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万妖谷的倒霉导游万妖谷入口处，肖瑶一头显眼的白发扎成高马尾，
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正热情地向一群瑟瑟发抖的人族游客介绍景点。
“各位客官请看左边，这就是著名的妖嚎崖！”肖瑶挥舞着自制的小旗子，声音清脆响亮，
“每到月圆之夜，这里都会传来群妖的嚎叫，据说是妖王被封印的第一百个年头，
妖族们在集体哭坟呢！”游客中一个胖商人擦了擦汗：“小姑娘，咱们能不能快点走？
我听说这万妖谷里真的有吃人的妖怪......”“客官您这就外行了吧？
”肖瑶笑嘻嘻地拍了拍胸脯，“有我‘万妖谷第一导游’肖瑶在，保证您安全游玩，
还能带着特产回家！您看我这满头白发，就是从小在万妖谷长大的证明，
妖族见了我都得绕道走！”事实上，肖瑶这头白发是她最大的心病。自从有记忆起，
她就在万妖谷附近的小镇流浪，靠给过往商旅当导游糊口。
这头异于常人的白发总招来异样目光，她只好编出各种故事来自我安慰。就在她口若悬河时，
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地动山摇。“地、地震了？”游客们惊慌失措。
肖瑶稳住身形，眼珠一转：“非也非也！这是咱们万妖谷的特别节目‘妖王翻身’，
传说被镇压的妖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翻个身，这一翻身可就地动山摇！各位今天真是来着了，
这等奇观可不是天天能见的！”她面不改色地胡诌，实际上心里也在打鼓。这震动来得诡异，
与往常截然不同。好不容易把半信半疑的游客们带到安全地带，
肖瑶清点着刚到手的几枚铜板，不禁叹了口气。这点钱连顿饭都吃不上，
更别说买药治疗她时不时发作的头痛症了。就在她发愁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谷口传来。
一队人族士兵押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妖族少年经过，那少年眼神凶狠，嘴角还挂着血渍。
“快看！是妖族的奸细！”人群骚动起来。肖瑶本能地躲到一块巨石后。她认得那妖族少年，
是经常偷偷给她送野果的小狼妖灰耳。看来是被边境巡逻队抓住了。“说！
你们妖族最近在找什么？”士兵队长厉声问道，一脚踢在灰耳受伤的腿上。灰耳咬紧牙关，
一言不发。肖瑶攥紧了拳头，却又无力相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导游，
怎么可能从士兵手中救人？就在这时，灰耳突然抬起头，目光与肖瑶对视了一瞬。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收宁洞”。随后他猛地挣脱束缚，
向山谷深处逃去，士兵们怒吼着追了上去。肖瑶心跳加速。收宁洞？那不是万妖谷的禁地吗？
据说百年前为祸人间的妖王就被封印在那里，寻常妖族都不敢靠近，
灰耳为什么特意告诉她这个？眼看天色渐晚，肖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
她沿着熟悉的小路悄悄摸向收宁洞方向，这条路她带游客走过无数次，
但每次都只到洞口百米开外就绕道而行——不是她不敢进去，
而是洞口那股无形的压力总让她头痛欲裂。今天却有所不同。越接近收宁洞，
她反而觉得头脑越发清醒，那股常年缠绕她的隐痛竟然渐渐消散了。
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肖瑶拨开藤蔓，
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奇怪，以前来这里都会头疼，
今天怎么这么舒服？”她自言自语地走进洞中。洞内出奇地宽敞，石壁上刻画着古老的图腾，
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似乎曾经放置过什么东西，但现在已空空如也。
整个洞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草的清香。“灰耳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肖瑶四处张望，发现石台后面似乎有个暗格。她好奇心起，伸手摸索，不小心触动了机关。
“咔嚓”一声，暗格弹开，里面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上面刻着“宁”字。
就在肖瑶拿起玉佩的瞬间，整个山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壁上的图腾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脚下一滑，手中的玉佩脱手飞出，正好落在石台中央的凹槽里。“完了完了，闯祸了！
”肖瑶惊慌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固定在了原地。
玉佩在凹槽中旋转起来，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白光冲向洞顶。与此同时，石台轰然崩塌，
