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瞳孔骤然睁大,羞窘得想原地消失,“不、不是,我朋友瞎说的。”
厉衍舟勾唇,薄唇来到她耳畔,“知道了。你对我,很满意。”
轻懒的音调撞击耳膜,舒凝耳朵红得滴血……
伸手推了推他胸膛,“我该换衣服了,你先出去。”
厉衍舟微微偏头,唇瓣落在她耳廓,舒凝下意识闪躲,却叫男人一口咬住了耳垂。
舔,舐吮咬。
舒凝下意识惊呼出声。
抵抗之际,唇瓣被他轻松攫住。
舒凝一开始还有些挣扎,片刻功夫,在男人技巧的逗弄下,便软成了一滩细水。
大手顺着她纤薄的腰肢往上游走,舒凝颤栗地回应着他。
被吻到难以招架,她手抵住他胸膛,“不要。”
“疼。”她眸底渗了水,水雾涟涟的模样无辜极了。
厉衍舟本想逗逗她。
岂料身下的小东西太过娇软可口,吻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染上浓重欲念的眸锁着她。
半晌,他捏了捏她脸蛋,“楼下等你。”
几天下来,临时男友除了床事上不太听话,其他地方可以称之为,完美恋人。
会哄,就是哄不停……
舒凝吓得连夜逃回自己那家酒店。
欧洲游一共订了十五天。
瑞士十日游结束,明早要搭乘火车,从苏黎世中转到法国。
离开,也意味着这段临时关系的结束。
舒凝看着镜子里还没完全消散的红痕,纠结要不要为这段临时关系,正式画个句号。
说来也算她初恋。
仔细想来又觉得没必要,毕竟这样见面,还挺尴尬的。
收拾好行李下楼办理退房手续。
出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眼前。
男人身着黑色长款风衣,深色领带,撑着黑伞,身姿颀长的站在漫天风雪里,帅得惊心动魄。
舒凝愣在原地。
长腿迈开向她走来,黑伞倾斜向她。
目光从行李箱滑至她小脸:“打算不辞而别?”
“没有…”她脱口而出,视线对上他的,“我去法国,明早的火车。”
还是不辞而别。
修长的手接过行李箱,“走吧,送你。”
黑伞将两人笼罩其中,冷冽清香弥散开来。
苦橙混合着淡淡的乌木沉香,与她呼吸绞缠在一起。
圆润耳垂染上绯色,舒凝脚步外移,刻意跟对方拉开一些距离。
男人目光漫不经心地从眼尾滑过来,“现在才想起来保持距离,是不是晚了?”
舒凝表情微僵。
“过来。”他口吻不容置喙,“挽着我。”
舒凝羞红着脸听话照做。
两人搭乘比八十岁老爷爷还迟缓的小火车。
车厢很空,只有三五结伴而行的游客。
火车慢慢悠悠穿行于雪山之间。
暖色金晖洒下,金光灿灿,治愈万物。
舒凝相机手机轮番上阵,想将每一帧风景留住。
视线落向对坐的男人,他正欣赏着窗外雪景。
侧脸轮廓矜贵不羁。
浓眉深目,鼻弓高挺,每根线条都如同精心打磨后的精修涂层。
如果一见钟情有形状的话,大概就是她此刻花痴一样的眼神。
手机默默上移,镜头被他帅虚焦,找好角度快速摁下。
欣赏风景的人回眸,视线恰好透过镜头看过来。
舒凝吓得手忙脚乱收起手机,红着小脸欲盖弥彰:“我,我没拍你。”
不打自招。
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她又找补,“不,不是,我是说我在拍风景。”
“嗯。”厉衍舟薄唇微弯,“我是你眼里的风景。”
清冽的音色像枕边呢喃。
一些死去的记忆死灰复燃。
昏昧光影里,他极具爆发力的劲窄腰腹。
还有壁垒分明的肌理间,那一道道清晰的指痕…
舒凝感觉自己已经熟了。
“发我。”他说。
“嗯?”
“照片,你刚刚拍的。”
怎么发?用绿泡泡吗?
可是他们并没互加好友啊。
对方打开扫码模式的手机伸过来。
“哦。”舒凝忙点开二维码放到下面。
添加好友成功,调出照片转发过去。
或许对她拍照技术还算满意,对方在看到照片时,唇角微微勾了下。
斜对面一对金发碧眼的小情侣,也不知聊到了什么,当众就啃了起来。
舌间黏稠交缠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车厢尤为响亮。
舒凝耳根发热,耳垂鲜红欲滴。
缩回视线假装看不见,回来时恰好撞进对面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尴尬的笑笑,无话找话,“这个火车还挺慢呢。”
“嗯。”
“陪我去苏黎世又折返回来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不会。”
舒凝绞尽脑汁想话题,又怕对方嫌她聒噪,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尬聊。
“这个给你。”男人将一只粉色购物袋递过来,上火车前他助理送来的。
舒凝伸手去拿,“是什么?”
“文胸。”他一本正经,像递合同,“你遗留在我房间的。”
刚刚降温的小脸血液回冲,脸颊倏地又滚烫起来:“哦,谢谢。”
“我帮你洗过了。”
“……”心尖突地一抖。
帮她洗文胸…
大脑很快脑补出一双修长的手,在水龙头下,慢条斯理揉搓她粉**ra的画面…
太让人尴尬了。
*
房间一早就订好。
舒凝办理好入住手续,Jason带她在苏黎世逛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又驾车找了一家格调氛围不错的餐厅。
不给别人添麻烦,她从小就刻进骨子里,“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
他们不是真情侣,只是酒精催化下,一个短暂而荒谬的…游戏。
嗯,游戏,成年人的游戏。
“目前为止,我还是你男朋友。”
厉衍舟绅士拉开座椅安排她落座,才在对面坐下。
两个半熟的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大多时候都在安静用餐,偶尔会有一两句交流,但都围绕菜品展开。
说完就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窗外雪花飞扬,雪松墨绿枝桠被蓬松的白雪温柔包裹。
雾凇沆砀,童话故事里的雪景具象化。
这时,一对满头银发的老人,手挽着手从窗边缓慢经过。
舒凝视线追随他们直到消失。
“羡慕?”男人磁性声音传来。
舒凝回眸,“嗯。”
岁月静好,时光悠长。这样的感情谁不羡慕呢。
“你怎么看。”他问。
“什么?”
“对婚姻,你怎么看。”
舒凝抿了抿唇,道:“那种白头到老的风景,看看别人的就很好了。”
厉衍舟闻言,眸底闪过一丝不解。
“爱是会消失的。”舒凝说:“这世上能像那对夫妻那样,白头偕老的只是少数。”
8岁之前,她也曾有过一段家人和睦,被父母捧在掌心宠的时光。
可是,四季三餐、鸡毛蒜皮终究将他们之间的爱意冲淡。
最后从无休止的争吵演变成无声对抗,太过窒息。
厉衍舟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他问:“什么情况下,你会考虑结婚?”
舒凝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毕竟他们一个南辕一个北辙,是最最最不可能有未来的。
想了想,她说:“结婚是一个女人悲剧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