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夜的诡异订单凌晨一点,城中村的出租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勉强撕开一小片漆黑,映出桌前女孩疲惫又焦灼的侧脸。林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遍遍划过**群里的招工信息,心里的焦躁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几乎要将她淹没。母亲的尿毒症透析费还差整整五千块,医院早已下了最后通牒,
明天若是交不上费用,透析治疗就要立刻暂停。她刚辞掉了那份被同事处处排挤的文员工作,
身上仅剩几百块生活费,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守着各类**群,
疯了一样找能立刻结钱的急单。就在她快要被绝望压垮的时候,
一个备注为“深夜急件”的陌生人,突然在群里弹出一条招聘信息,
文字里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夜间临时快递员,只送一单,酬劳五千,要求:胆子大,
凌晨两点准时到西郊乱葬岗旁的老槐树下取件,不许问收件人信息,不许中途打开包裹,
送到指定地点即可。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了锅,满屏都是嘲讽和质疑的言论。
“五千块送一单?怕不是骗傻子的吧?”“西郊乱葬岗?大半夜往那地方跑,
是嫌命太长了啊!”“铁定是恶作剧,谁去谁倒霉,别沾这种晦气!
”可林晚的心却猛地一跳,眼里瞬间燃起一丝光亮。五千块,不多不少,
正好是母亲的透析费,是能救母亲命的钱。她从小在乡下长大,
跟着奶奶听了无数鬼怪志异的故事,骨子里本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可一想到医院里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母亲,所有恐惧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人穷到极致,
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虚无缥缈的鬼?她几乎是秒回了对方,
指尖颤抖却无比坚定地打下两个字:我去。对方没有多余的寒暄,
很快私发了地址和一段诡异的取件暗号,语气冰冷又强硬:到了树下拍三下树干,
说“送阴缘,不问归”,包裹会自己出现。记住,全程不许开灯,不许回头,
不许和任何人说话,哪怕有人喊你名字。这一连串奇怪的要求,像一层细密的寒意,
悄悄裹住了林晚的四肢百骸,可她没有退路,只能咬了咬牙,把手机揣进兜里,
抓起外套和手电筒,锁上出租屋的门,一头扎进了深夜的寒风里。三月的深夜,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刺骨冰凉。城中村的街道空无一人,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
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晃悠悠的像要飘起来。她骑着那辆二手电动车,一路往西郊赶,
越往西郊方向走,路边的灯光就越稀疏,最后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只能靠着电动车车头微弱的灯光,勉强看清前方的路。二十分钟后,她终于抵达西郊乱葬岗。
密密麻麻的墓碑在夜色里矗立着,像一个个沉默不语的鬼影,风吹过树梢,
发出“沙沙沙”的声响,细碎又绵长,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低语。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闻得人心里发毛。
那棵约定的老槐树就在乱葬岗入口处,树干粗壮得几人合抱,枝桠扭曲交错,
像一只干枯的鬼手,直直伸向漆黑的天空,看着格外阴森渗人。林晚的心跳得飞快,
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手心全是冷汗,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她按照对方的叮嘱,
果断关掉手电筒,四周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只剩微弱的月光,
勉强勾勒出老槐树模糊的轮廓。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
抬手对着树干轻轻拍了三下,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还是一字一句念出了暗号:“送阴缘,
不问归。”话音刚落,她的脚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重物落地声,沉闷又清晰。
林晚吓得浑身一僵,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惊呼声漏出来,她低头借着月光看去,
脚边静静放着一个黑色布包,方方正正,个头不大,却沉甸甸的,根本猜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她不敢多做停留,弯腰抱起包裹,指尖触碰到布包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比深夜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倍,
冷得她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按照对方发来的地址,
收件地点在市区一处老旧小区——安康小区,三号楼404室。404,谐音“死”,
光是这组数字,就让林晚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林晚抱着包裹,快步离开乱葬岗,
骑上电动车一路往市区赶。一路上,她总觉得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自己,
耳边时不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女人轻轻的啜泣声,幽幽的,飘在风里。
她死死攥着车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脑子里一遍遍重复对方的叮嘱:不许回头,
不许说话,哪怕有人喊名字。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她却觉得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终于,电动车驶进安康小区,这个小区建成多年,早已破败不堪,
没有物业看管,楼道里的灯全是坏的,一片漆黑。林晚抱着包裹,摸黑爬上四楼,
四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呛得人难受。
404室的门是老式木门,虚掩着一条缝,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摇摇晃晃的。
她站在门口,手心的冷汗早已把布包浸湿,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敲了敲门,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依旧死寂一片。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
木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自己开了,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突兀。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支白色蜡烛立在桌子上燃烧,烛光摇曳不定,
把屋内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显得诡异又阴森。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旧床,一张木桌,
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还混着一股腐朽的陈旧气味。
桌子前,静**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嫁衣,长发直直披散在肩头,
脸色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看不到半点神采,嘴唇却红得刺眼,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林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这哪里是活人?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五千块的高额酬劳,根本不是送普通快递,
这是给死人送东西!2红衣新娘的执念林晚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可双脚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半分都挪不动。她抱着包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是来送快递的,东西放这,我马上就走……”说着,
她强撑着力气,想把包裹放在门口,转身逃离这个阴森的地方。可就在她弯腰的瞬间,
那个一直一动不动的红衣女人,突然缓缓动了。她慢慢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直直看向林晚,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在粗糙木头上摩擦,刺耳又难听:“你来了,我的嫁衣,做好了吗?