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空间。一道红光从地下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光芒渐散，一个红衣红发的男子缓缓落地，他面容俊美非凡，眼神却凌厉如刀，
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百年了...本王终于重见天日！”红烨睁开双眼，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舒展着沉睡百年的筋骨，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然后他看见了瘫坐在地、一脸呆滞的肖瑶。“人族？”红烨眯起眼睛，一步步走向她，
“是你解开了封印？”肖瑶这才回过神，
手忙脚乱地往后挪：“那什么...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红烨冷笑一声，
伸手想掐住她的脖子，却发现自己法力滞涩，连个简单的束缚术都使不出来。
百年的封印让他的修为大减，此刻连全盛时期的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肖瑶见对方动作迟缓，顿时胆子大了起来。她灵活地躲开红烨的手，
跳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哎，看你穿得人模人样，怎么一醒来就要打要杀的？
你是不是那些游客常说的...中二病？”“中二病？”红烨皱眉，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就是总觉得自己是什么魔王转世，要毁灭世界的那种！”肖瑶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放心吧，我见过不少这样的。去年还有个书生跑来万妖谷，非说自己是妖王转世，
结果被一只小妖追得满山跑。”红烨气得差点吐血。他是真正的万妖之王，
百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如今竟被一个人族小丫头当成疯子！“无知人族！
本王乃万妖之王红烨，若非封印所困，弹指间便能让你灰飞烟灭！”他试图凝聚妖力，
却只在手心激起几点微弱的火花。肖瑶见状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好了好了，
你是万妖之王，行了吧？不过大王啊，你这‘妖火’连点烟都不够用啊。
”她边说边往外走：“我看你也没地方去，要不跟我回镇上？
我知道有家面馆缺个拉风的门童，你这造型挺合适的...”红烨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怒吼一声扑向肖瑶。奈何身体尚未恢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肖瑶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两人一起跌坐在地。四目相对，红烨突然愣住。如此近的距离，
他能感受到肖瑶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你...”他刚要开口，
洞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就在里面！我看到那白发丫头进了收宁洞！
”是之前那队士兵的声音。肖瑶脸色一变：“糟了，是巡逻队！”她慌忙拉起红烨：“快走！
被他们抓到就完了！”红烨被她拖着往外跑，内心无比憋屈。他一代妖王，
何时需要在一个凡人丫头面前落荒而逃？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好暂时压下怒火。
两人刚从洞口另一侧溜出，士兵就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查看了一下石台，
面色大变：“封印被解除了！妖王出世了！快禀报将军！
”此时肖瑶已拉着红烨躲进了一片密林。她喘着气，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红烨：“喂，
中二病，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真叫你妖王吧？”红烨冷哼一声：“本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红烨是也。”“红烨？这名字还挺好听。”肖瑶笑嘻嘻地说，“我叫肖瑶，是你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被关在那黑漆漆的洞里呢！”红烨正要反驳，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封印刚解，他需要时间恢复力量。肖瑶看出他的虚弱，叹了口气：“算了，好人做到底。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暂时躲躲，跟我来吧。”她向前走去，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红烨注视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这个人族女子不仅无礼至极，
