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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纠缠,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陆知鸢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遍布的吻痕,脸颊烫到发红,昨夜的疯狂仿佛还历历在目。
萧玄策也早就醒了。
他站在榻前已更好衣,看着她的眼神意味难明,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冷冷道:“昨夜只是酒后冲动,你别想多了,更不许让素素知道这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她是这王府的正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履行夫妻之事,却不能让一个小妾知道。
满京城内,还有比这更荒唐可笑的事吗?
陆知鸢苦涩地扯了扯唇,脸上的红晕褪去,没再半分留恋地起身穿衣,然后离开厢房。
刚回到别院,却在门口与神色慌张的春桃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春桃?”
“呃…呃......”春桃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同时比划着:“柳姨娘她......我、我等了**一夜没有回来,又找不到王爷,所以就想去东院问问,结果,我看见有个男人从柳姨娘房里出来!”
“什么?!”
陆知鸢一脸难以置信。
她以为是有误解,还没来得及详细问问,萧玄策手下的人便过来,请她们过去东院。
一进屋,气氛低沉。
萧玄策沉着脸,将一碗盏摔在她面前,没了昨夜的温存。
怒声质问:“素素到底碍着你什么了?你居然这么狠心对她下毒,想要她的命!”
下毒?!
陆知鸢不明所以,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柳素素唇色发黑,确实像是中毒迹象。
但......
“不是我!”她立马反驳:“昨夜我在哪你不是不知道,怎么会有时间给柳氏下毒。”
“你没有,但你侍婢呢?”
听到这话,柳素素的婢子立马指向春桃哭着说:“是她,她一早过来给我家主子送粥,说是王妃恩赏,主子才不得不喝。”
“我没有!”
春桃一听,瞳孔扩大。
她摆着手连连摇头,想为自己辩解却无能为力,只能着急地看向陆知鸢。
陆知鸢瞬间恍然大悟。
想起春桃的话,柳素素是怕被揭穿,就先先发制人!
她冷下脸,辩白道:“王爷明鉴,是柳氏与外男私会,春桃无意间碰见,她就设计了这出苦肉计,想栽赃春桃!”
“外男?”萧玄策唇角讥讽。
一个眼神暗示,就有名男子被押进来:“你说的是他吗?”
“王爷饶命!”
那中年男子立马跪下,诚惶诚恐地求饶:“我和柳姨娘没有越距之举,是王妃请我来,帮她寻一味假死药,助她逃离王府。”
然后爬到陆知鸢脚边,不断地磕头:“求王妃救我!”
陆知鸢错愕在地,没想到是连环计,打得她措手不及。
萧玄策蓦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掐住她双臂:“陆知鸢,你是有多厌我?竟厌到借假死脱身,也要离开我?”
“你信他们?”
陆知鸢对上他的红眼,她没证据反驳,可却渴望一个信任。
“不然呢?信你?”
两者对比,好像是前者比较可信些,毕竟她毫无诚信。
陆知鸢笑了,眼角含泪地默认:“罢了......接下来呢?王爷又打算怎么处罚我?”
又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让人无力,让人愤怒!
萧玄策嗤笑一声,为自己的愤怒感到不值得。
“罚你太没意思了。”
“来人,将王妃身边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话落,春桃就被拖出去。
“不要!”
陆知鸢跟了出去,看着那粗大的木棍,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春桃身上,沉闷又响亮。
“不要打了,住手!!”
她想阻止,却被人拦住。
“**…别看......”
春桃被打得口吐鲜血,却还比划着让她走开。
陆知鸢心如绞痛,转身跑进屋,跪在萧玄策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认错:“王爷赎罪,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饶了春桃吧。”
她磕到额间流血。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陆知鸢。
低下、顺从,甚至卑微到了尘埃,完全没了往日的傲骨。
萧玄策指节发白,心突然被扯了下,揪得让他喘不过气。
终于,他再也看不下去。
刚要开口叫停,门外的侍从就慌乱地跑进来,福身禀告:“王爷,那贱俾没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