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叫你杨易歌还是六王爷呀?你骗我骗得还不够多吗?我只要从这跳下去,
一切就都结束了,爱情、恩情还有所谓的夫妻情分,我和你之间一切一切都会结束了。
放过我吧,下辈子再也不要让我遇见你……”话音刚落,
只见一袭红色身影纵身一跃跳崖而下。三年光阴如水,淌过他的每一寸不甘和伤痛。
越是体面靓丽的天皇贵胄却看不见他虚伪的表皮之下掩藏着的卑鄙与龌龊。他承认,
杨易歌也好,六王爷也罢一开始只是为了留她在自己身边。可慢慢的越来越贪心,
他竟然想让她爱他,全心全意的爱。“哥哥,
刚刚邻家的阿嬷说让你给她儿子写封信她要寄到京城去。”日光透过疏疏的枝叶,
在她藕荷色的裙裾上跳着碎金。“阿月,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又去爬树了?
”她正有滋有味的嚼着杏干,听了杨易歌这句话里面心虚的想要逃,
却被他眼疾手快发现一把拦住。“你身子才好,经不得折腾,这衣裙是才给你做的,
看看这都被勾破了。”每次只要她出去玩一趟回来总要听这些婆婆妈妈的话,
像个难缠的妇人一般老要唠叨个没完。“哥哥,我都好了多久了,
现在除了脑子不好什么都想不起来之外没有哪里不舒服了。这是阿嬷给的杏干,你尝尝,
可好吃了。”由着她塞几片杏干到自己嘴里,看着她把自己的嘴巴塞的鼓鼓的,
就知道她又是拿吃的东西堵自己的嘴。“小月,你要再不听话,
小心我把你嫁给村东头的阿丁。”杨易歌也是没有办法,只有说这个她才能安分几天,
上次去涝池捞鱼,一脑袋栽进去差点淹死这才过去了几日就全然都忘了。“阿嬷说了,
阿丁才不会欺负小姑娘的,到是哥哥你该娶个厉害的媳妇回来管着你。
要不然整日里就知道欺负我,管来管去。”杨易歌无奈的看着她,
眼前的她还有这样的日子是他此生最珍贵的东西了,他可舍不得把小月嫁给阿丁,
要嫁也是嫁给自己才好。入夜微凉,听见屋外头有响动杨易歌放下了为她驱蚊的扇子,
放下床幔关好门窗确认她是睡着的才轻轻的走了出去。“什么事?”“殿下,
月姑娘的药送来了。”暗卫双手奉上一个嵌着紫色琉璃的药瓶,
他接到手中立马打开闻了闻味道,面露不悦之色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在找死吗?
”暗卫一脸茫然立刻请罪:“殿下恕罪,卑职办事不力,请殿下降罪。
”这暗卫是他用了多年的老人了,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那么问题就出在医师身上了。
“这药里掺了东西已经废了,盯好医师重制一份药来,三日之内送到。
”留下这句话他便转身回屋去了,看着床榻上的人没有动静又打开了窗户,坐到了她的身边。
“阿月,原谅我,我只想你做我的妻子,永远都做我的妻子。”手指轻抚过她的眉眼,
心都跟着颤个不停,他盼望着她就这样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就好。翌日晨起,
日头极好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犬吠,他都做好了早饭就等着阿月起床。
见她不起又将后院的柴火劈了一堆,过了许久还是不见她的身影。“阿月,快起来吃早饭了。
”床幔被拉开强光照进一晃阿月立马用被子蒙在头上假装听不见他说话。“快起来,
再不吃饭粥要凉了。”他见她蒙上了被子便上前去拉扯,
她死死的拽着被子不松手:“哎呀哥哥,我再睡一会儿嘛。
”听着她哼唧哼唧的一个没防住她将被子盖到了他的脑袋上,隔着被子他都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使劲的隔着被子将人抱住不撒手,见他挣脱不了又开始挠他痒痒。
他一把扯下罩在头顶的被子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贴的他很紧手还环在他的胳膊上二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他已经好久没有离得这样近的看过她的眼睛了,一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有了些奇怪的感觉。
一把将她推开,慌里慌张的夺门而出了。回到房里赶紧用冷水洗了把脸,
擦过之后确定自己没有异样了才出去盛菜。另一边的阿月虽然脑子空空什么记忆都没有,
但也知道男女有别今天早晨的玩笑应该是开过了。
以平时几倍的速度洗漱了一番又将屋子收拾利索忙忙跑去灶房里盛粥。“哥哥,