身上还有着连他都看不透的秘密。更重要的是，
她为何能轻易解开连当年人族第一强者都难以破解的封印？
“肖瑶...”红烨默念着这个名字，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或许，
留在这个奇怪的女子身边，能让他更快恢复力量，也能解开她身上的谜团。“喂，中二病，
快点跟上！要是被巡逻队发现，我可救不了你第二次！”肖瑶在前方催促。红烨咬咬牙，
最终还是跟了上去。百年时光，人间已变，他需要重新了解这个世界。
而这个叫肖瑶的白发女子，似乎是他重掌妖界的关键。月光下，
一对奇怪的组合一前一后行走在万妖谷的小路上，命运的齿轮悄然开始转动。
2第二章：妖王的尊严保卫战红烨跟着肖瑶在夜色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内心的屈辱感随着每一步都在增加。身为万妖之王，
他何时曾如此狼狈——被一个人族女子所救，还要靠她寻找安身之处。更让他恼怒的是，
这个叫肖瑶的女子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喂，中二病，走快点啊！”肖瑶回头催促，
白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再磨蹭天都亮了，巡逻队肯定会发现我们的。
”红烨咬紧牙关，强压下想立刻教训这个无礼人族的冲动。百年封印让他的法力所剩无几，
此刻连最简单的腾云术都施展不出来，只能依靠双腿行走。“本王名叫红烨，
不是什么中二病。”他冷声纠正。肖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红烨大王。
不过你现在这样子，还是低调点好，要是被妖族知道你这位‘万妖之王’连路都走不稳，
怕不是要笑掉大牙。”红烨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无从反驳。确实，
若让妖族看到他如今这副落魄模样，百年积威将荡然无存。约莫一炷香后，
肖瑶带着他来到万妖谷边缘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
内部虽简陋却干燥整洁，角落堆着些干粮和日用品，显然是她常来的落脚点。
“这里是我偶尔躲雨的地方，绝对安全。”肖瑶点燃一盏油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整个空间，
“你先在这儿将就一晚，明天我再想办法帮你找更好的藏身之处。
”红烨环视这个远配不上他身份的山洞，眉头紧锁：“你就让本王住这种地方？
”肖瑶双手叉腰：“大王，现在是你被追杀诶，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要不你回你的收宁洞去？
”红烨无言以对，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在石床上坐下。这张石床硬得硌人，
与他在妖王殿的软玉温床简直是天壤之别。肖瑶似乎看出他的不满，叹了口气：“好啦，
将就一下。我去找点吃的，你乖乖待着别乱跑。”说完她便像只灵巧的白猫般溜出山洞，
留下红烨一人对着摇曳的灯火生闷气。这一夜，红烨辗转难眠。百年前他统领万妖，
呼风唤雨，何等威风？如今却沦落到要靠一个人族女子庇护。更让他心烦的是，
肖瑶身上有种奇特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又因自尊受挫而想远离。
第二天天刚亮，红烨便悄悄离开山洞。他必须尽快回到妖族领地，重整旗鼓。百年过去，
妖族内部定然势力重组，他若再不现身，恐怕王位真要易主了。凭借着对妖族气息的感应，
红烨很快找到了最近的妖族据点——一处位于万妖谷深处的妖寨。寨子用粗糙的木桩围成，
门口有两个狼妖守卫，见到红烨时先是一愣，随后露出警惕的神色。“站住！
什么人敢闯黑风寨？”狼妖举起武器喝道。红烨负手而立，
金色瞳孔在晨光中闪烁着威严的光芒：“连本王都不认得了？”强大的妖王气息尽管微弱，
却依然让两个低等狼妖感到本能的恐惧。他们面面相觑，
不敢确定眼前这个衣着普通、妖力微弱的男子是否真是百年前那位叱咤风云的妖王。
正当僵持时，寨门内走出一位身着黑袍的妖将。他看到红烨时瞳孔猛地收缩，
随即单膝跪地：“黑煞参见妖王陛下！恭迎陛下破封而出！”两个狼妖见状，也慌忙跪下。
红烨满意地点头，看来妖族中还是有忠诚于他的部下。“黑煞，百年不见，
你倒是懂事了不少。”红烨淡淡说道，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个黑煞曾是他在位时最不安分的部下之一，如今表现得如此恭顺，恐怕别有用心。
黑煞抬起头，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陛下说笑了，属下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百年来，属下日日盼着陛下归来，重振我妖族雄风。”红烨不动声色：“带本王进寨，
召集所有妖族，本王有要事宣布。”“是！”黑煞连忙起身引路，
