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女儿去儿童医院做语言康复时,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嫌她碍眼,
张口就说自己男朋友是耳鼻喉科副主任周砚城,让护士把我们调走。我当场愣住了。
周砚城是我结婚八年的丈夫。更离谱的是,当天晚上,我在她的社交账号里,
刷到了一张白大褂**。那张照片,十分钟前,周砚城刚发给我。1、岁岁五岁。
右耳后面挂着米色的人工耳蜗处理器,头发一盖,平时看不太出来。
那天我带她去市儿童医院做语言康复,候诊区人很多,塑料椅坐满了,连过道都站着家长。
岁岁坐在我身边,小腿并得很紧,怀里抱着一块磁吸画板,一笔一划地描“妈”字。
她在陌生地方很少出声。医生说,孩子有听力重建后的语言迟缓,也有点回避社交。慢慢来,
别催。我一直记着。偏偏我们旁边坐了个年轻女孩。黑长直,口红很红,香水味也重,
手里还捏着一杯冰美式。她低头刷了会儿手机,忽然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护士。
”她抬手,声音不小。“能不能给我换个地方?我最烦小孩。”护士过来,看了一眼四周,
客客气气地说:“抱歉,现在等候区已经满了,您如果觉得闷,可以去走廊尽头站一会儿。
”女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目光扫到岁岁耳后的处理器上。“她这个一闪一闪的,
也很影响人吧?”我低头看了一眼。岁岁的处理器根本没亮。我把画板往她怀里推了推,
平静开口:“那是人工耳蜗,不会影响你。”女孩像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差了。
“我说影响就影响。还有,小孩坐这儿,我头疼。”她又看向护士,口气更硬了。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周砚城。你们耳鼻喉科副主任。你去问问,
让他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捏着挂号单的手,瞬间收紧。周砚城。我老公。
这家医院耳鼻喉科,叫这个名字的,只有一个。护士愣了愣,估计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报名字,
只能继续赔笑:“周医生现在在忙,
候诊区这边我们确实没办法额外安排……”“那就让她们走啊。”女孩抬了抬下巴,
直接指向我和岁岁。“带孩子出来,最起码有点自觉吧?”我抬眼看她。火一下就上来了。
“我女儿从进门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没踢椅子,没跑动,号是正常挂的,
座位也是正常等的。你哪来的脸让我们走?”护士见气氛不对,
连忙打圆场:“家长先别激动——”“我没激动。”我打断她。“我就是觉得新鲜。
医院是治病的地方,什么时候还分谁看得顺眼,谁就能留下了?”女孩冷笑了一声,
低头开始打字。岁岁扯了扯我的袖子,把画板举给我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妈妈,
我错了吗?”我心口一下子揪住了。我蹲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压低声音。“没有。
你什么都没做错。”2、康复区的孩子多,哭闹声断断续续。有个男孩不肯做发音训练,
一直躲在桌子底下嚎。旁边另一个孩子做口肌操,也会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女孩忽然站起来,
摘了耳机,冲着我这边就发火。“能不能管好你家孩子?”我都懵了。岁岁正低头玩拼图卡,
连头都没抬。我压着脾气看她:“你看清楚再说话。我女儿从头到尾都没出声。
”“你说没出声就没出声?”她掏出手机,对着我们就拍。“我今天非得曝光这种家长不可。
靠关系来医院,孩子吵成这样,还一副自己最有理的样子。”我伸手挡住镜头。
“别拍我女儿。”“我就拍了,怎么了?”她翻了个白眼。“周砚城都得给我几分面子,
你算什么?”我气得想笑。偏偏这时,岁岁吓到了,整个人缩进我怀里,肩膀在抖。
我那点火气,瞬间全变成了心疼。康复师刚好出来叫号,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劝。
“这位女士,里面有个观察室暂时空着,您如果觉得外面太吵,可以先去那边休息。
