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和老公冷战,意外怀孕。怎么办?
网友建议我走小说情节:带球跑、孕吐、最后预约人流手术,联系人填他。我照做了。
直到看见那个传闻中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红着眼冲到我面前,我才意识到,
这次好像玩得有点大。【第一章】我和顾晏城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
他发来一个“嗯”,我回了一个句号。句号,关系终结的官方认证。很好,这很顾晏城。
一个能把所有热情都用来开会,把所有温柔都留给文件的男人,指望他哄我,
不如指望楼下铁树开花。这次冷战的起因,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上周纪念日,
他临时开会放了我鸽子。又或许是上上周,我看到他那个美女秘书林薇,
又双叒叕在朋友圈发他们一起加班的照片,配文是:“又是和顾总一起奋斗的一天,充实。
”我呸。充实?充实到忘了自己还有个老婆?我承认,我有点作。但结婚两年,
他越来越像一个合租的室友,一个按时打钱、从不逾期的室友。除了每个月固定的夫妻生活,
我们之间的交流贫乏得可怜。我坐在冰凉的马桶盖上,手里捏着一根小小的塑料棒。
那两道鲜红的杠,像两道惊雷,直直劈在我的天灵盖上。我把验孕棒翻来覆去地看,
差点掰断了。不是,这剧本不对啊!冷战期间,不是应该天降帅哥,红杏出墙,
最后潇洒离婚吗?怎么就揣上崽了?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告诉顾晏城?
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张冰山脸上的反应。他会先皱眉,然后推推金丝眼镜,
用分析项目风险的语气说:“苏然,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的行程很满。
”去他的行程满!一股邪火从我心底窜上来。凭什么我在这里纠结痛苦,
他却可以在公司里指点江山?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女性论坛,
匿名发帖:【和老公冷战中,发现怀孕,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帖子发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楼:【**,姐妹,这是什么绝世大好机会!虐他啊!
】二楼:【同意楼上!带球跑!必须带球跑!让他后悔!让他发疯!让他追妻火葬场!
】三楼:【跑什么跑,直接去医院,预约个人流,联系人填他手机号!
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您的孩子即将被打掉,请确认”!】看着三楼的评论,
我的眼睛倏地亮了。对啊!他不是冷静吗?他不是理智吗?我就要看看,
当“孩子”和“手术”这两个词跟他联系在一起时,他还能不能保持他那该死的优雅。
一个疯狂又**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第二章】计划的第一步,叫“金蝉脱壳”。
我没跟顾晏城打任何招呼。我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和我所有的化妆品。然后,我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上面是我模仿文艺青年写的句子:“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勿念,勿寻。
”写完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矫情了。但我转念一想,对付顾晏城那种闷葫芦,
就得用这种惊天动地的方式。做完这一切,我拉着箱子,
头也不回地打车去了我闺蜜姜月的家。姜月一开门,看到我这阵仗,眼睛瞪得像铜铃。
“苏然?你这是……离家出走?”我把箱子往里一推,整个人瘫在她家沙发上,
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姜月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爆响。
“姐妹!干票大的!”她激动地脸都红了,“虐夫剧本是吧?我熟啊!
我就是你的首席导演兼场记!”我看着她比我还兴奋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姜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递给我,“第一步,你先在我这儿住下。
手机关机,微信不回。晾他几天,让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我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在姜月家住了下来。第一天,我手机关机,吃了睡睡了吃,
顺便刷了八集电视剧。顾晏城没打电话,也没发微信。意料之中。第二天,我继续关机。
姜月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顾晏城还是没动静。我的心里开始有点打鼓。
“月月,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姜月正敷着面膜,含糊不清地说:“别急,
暴风雨前的宁静。他那种死要面子的男人,肯定在憋大招。”第三天,我实在憋不住了。
我偷偷用姜月的手机,登录了我的小号,点进了顾晏城的微信朋友圈。
他三天前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他们公司上市敲钟的照片。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
各种“顾总牛逼”“恭喜顾总”。而那个林薇,赫然排在第一个。评论是:“与有荣焉。
”顾晏城还回复了她一个“谢谢”。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好啊,顾晏城!