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与此同时，肖瑶一觉醒来发现红烨不见了，
气得直跺脚：“这个不知好歹的中二病，我救了他，他连声谢谢都不说就跑了！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忽然想起灰耳昨天提到的“收宁洞”和被抓走的妖族少年。
身为万妖谷的导游，肖瑶对这里的人族和妖族都有感情，无法坐视不管。
“说不定那个中二病知道些什么。”她自言自语道，决定去妖族领地打探消息。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对妖族活动规律的了解，肖瑶很快锁定了黑风寨的位置。
她悄悄绕到寨子后方，找到一处守卫松懈的角落，利落地翻过木栅栏，潜入寨中。这时，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妖族，形态各异，嘈杂交谈。肖瑶躲在一座木屋后，
小心翼翼地探头观望，惊讶地发现红烨站在高处，黑煞和几位妖将恭敬地立在他身后。
“不会吧，那个中二病真是个大人物？”肖瑶瞪大眼睛。红烨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俯视着台下众妖。百年过去，妖族的面孔大多陌生，但从他们眼中，
红烨看到了怀疑、轻蔑甚至野心。他心知必须立刻立威，否则必将被这些妖族轻视甚至反噬。
“妖族子民们！”红烨朗声开口，声音中注入了一丝妖力，虽不及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
却依然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本王红烨，历经百年封印，今日归来！
”台下响起阵阵惊呼和议论。年轻妖族多是从传说中听过红烨的名字，年长的则面露惊惧，
显然还记得他当年的威严。红烨继续道：“百年间，人族欺我妖族，占我领地，此仇必报！
从今日起，本王将重整旗鼓，率领尔等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部分妖族开始目露狂热，高呼“妖王万岁”。红烨心中稍定，正欲继续鼓舞士气，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白发身影在房屋后鬼鬼祟祟地张望。肖瑶！她怎么会在这里？
红烨心中一惊，险些忘了接下来的台词。肖瑶此时也看清了高台上的红烨，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原以为红烨只是个有点法术的“中二病”妖族，没想到他真是个大人物。更让她担心的是，
他正在煽动妖族对人族的敌意。“不行，得阻止他。”肖瑶心想。万妖谷的和平来之不易，
人族和妖族近年来关系刚刚缓和，绝不能再生事端。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她平时用来防身的特制胡椒粉——对付嗅觉灵敏的妖族特别有效。红烨强装镇定，
继续演讲：“即日起，全军整备，三日后向人族边境进发...”话音未落，
一阵怪风突然刮过，带着刺鼻的胡椒粉直扑高台。红烨首当其冲，被呛得连打喷嚏，
眼泪直流。台上的妖将们也未能幸免，喷嚏声此起彼伏。“怎么回事？”“有刺客！
”台下妖族一阵骚动。红烨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怒视着肖瑶藏身的方向。
只见那白发少女正捂着嘴偷笑，还冲他做了个鬼脸。“肖！瑶！”红烨咬牙切齿，
恨不得立刻把她抓过来打**。黑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表面却故作关切：“陛下，
您没事吧？这风来得古怪，莫非是人族搞的鬼？”红烨有苦说不出，
难道要告诉手下这是一个人族丫头的恶作剧？那他妖王的颜面何存？他强忍喷嚏，
勉强维持威严：“无妨，些许小风，不必大惊小怪。”然而肖瑶的恶作剧才刚刚开始。
就在红烨准备继续演讲时，高台突然晃动起来，接着一条腿“咔嚓”一声断裂，
整个台子倾斜下去。红烨和几位妖将猝不及防，狼狈地摔作一团。原来肖瑶悄悄溜到台下，
用匕首割断了一条支撑腿。她本意只是想让红烨出个丑，没想到整个台子会塌掉。“哈哈哈！
”一些年轻妖族忍不住笑出声，就连部分年长妖族也面露笑意。严肃的妖王回归仪式，
转眼间变成了滑稽戏。红烨从地上爬起来，红衣沾满尘土，发冠歪斜，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死死盯着从台子废墟后探出头来的肖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肖瑶见势不妙，
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给本王抓住她！”红烨怒吼道。几个妖族士兵连忙去追，
但肖瑶对妖寨布局极为熟悉，三拐两拐就没了踪影。黑煞扶起红烨，语带深意：“陛下，
那似乎是个人族女子。您与她相识？”红烨猛地清醒过来。
若让手下知道他与一个人族女子有牵扯，甚至曾受她恩惠，他的威信将彻底扫地。
他强压怒火，故作淡然：“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人族探子罢了。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黑煞低头称是，眼中却闪过怀疑的光芒。重整秩序的**匆匆结束，