”女孩眼睛一亮。“行,那带我去。”她走之前还不忘瞪我一眼。“你等着。
”我懒得再理她,抱着岁岁进了训练室。做完训练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我牵着岁岁的手去取药,顺手给周砚城发消息。【你今天在医院?】他回得很快。
【在示教室开会,怎么了?】下一秒,他发来一张**。白大褂没扣,脖子上挂着工牌,
额前头发有点乱,笑得挺欠。【刚被主任抓着讲病例,救命。】我盯着那张图,
心里那口气稍微顺了一点。或许只是同名。或许那女孩吹牛。我刚想收起手机,
闺蜜唐梨忽然给我甩来一个链接。【这是不是你?】我点开一看,是个短视频账号。
主页头像是那个女孩。她刚发了一条视频,只有十几秒,
镜头里是儿童医院走廊和半个模糊的背影,配文写得挺长。
“今天在儿童医院遇到一个超离谱的家长,带着孩子靠关系插队,孩子吵得整层楼都烦死了,
家长还特别横。”我往下翻评论,已经有人在附和。【最烦这种人了。
】【儿童医院本来就吵,家长再没素质真要命。】我正皱眉,
目光忽然被她主页另一条动态钉住了。“我家周医生值完上午班,还知道给我报备,真乖。
”配图。就是周砚城刚发给我的那张**。一模一样。
连他白大褂口袋里那支蓝色签字笔都没差。我盯着屏幕,后背一点点发凉。3、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一夜没睡好的脸去公司。我在云禾传媒做商务策划,手底下带两个执行和一个实习生。
结果刚进会议室,行政就笑着把一个女孩领了进来。“晚姐,新来的实习生,先跟你。
”我抬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咖啡差点洒我手上。就是昨天医院那个女孩。
她今天没戴口罩,眼线拉得更长,笑得很甜。“大家好,我叫黎悦,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显然没认出我。昨天我戴着帽子和口罩,穿得也随便,今天化了淡妆,换了职业装,
她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我嗯了一声,没多说。同事最爱八卦,
新人一来就有人问:“怎么想到来B市实习啊?”黎悦笑眯眯地回答:“为了我男朋友呀。
”“异地恋?”“也不算。他在这边工作,我就追过来了。”“做什么的?
”黎悦一点不藏着,直接掏手机,亮出锁屏。“医生。儿童医院的。”我心脏又是一沉。
锁屏上,还是周砚城那张白大褂**。旁边几个小姑娘立刻起哄。“哇,医生男友,好绝。
”“长这么帅?真有这种资源你都能碰上?”黎悦一脸甜蜜。“还行吧,他平时工作忙,
但特别黏我。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去哪儿都跟我说。”我坐在旁边翻资料,
手指都快把纸页捏皱了。周砚城这个人,跟我恋爱那会儿就是个话痨。上班要报备,
下班要报备,连中午吃了难吃食堂都得给我拍一张。结婚这么多年,他也没改。
所以我才更清楚。那张**。一定是他亲手拍的。午休时,黎悦凑过来,笑得人畜无害。
“晚姐,这个内部报销表怎么填啊?”“晚姐,直播脚本要发哪个群?”“晚姐,
客户名字我写错了能撤回吗?”我耐着性子教了几次,到后面实在烦了,
直接让她先自己看流程文档。她嘴一撇,低头玩手机去了。几分钟后,我从茶水间回来,
刚好听见她在和同事发语音。“他刚下手术呢,还让我中午记得吃饭。”那语气甜得发腻。
我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的电脑屏幕。桌面壁纸。还是周砚城。我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如果这都不算有鬼,那我这些年婚是白结了。4、下午有个重要客户来公司做直播彩排。
对方是市妇幼的科普项目,主讲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主任,说话很严谨,
最烦哗众取宠那一套。我提前两天就把脚本打磨好了,还特意叮嘱黎悦,
提词器的内容一个字都别乱动。她点头点得很快。“知道啦,放心。
”结果彩排开始不到三分钟,我就觉得不对劲。提词器第一行,赫然变成了——“姐妹们,
鼻炎真的会毁颜值,今天咱们请专家来教大家自救!”女主任当场停下,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冲过去一把关掉提词器。“谁改的?”黎悦小声说:“我……我觉得这样更有网感。
”我盯着她,气得太阳穴直跳。“客户是三甲医院,不是你刷短视频的评论区。