老婆都离家出走了,你还有心情在外面敲钟!还跟你的白月光(我猜的)互动!
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气得胸口疼。“他根本不在乎我!”姜月撕下面膜,凑过来看了一眼,
啧啧两声。“姐妹,看来普通攻击对他无效。我们得上大招了。”【第三章】计划的第二步,
叫“隔山打牛”。既然直接失联没用,那就得用迂回战术,让他从别处知道我的“惨状”。
我打开了我的朋友圈,这个号里有我们大部分的共同好友,包括他那几个八卦的兄弟。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拍了一张姜月家窗台上一盆蔫了吧唧的绿萝,
配上了一段伤春悲秋的文字:【有些生命,还没来得及绚烂,就注定要凋零。】发完,
我把手机一扔,紧张地等待着。不到十分钟,我手机就震动了。是顾晏城的好兄弟,
周子昂发来的微信。【嫂子,你这发的啥啊?怎么了?跟我们城哥吵架了?】我等了五分钟,
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没什么,一点人生感悟。】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最能激发人的八卦欲。果然,周子昂又发来一串问号。我没再理他。我知道,
他肯定会去问顾晏城。接下来几天,我开始了我的表演。今天,拍一张酸梅汤的照片,
配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爱吃这口酸的。】明天,发一张我捂着嘴的**,
眼神迷离,配文:【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姜月在一旁看着,直呼专业。“然然,
你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她一边说,一边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话梅,“来,
道具组支持一下。”我嚼着话梅,心里却有点发虚。顾晏城那边,依旧是风平浪静。
他既没有打电话问我,也没有在共同好友群里露面。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他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我有点泄气,躺在沙发上生闷气。
姜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额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得给他来点更猛的料!”于是,
在姜月的策划下,我们上演了一出“偶遇”大戏。
我们打听到顾晏城下午会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客户。我和姜月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我特意没化妆,还让姜月帮我把脸色打得蜡黄。“再来点,眼圈涂深一点,对,
就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姜月拿着化妆刷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嘴里念念有词。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鬼样子,差点没认出来。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门口。
下午三点,顾晏城的身影准时出现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金丝眼镜下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冷。他推门进来,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在看到我的时候,
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我立刻低下头,捂住嘴,做出一副想吐的样子。
姜月赶紧配合地拍我的背,嘴里还大声说:“然然,你没事吧?是不是又难受了?都怪你,
不好好吃饭,胃都搞坏了。”我用眼角的余光偷瞄顾晏城。他站在原地,眉头紧紧地皱着,
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他身边的客户似乎在跟他说话,但他好像没听见。那眼神,
复杂极了。有疑惑,有关切,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心里一阵狂喜。有效果!
他看到我了!他关心我了!我正准备再加点戏,比如直接跑去卫生间干呕。结果,
顾晏晏只是又看了我一眼,就转过身,和客户一起走向了另一个角落的包厢。从头到尾,
他没有走过来,没有问一句话。我的心,瞬间从云端跌到了谷底。凉了。彻底凉了。
姜月也懵了:“不是吧?这都不过来?他是块木头吗?”我坐在那里,
看着他消失在包厢门口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来,他不是关心我。
他只是好奇,他那个本来应该光鲜亮丽的妻子,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他的冷静,
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也彻底激起了我的好胜心。顾晏城,你行。
你不是能忍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第四章】从咖啡馆回来,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都不想说。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姜月敲了敲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然然,别气了。
为了那种狗男人,不值得。”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月月,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以为他至少会过来问一句。”“是他瞎,不是你不好。”姜月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不过,
这件事也说明一个问题。”我抬起头:“什么问题?”“常规武器对他已经没用了。
”姜月摸着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时候祭出我们的核武器了。
”我心里一动:“你是说……”“没错!”姜月打了个响指,“人流手术,联系人,顾晏城!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火星,在我心里迅速燎原。对。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牌了。
如果连这个,他都无动于衷,那我也可以彻底死心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干!