红烨被请进寨中最好的房间休息。关上门后，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一拳砸在墙上。
“肖瑶...你这个可恶的白毛丫头！”红烨咬牙切齿。自从遇见这个白发少女，
他的计划全被打乱。先是莫名其妙被她解开封印，现在又在她面前威严扫地。
更让他心烦的是，每当靠近肖瑶，他体内沉寂的妖力就会有些微波动，
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的力量。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当场揭穿她的原因之一——他需要弄清这个谜团。“陛下。
”黑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已派人搜查整个寨子，没有发现那个人族女子的踪迹。
”红烨打开门，冷着脸道：“加强警戒，再有人族潜入，提头来见！”“是。”黑煞应道，
稍作犹豫后开口，“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近年来，人族频繁抓捕我族同胞，
据说是在寻找什么宝物。昨日又有一批妖族被俘，关押在十里外的人族据点。
”红烨眯起眼睛：“可知所寻何物？”黑煞摇头：“具体不详，只知与人族公主宁安有关。
”红烨心中一震。宁安，那个百年前亲手封印他的女子，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肖瑶与她有何关联？为何两人如此相像？“继续打探消息，务必查清人族目的。
”红烨命令道，“三日后，本王亲自带队解救被俘同胞。”黑煞退下后，红烨站在窗前，
望向万妖谷的方向。肖瑶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个看似普通的人族少女，
不仅能够解开宁安的封印，还让他这个妖王屡屡吃瘪。她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而红烨决心要弄个明白。“肖瑶...”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金色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你注定是本王的克星，还是...”与此同时，
成功逃离妖寨的肖瑶正躲在一条小溪边清洗脸上的灰尘。想起红烨在台上的狼狈模样，
她忍不住又笑出声来。“活该，谁让你煽动妖族打打杀杀的。”她自言自语道，
但笑过之后又有些担忧。红烨看起来在妖族中地位不低，若是他真要发动战争，
万妖谷必将生灵涂炭。“不行，我得阻止他。”肖瑶下定决心，“不过得换个方式，
硬碰硬肯定不行。”她想起红烨虽然表面凶狠，但似乎并非完全不通情理。
或许能说服他放弃战争念头？这个想法一出现，肖瑶自己都觉得天真。
但想到那些可能因战争受害的无辜生灵，她决定试一试。“就这么定了！”肖瑶站起身，
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找到那个中二病，跟他讲道理。要是讲不通...那就再用胡椒粉！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她和红烨的命运，也将揭开一个隐藏百年的秘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3第三章：半壶神泉的捆绑之旅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肖瑶脸上，
她伸了个懒腰从山洞角落的干草堆上爬起来。红烨早已醒来，正襟危坐在山洞另一端，
双眼微闭似乎在调息。“早啊，中二病。”肖瑶揉着眼睛打招呼。
红烨眼皮都没抬一下：“本王名唤红烨，你若再胡乱称呼，休怪本王不客气。”肖瑶撇撇嘴，
从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块干粮啃起来。这时洞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棱声，
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鸟飞进来，稳稳落在红烨肩头。小鸟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几声，
红烨眉头渐渐皱起。“怎么了？你的小鸟朋友带来什么坏消息？”肖瑶好奇地问。
红烨挥手让小鸟飞走，站起身面色凝重：“妖族探子来报，人族近日在万妖谷活动频繁，
似乎在寻找什么。而且...他们抓走的妖族同胞都被关在了一个地方。
”肖瑶立刻想到灰耳：“那我们快去救他们啊！”“就凭你？”红烨冷笑一声，
“一个人族丫头想去救人？别拖本王后腿就不错了。”肖瑶正要反驳，红烨却突然脸色一变，
捂住胸口单膝跪地。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喂，你怎么了？
”肖瑶赶紧上前扶住他。红烨一把推开她：“不用你管！
”但肖瑶已经注意到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像是某种封印印记。
