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心头血取出来,这是救轻烟的唯一法子。”凌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在谈论一件物品的归属。苏烬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泪水却顺着面颊滑落。“好啊。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拿你的和离书来换。”整个大殿,
死一般寂静。1凌彻的眉头狠狠一跳。他没想到,一向温顺如猫的苏烬,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和离?她竟敢提和离?“苏烬,你别得寸进尺。”他的不悦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烬却只是看着他,重复道:“和离书,换我一碗心头血,救你的柳轻烟。
”她从未如此平静,也从未如此决绝。凌彻盯着她看了许久,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然而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柳轻烟的病情不能再拖了。那个被天下第一神医断言,
唯有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才能解的奇毒。他曾以为,苏烬会毫不犹豫。毕竟,她爱他,
爱得卑微到了尘埃里,为他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好,我答应你。
”凌彻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甩袖而去。笔墨纸砚很快被呈了上来。
凌彻面无表情地写下“和离书”三个大字,重重地盖上自己的私印,然后扔到了苏烬的面前。
薄薄的一张纸,却重若千钧。压垮了苏烬整整十年的痴心妄想。她捡起那张纸,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珍重地折好,放入怀中。然后,她拿起一旁的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对准自己的心口。锋利的刀刃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一滴,两滴,
汇成一股细流,落入早已备好的白玉碗中。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身体摇摇欲坠。凌彻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的全部注意力,
都在那碗越来越满的鲜血上。直到白玉碗被染成刺目的红色,苏烬才拔出匕首,
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够了么?”她问,气若游丝。凌彻端起那碗血,
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够了。”他的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苏烬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口,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怀里的和离书,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从今往后,她与凌彻,再无瓜葛。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
踉踉跄跄地走出这座囚禁了她十年的华丽牢笼。宫门外,一队黑衣人早已静候多时。
为首的女子见她出来,立刻上前扶住她,满脸心疼。“尊主,您这又是何苦。
”苏烬虚弱地摇了摇头。“青鸾,我们回家。”“是,尊主。”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仿佛从未出现过。而此时的凌彻,正满心欢喜地将那碗心头血喂给昏迷中的柳轻烟。
血入口中,柳轻烟苍白的脸上,果然泛起了一丝红润。守在一旁的神医捻着胡须,连连称奇。
“王爷,王妃对您果真是情深义重,此等奇女子,世间罕有啊。”凌彻的动作一顿。王妃?
从今天起,苏烬已经不是他的王妃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闪过一丝烦躁。他将碗递给下人,
淡淡地吩咐:“看好柳姑娘。”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书房里空荡荡的,
少了一个总是为他研墨添香的身影。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没有人再为他换上热的。
凌彻皱了皱眉,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王府,竟有些空旷得让人心慌。他拿起笔,
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苏烬决绝地将匕首刺入心口的画面。
还有她那双,死寂无波的眼睛。她真的,就这么走了?一个侍卫匆匆来报。“王爷,
王妃……不,苏姑娘她,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王府,不知去向。
”凌彻手中的笔“啪”的一声被捏断。自己的人?她一个孤女,哪来自己的人?“派人去找,
把她给本王带回来!”他倒要看看,没了他的庇护,她能在外面撑几天。他以为,
她只是在闹脾气,过不了三五日,就会哭着回来求他。然而,他错了。错得离谱。
2苏烬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幽云谷。一个地图上不存在,江湖中却无人敢惹的神秘之地。
她是幽云谷的尊主,一个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十年前,她为了追随凌彻,隐瞒身份,
散尽修为,甘愿成为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侍女。后来,他战功赫赫,被封为彻王,
她便成了他的王妃。世人都说她好福气,攀上了高枝。却无人知晓,凌彻的赫赫战功,
有一半是幽云谷在背后为他铺就的。他每一次出征的情报,每一次化险为夷的计策,
都出自她手。她为他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却是他一句“把你的心头血取出来”。
幽云谷的灵泉池中,苏烬苍白的身子浸泡在乳白色的泉水里,修复着受损的心脉。
青鸾守在一旁,眼圈通红。“尊主,为了那样的男人,值得吗?您可知,失了心头血,
您的修为至少要倒退二十年!”苏烬缓缓睁开眼,自嘲一笑。“不值得,但总要有个了断。
”“如今,了断了也好。”她掏出怀里那份被泉水浸湿,字迹却依旧清晰的和离书。
“从今往含,世上再无彻王妃苏烬,只有幽云谷尊主,苏烬。”青鸾重重地点头。“尊主,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彻王那边……”“撤掉所有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手,断绝一切情报往来,
封锁所有幽云谷掌控的商路。”苏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让他知道,
没有我苏烬,他凌彻什么都不是。”“是!”青鸾领命而去。命令一下,
整个幽云谷高效地运转起来。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慢慢收紧。而另一边的彻王府,
却是一片祥和。柳轻烟在喝下心头血的第二天,便悠悠转醒。她虚弱地靠在凌彻怀里,