”她还不服气。“现在做传播就得口语化啊,不然谁看?”“那你自己去做账号,
别拿公司项目练手。”我把她拉到门外,压低声音。“黎悦,我再说一遍。你谈恋爱,
拍视频,立人设,我管不着。工作上别给我搞事。今天这个单子要是黄了,你赔不起。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底没敢再顶嘴。彩排结束后,客户虽然没翻脸,
但话也说得很直白。“下次你们对接的人,最好稳重点。”我只能赔笑。晚上快下班时,
周砚城给我发消息。【今晚科里聚餐,可能晚点回。】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给耳鼻喉科的护士长小周发了条消息。【你们今晚聚餐?】她很快回我。【没有啊,
主任出差,例会都取消了。】我胸口那团火,腾地一下又起来了。所以他昨晚没骗我,
今天开始骗了?我没回周砚城。他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杯放在医院走廊窗台上的热美式。
【给你也带了一杯,回来估计凉了。】以前我看到这种消息,总会回他一句“少贫”。
那天我只回了个嗯。夜里十点多,他才回家。我躺在床上装睡,
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油味。很轻。像蛋糕店里沾上的。我睫毛颤了颤,没动。
心里那点怀疑,越攒越沉。5、三天后,是我和周砚城的结婚纪念日。我自己都快忘了。
一整天忙项目,临下班时,同事忽然围到黎悦工位旁边。“你男朋友今天来接你吗?
”黎悦抬头,笑得明艳。“来啊。他说下班带大家去吃甜品,算是见面礼。
”办公室一阵起哄。我把文件合上,心里那根弦一下绷紧了。行。今天总算要见真章了。
几乎同时,周砚城给我发来消息。【下班没?别自己走,我来接你。】我盯着屏幕,
心里乱得厉害。这是试探我?还是他脚踩两条船,打算两边都哄?我回得很冷淡。【在忙。
】他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今天很重要。】我没再理。等同事们三三两两往楼下走时,
我也跟着下去。黎悦一路都在低头打字,嘴角压都压不住。“他说快到了,让我们先别走。
”公司楼下正对着停车区。我刚出旋转门,就看见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周砚城那辆灰色SUV。副驾放着一个蛋糕盒,后座装着岁岁的儿童安全座椅,
挡风玻璃前还压着两张票。我走近了些,看清那是海洋馆夜场门票。我心里猛地一滞。
原来那晚的奶油味,和今天的“很重要”,都在这儿。周砚城正低头发消息。我手机一震。
【老婆,抬头。】下一秒,他已经推门下车,手里还拿着一束包得乱七八糟的白桔梗,
一看就是他自己挑的。“纪念日快乐。”他冲我笑,眼睛弯起来。同事们瞬间哇声一片。
“晚姐,这是你老公?”“也太帅了吧!”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黎悦已经僵住了。
她脸上的笑,一寸寸裂开。“阿城。”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周砚城像是压根没听见,
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岁岁我已经让阿姨接好了,海洋馆七点半有水母灯光秀,
你上次说想带她去——”他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周围人都在看。黎悦攥着手机,
指节都白了。几秒后,她低头疯狂打字。很快,她脸色稍微缓和了点,硬是扯出一个笑。
“我认错人了,哈哈,车型太像了。”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手机。聊天框置顶那个人,
头像和周砚城一样,备注却是“周医生-夜班中”。我心口狠狠一跳。周砚城没出轨。
可有人,顶着他的脸,在外面谈了一场恋爱。6、海洋馆我到底还是去了。岁岁喜欢水母,
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脸都快贴上去了。她一高兴,就会很轻很轻地发出一点气音。
“啊……”周砚城蹲在旁边,陪她一起看,还故意学水母游的样子逗她笑。我站在后面,
看着这一大一小,心情复杂得要命。等岁岁在车上睡着,我才把手机递给周砚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