她想起在收宁洞时看到的记载，妖王被封印百年后若强行离开封印之地，
需要特定方法才能维持力量。“你是不是需要玉醴神泉的力量？”肖瑶突然问道。
红烨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玉醴神泉？
”肖瑶从怀中掏出在收宁洞找到的玉佩：“这个上面刻着‘玉醴’二字，
我猜应该和玉醴神泉有关。而且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叫宁安的姑娘对我说，
只有我们合作才能找到神泉。”红烨听到“宁安”二字时瞳孔微缩，
沉默片刻后不情愿地承认：“没错，本王确实需要神泉之力恢复修为。
但玉醴神泉的位置只有半块地图，另外半块...”“在我这里。
”肖瑶从玉佩背面抠下一块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面画着精细的地图线条，
“我就说这块玉佩怎么凹凸不平的，原来里面藏了这个。”红烨盯着那半块地图，表情复杂。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寻找百年的神泉线索竟然就在这个看似普通的人族丫头手中。
“既然如此，我们合作。”红烨站起身，尽量让自己显得威严，“你带路，本王保护你安全。
找到神泉后各取所需，之后分道扬镳。”肖瑶眼珠一转，笑嘻嘻地伸出手：“成交！
不过路上你得听我的，毕竟地图在我手里。”红烨冷哼一声，但还是勉强与她击掌为盟。
就这样，一对奇怪的组合踏上了寻找玉醴神泉的旅程。离开山洞不久，
肖瑶就发现这位妖王大人有个致命的弱点——怕虫。当一只小飞虫不小心撞到红烨脸上时，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发白，连妖力都忘了用，只是拼命挥手驱赶。肖瑶看得目瞪口呆，
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什么笑！”红烨恼羞成怒，
“本王只是...只是不喜欢这种小东西近身而已！
”肖瑶笑得前仰后合：“原来堂堂妖王怕小虫子！这可是个大新闻！
”红烨咬牙切齿：“你若敢说出去，本王定让你好看！”但威胁归威胁，接下来的路程中，
红烨每次看到虫子都会下意识躲到肖瑶身后。肖瑶从最初的取笑渐渐变得习惯，
甚至会在有虫群飞过时主动挡在他前面。第三天傍晚，两人在一处山谷休息。肖瑶生起篝火，
红烨则坐在远处一块大石头上，保持着他妖王的尊严。“喂，过来烤烤火吧，晚上很冷的。
”肖瑶招呼他。红烨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但在距离火堆一定距离处坐下：“本王不冷。
”肖瑶也不强求，自顾自烤着刚摘的野果。忽然她看到红烨身后的草丛动了一下，
一条蜈蚣正缓缓爬向他。“别动！”肖瑶突然喊道。红烨身体一僵，以为有危险，
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却见肖瑶轻手轻脚走过来，用树枝小心翼翼地将那条蜈蚣引开，
送到远处草丛里。“好了，没事了。”肖瑶拍拍手回来，发现红烨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忍不住笑道，“放松点，就是条小蜈蚣，已经送走了。”红烨这才松了口气，
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恢复高傲表情：“多管闲事，本王自己也能处理。
”肖瑶坐回火堆旁，歪头看着他：“其实你没必要一直端着架子。怕虫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还怕打雷呢。”红烨沉默片刻，终于往火堆边挪近了一些：“本王不是怕，
只是...百年前被一种毒虫咬过，留下了阴影。”这是红烨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的事。
肖瑶好奇地问：“什么毒虫这么厉害，连妖王都能伤到？”红烨盯着跳跃的火光，
眼神有些恍惚：“那是一种名为‘噬魂’的妖虫，专门以妖力为食。当年...算了，
不提也罢。”肖瑶看出他不想多说，便转移话题，拿出地图研究起来。根据地图显示，
玉醴神泉位于万妖谷深处的白罗山脚下，需要穿过一片密林和一条地下河。
“明天我们就要进入妖族核心领地了，你一个人族确实危险。”红烨难得表现出一点关心，
“不如本王教你简单的妖气伪装术，至少能瞒过普通妖族。”肖瑶惊喜地点头：“好啊好啊！
”红烨教了她一个简单的法诀，肖瑶学得很快，但施展时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试了几次后，
她垂头丧气地说：“可能我太笨了，学不会这么高深的法术。”“不是你笨，
而是这法术需要妖力驱动。”红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奇怪的是，
你身上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妖力波动，否则连法诀都施展不出来。”肖瑶眨眨眼：“真的吗？
难道我前世是只妖？”红烨没有回答，但心中疑虑更深。
他早就察觉肖瑶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现在更是确认她体内流着半人半灵的血脉。