柔声细语。“彻哥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凌彻抚摸着她的长发,
心中那点因苏烬离开而产生的烦躁,被这温柔乡冲淡了不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对了,苏烬姐姐呢?我想当面谢谢她。”柳轻烟状似无意地提起。凌彻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回娘家了,过几日就回来。”他下意识地撒了谎。他不想让柳轻烟知道,
他是用一纸和离书换来了救她的药。柳轻烟垂下眼帘,遮住一闪而过的得意。
“这样啊……那等姐姐回来了,我再好好谢她。”接下来的几日,
凌彻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柳轻烟。他将所有的温柔和耐心,
都给了这个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女子。至于苏烬,他早已抛之脑后。他自信,
那个女人离不开他,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然而,一连七天过去,苏烬杳无音信。
派出去寻找的人,也全都无功而返。仿佛苏烬这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凌彻开始有些不安。更让他不安的,是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先是边境传来急报,
原本与他交好的几个部落,突然反水,劫掠了彻王军队的粮草。紧接着,
他掌控的几条重要商路,被一股神秘势力切断,财路受阻。朝中,原本支持他的几位大臣,
也开始倒戈,处处与他作对。一时间,凌彻焦头烂额。他坐在书房,看着一堆乱麻似的奏报,
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以往,无论遇到多大的难题,苏烬总能轻描淡写地为他分析局势,
提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可现在,那个能为他指点迷津的人,不在了。“王爷,
柳姑娘派人送来了参汤。”侍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凌彻揉了揉眉心,压下烦躁。
“端进来吧。”柳轻烟亲自端着汤走了进来,笑意盈盈。“彻哥哥,看你近日劳累,
我特意为你炖了汤,你快尝尝。”她将汤碗递到凌彻面前,期待地看着他。凌彻拿起汤匙,
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想起苏烬炖的汤,总是恰到好处的温度,
恰到好处的味道。“彻哥哥,是不是不好喝?”柳轻烟小心翼翼地问。“没有,很好喝。
”凌彻放下汤碗,强打起精神。“轻烟,这些琐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你身子刚好,
不要劳累。”“能为彻哥哥分忧,轻烟不觉得累。”柳轻烟柔柔一笑,主动拿起一份奏报。
“彻哥哥,让轻烟也为你看看吧,或许能帮上忙呢?”凌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或许,
轻烟也能像苏烬一样,为他出谋划策。然而,柳轻烟看着奏报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军情,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勉强看了几行,便头晕眼花。“彻哥哥,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啊?”她一脸茫然地抬头,眼中尽是无辜。
凌彻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破灭了。他忘了,柳轻烟自小体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却对这些军国大事一窍不通。她不是苏烬。永远也不是。“没什么,你先回去休息吧。
”凌彻收回奏报,语气冷淡了几分。柳轻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中一慌,却不敢多问,
只能委委屈屈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又只剩下凌彻一人。他看着奏报上“幽云谷”三个字,
陷入了沉思。他记得,苏烬曾经无意中提起过这个地方。她说,那是她的故乡。
一个与世隔绝,开满鲜花的山谷。难道,她回了那里?3凌彻决定亲自去找苏烬。他不相信,
那个女人真的能狠下心,对他不闻不问。他更不相信,没有了她,他会寸步难行。
他只是觉得,王府里少了她,有些不习惯罢了。他要找到她,告诉她,只要她肯回来,
他可以既往不咎。至于那份和离书,不过是权宜之计,当不得真。然而,寻找幽云谷的过程,
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他派出的探子,走遍了苏烬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一无所获。幽云谷,
这个名字,仿佛是一个禁忌。江湖中人,闻之色变,绝口不提。凌彻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
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终于从一个行将就木的**湖口中,问到了幽云谷的大概方位。
在西北边陲,一片被称作“迷雾森林”的死亡之地深处。据说,那片森林,有去无回。
凌彻不信邪。他点了一队精锐,亲自带队,踏入了迷雾森林。森林里,
常年弥漫着白色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指南针在这里完全失效,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他们走了整整三天三夜,不仅没有找到出路,反而有好几名手下离奇失踪。队伍里,
开始弥漫着恐慌的情绪。“王爷,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是啊王爷,
再走下去,恐怕我们都得折在这里!”凌彻一言不发,面沉如水。他抬头看着前方,
浓雾之中,隐约有光亮传来。“都闭嘴!再往前走一里,若是还找不到,就撤!”众人闻言,
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又走了一段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浓雾散去,
一片宛若仙境的山谷,出现在他们面前。谷中四季如春,百花盛开,蝴蝶纷飞。
一条清澈的溪流穿谷而过,叮咚作响。溪边,一座座精致的竹楼,错落有致。这里,
就是幽云谷。凌彻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他终于,找到她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大步朝着谷口走去。然而,还未等他靠近,两名身着黑衣的女子,便凭空出现,
拦住了他的去路。“来者何人,速速离去!”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凌彻认出,
这两人,正是那日接走苏烬的人。他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道:“本王凌彻,
前来寻找王妃苏烬。”其中一名女子冷笑一声。“我们幽云谷,没有彻王妃,只有苏尊主。
”“至于你……”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是轻蔑,“尊主有令,幽云谷不欢迎你,
请回吧。”凌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区区一个护卫,竟敢如此对他说话!“放肆!
