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唐琪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沈月,现在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