”说干就干。我用姜月的手机,在网上找了一家看起来很正规的私立妇产医院。
我没有用我自己的身份证,而是编了一个假名字。但在填写联系人那一栏时,我一笔一划,
清清楚楚地写下了“顾晏城”三个字,和他的手机号码。点击“预约”的那一刻,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一种报复的**和莫名的恐慌,同时攫住了我。预约的时间,
就在明天上午十点。“好了。”我把手机还给姜月,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姜月看着我,
表情有点担忧:“然然,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万一……”“没有万一。”我打断她,
眼神却有些空洞,“如果他真的不来,那我就自己去。这个孩子,我一个人也要不了。
”我说的是气话,但也有几分真心。一个不被父亲期待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那一晚,
我失眠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顾晏城冷漠的脸,
一会儿是验孕棒上那两道刺眼的红杠。我甚至开始后悔。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万一他真的不来,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去把这个孩子打掉吗?清晨,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醒来。姜月已经帮我准备好了早餐。“然然,吃点东西吧。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喝了两口牛奶,就准备出门。“我陪你去。
”姜月不放心。“不用了。”我摇摇头,“我自己去。如果他来了,你帮我把行李箱送过去。
如果他没来……你就帮我扔了吧。”姜月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打开了门。“月月,
我想一个人静静。”去医院的路上,我的心一直悬着。我一遍又一遍地看手机,
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能跳出来。可是没有。直到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
手机依旧安安静静。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得我鼻子发酸。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九点半,九点四十,九点五十……分针每走一格,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不会来了。顾晏城,他真的不会来了。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脏上慢慢地割。
原来,我在他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换不来他的一点点动容。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苏然,
别哭了。不值得。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生孩子,更不值得。我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挂号单,
准备走向叫号台。就在我站起来的那一刻,医院大厅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踉跄的身影冲了进来。【第五章】那个人,是顾晏城。
他再也没有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手臂上,
领带被扯得歪向一边,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他的头发有些凌乱,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副金丝眼镜不知道哪里去了,一双向来清冷的桃花眼,
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一冲进来,
就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疯狂地搜寻着什么。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来了。他真的来了。而且是以前所未有的狼狈姿态。下一秒,
他的目光锁定了我。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里的疯狂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毁灭的痛苦和恐惧。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我冲过来。“苏然!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
窃窃私语。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脚趾在鞋子里尴尬地蜷缩起来。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顾晏城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烫,烫得吓人,
而且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死死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我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的迟疑,在他看来,像是默认。他抓着我的力道更大了,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你不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苏然,你不能这么做!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是我的,对不对?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你告诉我,是我的……”我的心,
被他这个眼神狠狠地刺了一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顾晏城,你**!
”我带着哭腔骂他。他却像是没听到,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语无伦次。
“不能打掉……求你了,然然,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好谈,好不好?”他放开我的手腕,
小心翼翼地想来抱我,又好像怕碰到什么易碎品一样,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的影子。“预约B超3号床,
‘王美丽’女士,请到B超室门口等候。”广播里,护士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美丽”是我编的假名。顾晏城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B超室的方向,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眼里的光,在那一刻,
彻底熄灭了。他以为,我真的要打掉孩子。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需要一个错误的电话号码。
我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知道,我玩脱了。这场由我一手策划的闹剧,以一种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走向了失控。【第六章】“不是的!”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声。
我一把抓住顾晏城冰凉的手,急切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顾晏城像是没听到,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打击里,
眼神空洞得可怕。周围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这是干嘛呢?
小两口吵架?”“看那男的样子,估计是女的要打胎,他不愿意吧。”“啧啧,
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晏城,你看着我!”我用力摇了摇他的手臂。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缓缓地转过头,
目光聚焦在我的脸上。“你说……什么?”“我说我没想打掉孩子!”我哭着说,
“我是骗你的!预约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气你不在乎我,
才想出这个馊主意!”我一口气把所有话都吼了出来,吼完就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我苏然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顾晏城愣愣地看着我,
似乎在消化我话里的信息。几秒钟后,他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他跟着我一起蹲下,
伸出手,笨拙地帮我擦眼泪。他的指尖还在抖。“不哭了,然然。”他声音沙哑,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哭得更大声了。“不好!我不要跟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