这让他想起百年前的宁安，那位同样拥有特殊血脉的人族公主。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赶路。
越往深处走，植被越茂密，虫蚁也越多。红烨虽然强装镇定，
但每次有虫子飞过都会身体紧绷。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一片花海前。五颜六色的花朵盛开，
引来成群蝴蝶和蜜蜂。红烨停在花海边缘，面色凝重。“怎么了？不敢过去？
”肖瑶故意逗他。红烨嘴硬道：“本王只是觉得这片花海有古怪，可能暗藏陷阱。
”实际上肖瑶也感觉到花海中妖气异常，但看红烨那副明明怕虫却硬撑的样子，
她忍不住想恶作剧一下。她悄悄施了个小法术，引来几只彩蝶围着红烨飞舞。红烨顿时僵住，
眼睁睁看着蝴蝶落在他肩头却不敢动弹。肖瑶正要笑他，突然花海中央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小心！”红烨一把拉过肖瑶，迅速后退。
只见花海中央塌陷出一个大洞，无数藤蔓如触手般伸出，向两人袭来。
红烨立刻施展妖力抵挡，但那些藤蔓似乎对他的妖力免疫，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
“这是噬妖藤！”红烨脸色大变，“专门以妖力为食，我的法术对它无效！
”肖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但看到红烨狼狈躲闪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什么，
从包里掏出一包粉末——正是上次恶作剧用的特制胡椒粉。“让开！”她大喊一声，
将粉末撒向藤蔓。出乎意料的是，那些藤蔓接触到胡椒粉后迅速萎缩，
像是被灼烧般发出滋滋声。不一会儿，攻击他们的藤蔓全部缩回地底。
红烨惊魂未定地看着肖瑶：“你...你怎么知道胡椒粉对噬妖藤有效？
”肖瑶自己也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就是随手试试...”红烨若有所思：“噬妖藤以妖力为食，
但对普通人族常用的物品反而没有抵抗力。看来这片花海是专门为阻拦妖族而设的。
”肖瑶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这个人族丫头！”红烨这次没有反驳，
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红烨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偶尔还会主动和肖瑶说话。傍晚时分，
他们终于到达地图上标注的地下河入口。洞口被藤蔓遮掩，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流水声。
“地图显示要通过这条地下河才能到达白罗山脚下。”肖瑶指着洞口说。
红烨点头：“今晚在此休息，明天一早进入洞穴。”肖瑶生火准备晚餐时，
红烨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妖族？按理说你是人族，应该站在人族一边才对。
”肖瑶一边烤着野薯一边回答：“我觉得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都有好有坏。
像灰耳那样的小妖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却被无辜抓走。而有些人族表面上道貌岸然，
背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红烨沉默片刻：“百年前若有人像你这般想，
或许就不会有那场战争了。”这是红烨第一次正面提及百年前的战争。
肖瑶小心翼翼地问：“那场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红烨望着跳动的火焰，
金色眼眸中映出复杂的光芒：“那时人族与妖族本已和平共处多年，甚至...”他顿了顿，
“甚至有位人族公主与妖王相恋，两族即将通过联姻达成永久和平。”“然后呢？
”肖瑶听得入神。“然后在大婚当日，那位公主在交杯酒中下毒，亲手将妖王封印。
”红烨声音低沉，“随后人族大军攻入妖族领地，百年和平毁于一旦。
”肖瑶震惊地捂住嘴：“那位公主...就是宁安？”红烨没有直接回答，
但眼中的痛楚说明了一切。肖瑶突然明白为什么红烨一开始对人族如此敌视，
若是自己遭遇这种背叛，恐怕也很难再相信别人。“也许...也许宁安有苦衷呢？
”肖瑶试探着说。红烨冷笑一声：“无论什么苦衷，背叛就是背叛。”肖瑶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红烨阴沉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这种伤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夜深了，
肖瑶靠在山洞壁边渐渐入睡。红烨却毫无睡意，静静看着熟睡的肖瑶。月光下，
她的白发泛着柔和光泽，眉眼间竟与宁安有几分相似。“你究竟是谁？为何与宁安如此相像？
又为何能解开只有宁安血脉才能解开的封印？”红烨轻声自语，这些问题萦绕在他心头，
