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我早早起来准备贴对联。

小姑子倒时差，已经在客厅打拳了，一招一式都在点上。

我按捺住火热的眼神，去厨房干活。

她不解地看着我，“什么年代了还熬浆糊？用胶带多简单。”

“妈习惯了，保留传统特色嘛。”我笑着回道。

“她习惯她怎么不自己干？就会折腾你？”

“我哥呢？一晚上没回来？”

她越说眉头越紧。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条件反射地指向房间，“他凌晨回来的，还在休息。”

“他睡觉让你干活？”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哪里不对。

男主外，女主内，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昨天真是白说了。”小姑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

走到房间外对着门一脚就踹了上去，“时江你给我起来。”

老公被小姑子从被窝里揪起来，骂骂咧咧地接过我手中的春联。

我愣神两秒，走进卫生间冲洗老公昨天的衣服。

小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了进来，“时江没长手？”

我好脾气地笑笑，“你哥昨晚吐了，他自己洗不干净。”

“你比他多长了两只手吗？”

“没有就给我放下。”

小姑子一皱眉，眼神跟着犀利起来，仿佛下一秒一拳就要挥过来。

我完全不敢反抗，乖乖地放下衣服，跟着她坐到沙发上。

她塞给我遥控器，“你给我好好看着，这个家是不是离了你就不会转了？”

老公贴好春联，被小姑子拽着又去清洗好自己的衣服。

挂到阳台上，他还回头冲我炫耀，“是不是洗得跟新的一样？”

一上午，买菜、拖地、做早饭、和面拌馅包饺子，老公全部完成了。

我一阵恍惚，老公原来这么能干的吗？

一个上午超出预期把一天的活计都干完了，下午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老公蠢蠢欲动想出门打牌，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小姑子摁住。

“你们去我嫂子家吧，今天不用回来了，陪老人过个年。”

想到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爸爸一人，我不禁眼眶一红。

实在装不出来客套，感激地看了小姑子一眼，我拉起老公就走。

“怎么今天回来了？让你婆家怎么看你？”

我脸上洋溢的笑容被爸爸一句冰冷的质问冻结。

“我爸妈去海南了，我们今年陪您过年。”老公笑着递上茅台打破僵局。

他戳了戳我，我勉力露出一个笑脸，讲述老公一上午的丰功伟绩活跃气氛。

结果爸爸的脸越拉越长，他狠狠一拍桌子，“给我跪下！”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嫁为**，当谨遵本分。家务活让男人干，你是想让亲家指着我鼻子说咱家没教养吗？”

我倔强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跪在妈妈牌位前。

老公吓得一句话不敢说，听爸爸灌输一耳朵“夫为妻纲”。

晚饭时间还没到，我们就被赶了出来，“大年初二再回来。”

“砰！”

屋门在我眼前被关上，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老公低头哄我，“爸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老妈走得早，他只怕教不好我，怕我嫁不出去，对我越来越严厉。

我含糊着鼻音，“红包给爸留下了吗？”

老公摸了摸鼻子，“这个，那个，昨晚打牌输了一点点……”

我不敢置信地抬头，“5万全输了？”

“一点小钱而已。”

他搂过来逗我，“不许生气！过年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说起来，妹妹对你倒是不错。你是不知道她小时候怎么欺负我的，一言不合就挥菜刀……家里没一个人敢惹她……”

我和老公自己赚的钱都是自己保管，过年给爸发红包也是他自己提的。

这一刻，我看着这个还在滔滔不绝讲述妹妹怎么欺负人的男人，难掩心中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