今天菜加醋了吗?”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味的将菜舀了出来。见他不理自己,
阿月又忙忙跑到另一边:“哥哥,我今天穿的这个裙子好不好看呀。
”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阿月穿什么都好看。”一顿饭下来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阿月也是难得规规矩矩将饭菜吃了个干净。“我来洗碗吧,哥哥。
”阿月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不理自己自己就越心慌,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反正自打她有记忆醒来就是在这个小院子里,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自己。“哥哥,别不理我,
我只有你了。”她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样子他又是心疼的厉害。
忙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在衣襟上擦干了手过去哄她。“好了,别哭,出去玩吧。
”她虽然管他叫哥哥,但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只是他捡来的妹妹,
他万一真的生气将她逐出门去她就无路可走了。“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以后每天都早早起,
再也不上树再也不摸鱼了……”越是安慰越是眼泪哗哗的往出流,
他不忍心看她哭的这么难受,双手笨拙的给她擦着眼泪不一会鼻涕也留下来了。“好阿月,
不哭了,哥哥不生气了,也不会不要你。哥哥保证,
以后一定一直理你就算你上树摸鱼也理你好不好?
”他靠近她的身体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果然没过一会就停下来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她怕他不要她了,怕她没有了依靠。她不知道,
可杨易歌的心里十分清楚,这辈子都要她而且只要她。不过现在时机未到,等她真正安全了,
他就会恢复身份娶她为妻。把她栓的牢牢的,一辈子守着她,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只能是他的。
自那日杨易歌“保证”之后,阿月的生活似乎被蜜糖包裹得更加严实。他几乎寸步不离,
目光永远温和地落在她身上,满足她一切小小的愿望——新摘的果子,街市上最精巧的蜜饯,
绣着胖鲤鱼的绸缎。当然也逃不过他为她特意买来的补身子的药丸,
那么苦那么多日日都要吃。阿月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
腮边软肉随着笑意鼓出令人心安的弧度,仿佛竹榻上无忧无虑的少女又回来了。
她依旧爱歪在榻上吃零嘴,只是偶尔,在杨易歌转身或是凝视她太久时,
一丝难以捕捉的、空茫的疑惑会飞快掠过她月牙似的眼,快得像是错觉。
杨易歌将她的每一分变化都收在眼底。他筑起高墙,隔绝所有可能唤醒她过往的人与事,
将她妥帖地藏在这座精致却无声的庭院里。他贪恋她此刻全然依赖的目光,那目光清澈见底,
映出的只有他一人。夜里,他常看着她熟睡后恬静的侧脸,指尖虚虚描摹她的轮廓,
心底的焦灼与笃定交织成网——网住她,也困住自己。他必须更快一些,扫清最后的障碍,
然后,名正言顺地、永远地拥有她。村子里来来**都是一样的的玩意儿,上树上腻了,
捞鱼也捞烦了。阿月闹着要上街看新到的胡商杂耍,杨易歌拗不过,仔细为她戴好帷帽,
亲自陪同。市集喧嚣,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生怕被人群冲散了。人流如织,
阿月隔着薄纱看得入神,指尖还拈着一颗糖渍梅子。忽然,人群一阵拥挤,
不知谁撞了她一下,帷帽滑落,那颗梅子也滚落在地,沾满尘土。
就在她低头看向那颗脏污梅子的瞬间,旁边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猛地穿透嘈杂,
直刺她耳膜:“……月**?是…是顾家月**吗?”阿月浑身一僵,茫然抬头。
眼前是个衣衫褴褛、满面污浊的老乞丐,正死死盯着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