久久不散。就在这时，肖瑶在睡梦中喃喃道：“红烨...小心...”红烨微微一怔，
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百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意他的安危，哪怕只是在梦中。
他轻轻为肖瑶披上外衣，动作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明天他们将进入地下河，
前往玉醴神泉所在地。而红烨有种预感，这段旅程不仅会解开神泉之谜，
也会揭开肖瑶身上的秘密——那个可能与宁安、与他、与两族命运息息相关的秘密。
4第四章：前世今生的醋意横生夜色如墨般浸透山谷，篝火噼啪作响，
跳跃的火光在红烨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靠在岩壁边闭目调息，
试图压制体内紊乱的妖力，却总被不远处肖瑶均匀的呼吸声干扰。
白发少女裹着粗布毯子蜷缩在火堆旁，像只收起爪子的猫，全然不见白天的张扬。
红烨烦躁地翻了个身。自封印解除后，他夜夜难以安眠，今夜尤甚。每当靠近肖瑶，
他血脉深处便泛起诡异的悸动，仿佛有根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缠绕。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妖王心生警惕，却又不由自主被吸引。困意最终战胜意志，
红烨沉入梦境。迷雾弥漫的宫殿，琉璃瓦下挂满红绸。百年前的婚宴现场重现眼前。
宁安穿着嫁衣站在玉阶上，金丝凤凰步摇垂落珠串，遮不住她眼底的决绝。
交杯酒递到他唇边，她指尖微颤："红烨，饮下这杯，两族永世修好。"他笑着接过，
却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看见毒光。场景碎裂，又拼凑成收宁洞初遇那日。
肖瑶笨拙地举着偷来的钥匙捅锁眼，嘴里嘟囔："什么破锁，
导游证考试都没这么难..."当她终于撬开石门时，洞内封印阵法竟温顺如羔羊，
连半点反噬都无。红烨在梦中一震——宁安的封印，为何独独对这人族丫头网开一面？
梦境扭曲，宁安与肖瑶的身影开始重叠。白发少女回头狡黠一笑，眉眼间竟有七分故人影子。
她晃着胡椒粉瓶子喊："中二病，看招！"红烨猛地惊醒。篝火将熄未熄，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冷汗。梦中细节清晰得可怕：肖瑶解开封印时玉佩发出的微光，
印的手势如出一辙；两人说话时尾音上扬的调子；甚至偶尔挑眉的小动作..."做噩梦啦？
"肖瑶揉着眼睛坐起来，白发乱蓬蓬翘着，"你刚才咬牙切齿的，差点把狼招来。
"红烨迅速恢复冷脸："多事。"肖瑶也不恼，凑近打量他："咦，你眼睛怎么红了？
难道妖王大人也会哭鼻子？""胡言乱语！"红烨拂袖起身，却因动作太急扯到旧伤，
闷哼一声扶住岩壁。
百年前宁安留下的剑伤在锁骨下方隐隐作痛——这处旧伤每逢月圆便会发作，
如今离十五还有十余天，疼痛来得毫无征兆。肖瑶"哎呀"一声跳起来翻找行囊："等着，
我有药。"她掏出个彩绘陶罐，揭开蜡封后清香扑鼻。红烨怔住："玉肌膏？你从哪得来的？
"这是宫廷秘药，当年只有宁安会调配。"镇上周大夫送的呗。"肖瑶沾了药膏往他伤口抹，
"他说我帮他们采药辛苦，非要塞给我。别说，这玩意儿治外伤特灵...喂你躲什么！
"红烨抓住她手腕。陶罐上的缠枝莲纹与宁安药盒一模一样，连清香都分毫不差。
世间真有如此多巧合？肖瑶被他盯得发毛，挣开手嘟囔："不要拉倒，疼死你算了。
"转身收拾锅灶时却悄悄红了耳尖——刚才碰到红烨皮肤时，
她竟莫名想起昨夜怪梦：梦里有个穿宫装的女子在月光下捣药，口中哼着听不懂的歌谣。
女子转头时，容貌与她镜中所见别无二致。晨间赶路时气氛诡异。红烨刻意保持距离，
目光却不受控地飘向肖瑶背影。每当她弯腰采摘野果，或蹦跳着跨过溪石，
总与记忆中的宁安重叠。百年前婚宴上，宁安也曾这般提着裙摆跳下玉阶，
珠翠乱晃地冲他笑："红烨，接住我！""小心！"肖瑶的惊呼打断回忆。红烨回神，
发现自己在陡坡边沿摇摇欲坠。肖瑶一把将他拽回来，气呼呼数落："妖王大人走路不看路，
摔下去我可背不动你..."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两人双手交握处，熟悉的暖流再度涌现。
更多记忆碎片涌入肖瑶脑海：红衣少年蹲在屋顶哄她："安安乖，跳下来我保证接住。
"她咬唇犹豫时，少年突然展开双臂："不信？那我跳下去给你看！
"惊得她连忙扑过去拽住他衣袖..."你喊她安安。"肖瑶脱口而出。红烨猛地抽回手，
眼中掀起惊涛骇浪："你说什么？""就...梦里那个穿蓝衣服的姑娘。"肖瑶挠头解释，
"我这两天总梦到她，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她故意说得含糊，
心下却骇然——那些记忆真实得如同亲历，连少年红烨袖口磨起的毛边都清晰可见。
红烨背过身去，指节捏得发白。宁安的小名除了贴身侍女无人知晓，这丫头究竟是谁？
为掩饰心慌，肖瑶清清嗓子开始捣乱："哎，听说你当年为了追人家公主，
变成原形在雪地里打滚讨她欢心？""荒谬！本王何时...""还有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