本王要见苏烬,让她亲自出来回话!”“尊主日理万机,没空见你这种闲杂人等。
”“你若再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凌-彻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不客气!本王今日,
还非要进去不可!”他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二人。“给本王让开!”然而,
那两名女子却是不闪不避,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不自量力。”话音刚落,
两人同时出手。凌彻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手中的长剑便被一股巧劲夺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冰冷的剑锋,贴着他的皮肤,
带来一阵战栗。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个地方,竟是不堪一击。他带来的那队精锐,
也早已被另一批黑衣人制服,个个面如死灰。凌彻彻底僵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烬身边,
竟有如此高手。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柔柔弱弱,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
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现在,可以滚了吗?”青鸾收回长剑,冷冷地看着他。
凌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他堂堂彻王,竟被两个女人如此羞辱。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谷内悠悠传来。“青鸾,让他进来。”是苏烬!凌彻心中一喜。
他就知道,她还是在乎他的。青鸾皱了皱眉,虽有不甘,却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尊主让你进去。”凌彻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他要当面问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当他真正见到苏烬时,
所有准备好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4苏烬坐在一座高高的观星台上。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如瀑,随风轻扬。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却掩盖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眸,
此刻只剩下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凌彻的心,被这眼神刺得生疼。
“苏烬,你……”他刚一开口,苏烬便抬手打断了他。“彻王殿下,
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幽云谷,有何贵干?”她刻意加重了“彻王殿下”四个字,
疏离而又客气。凌彻的拳头,在袖中握紧。“苏烬,别闹了,跟我回去。”“回去?
”苏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哪里去?彻王殿下莫不是忘了,你我早已和离,
再无干系。”她从怀中,再次掏出了那份和离书。“白纸黑字,王爷的亲笔签名,
可做不得假。”凌彻的呼吸一滞。“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救轻烟!你怎么能当真?
”“权宜之计?”苏烬笑了,笑声清冷,带着无尽的悲凉。“在你眼中,我十年的付出,
我剜心取血的痛,都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权宜之计’?”“凌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我苏烬,说到做到。和离书已签,你我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凌彻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恐慌。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苏烬,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问。“我是谁,与你何干?”苏烬站起身,走到观星台的边缘,
俯瞰着整个山谷。“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我真正的样子。”“以前那个对你百依百顺,
任你予取予求的彻王妃,已经死了。”“死在你让我剜出心头血的那一天。”凌彻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死了……她说,她死了。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了回来。“凌彻,我让你进来,不是为了跟你叙旧。”苏烬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他。“我是要你亲眼看看,你失去的,到底是什么。”“你以为,你的王位,
你的战功,都是你自己挣来的吗?”“你以为,没有我,你真的能坐稳这江山吗?
”她每说一句,凌彻的脸色就白一分。“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你现在所面临的所有困境,都只是一个开始。”“你断掉的商路,是我幽云谷的产业。
”“你反叛的盟友,是我幽云谷的附庸。”“你收到的所有错误情报,都是我让人放出去的。
”苏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能把你捧上神坛,就能让你跌入地狱。”“这一切,
才刚刚开始。”凌彻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一直以为,
苏烬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女人。他从未想过,她背后,竟有如此庞大的势力。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原来都只是她给予的施舍。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喃喃自语。“为什么?”苏烬笑了,
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因为我爱你啊。”“因为爱你,我甘愿为你隐藏锋芒,
为你洗手作羹汤。”“因为爱你,我为你铺路,为你扫清一切障碍。”“可你呢,凌彻?
”“你回报我的,是一次次的忽视,一次次的伤害,和一碗用来救别的女人的心头血。
”“现在,我不爱了。”“所以,我把我给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部收回来。”“这,
很公平,不是吗?”凌彻无力反驳。是啊,很公平。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错过了一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也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苏烬……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颤抖和乞求。
苏烬却只是冷漠地转过身,不再看他。“青鸾,送客。”“凌彻,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
踏入幽云谷。”“从今往后,你我,死生不复相见。”5凌彻是被“请”出幽云谷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迷雾森林里,来时的路,此刻却清晰无比。原来,这片森林的迷雾,
也由她掌控。她想让他进,他便能进。她想让他出,他便能出。他的一切,
都在她的股掌之间。回到王府,凌彻将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
他想起了和苏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时,羞涩的低头。
想起她为他挡下刺客的毒箭,九死一生。想起她在他最低谷的时候,不离不弃,
陪他东山再起。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这才发现,
他的生命中,早已处处都是她的烙印。而他,却亲手将她推开。第四天,柳轻烟端着汤,
敲开了书房的门。“彻哥哥,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好担心你。”她走到凌彻身边,
想要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他怀里。凌彻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他看着柳轻烟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第一次觉得有些厌烦。如果不是为了她,
他不会和苏烬走到今天这一步。“彻哥哥,你怎么了?”柳轻烟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疏离。
“没什么。”凌彻端起汤,一饮而尽。“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以后不用亲自送汤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