”林晚吓得差点瘫倒在地,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忍住惊叫声。
她想起对方的叮嘱,不许说话,只能拼命摇头,把包裹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往楼下冲。
可刚跑两步,身后突然刮来一阵冰冷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
满是无尽的哀怨与悲伤,听得人心头发酸:“别走,帮帮我,我等了他三年,
他为什么还不来娶我……”林晚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的恐惧竟然在这一刻莫名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心疼。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桌前的红衣女人,
女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肩膀微微颤抖,微弱的烛光落在她红色的嫁衣上,
衬得她格外凄凉无助。“你……你是谁?”林晚鼓起全身的勇气,小声开口问道,
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颤抖。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她不会开口,
才缓缓讲述起自己的故事。女人名叫苏清鸢,三年前,她和未婚夫顾言琛定下婚约,
约定在她生日那天举行婚礼。顾言琛是做工程的,当时接了一个西郊的项目,临走前,
他拉着苏清鸢的手,温柔地许诺,等项目一结束,就风风光光地娶她进门,
还亲手为她设计了一身红色嫁衣,让她在家安心等他回来。苏清鸢满心欢喜地等着,
每天都会去他们约定的那棵老槐树下等候,从日出到日落,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
顾言琛却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她辗转得知,顾言琛在西郊工地遭遇意外,不幸身亡,
连尸体都没找到,被埋在了坍塌的工地里,也就是如今西郊乱葬岗的附近。
苏清鸢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在他们原本约定结婚的那天,
穿着自己亲手做好的红色嫁衣,在那棵老槐树上吊自杀了。死后,
她的魂魄一直被困在老槐树下,执念不散,成了地缚灵,日复一日地等着顾言琛来娶她。
这些年,她找过很多人帮忙送这份“快递”,
想把自己的嫁衣和写给顾言琛的信送到他的埋骨地,可那些人要么看到地址就吓得跑掉,
要么半路把包裹扔了,只有林晚,真的把包裹送到了这里。“我只想见他一面,跟他说一句,
我等他很久了。”苏清鸢的声音里满是泪水,空洞的眼睛里缓缓流出红色的血泪,
看着格外揪心,“我知道我是鬼,会吓到你,可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太想他了,等得太累了。
”林晚听完她的故事,心里酸酸的,原本的恐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起医院里等待救治的母亲,想起自己为了医药费四处奔波的无助,眼前的苏清鸢,
哪里是什么恶鬼,不过是一个被深情困住、执念难消的可怜人。“我……我能帮你什么吗?
”林晚轻声问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苏清鸢空洞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连忙开口:“你能帮我找到顾言琛的魂魄吗?
他死后魂魄一直散在西郊乱葬岗,我被困在树下,根本找不到他。
只要你把这个包裹送到他的埋骨地,把包裹埋在老槐树下,喊三声他的名字,
他就能收到我的心意,我们就能见一面了。”林晚瞬间犹豫了。再次回到阴森的乱葬岗,
她心里依旧害怕,可看着苏清鸢满眼的期盼与哀求,她又不忍心拒绝。更何况,
那五千块酬劳还没拿到手,母亲的透析费还等着这笔钱救命,她没有拒绝的资格。“好,
我帮你。”林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苏清鸢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
她缓缓抬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林晚:“这里面是五千块酬劳,
还有我的一缕魂魄,你带着它,去乱葬岗的老槐树下,把包裹和信封一起埋进土里,
喊三声顾言琛的名字,他就能感应到了。”林晚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厚厚的一沓钱,
触感真实,不像是虚幻的鬼物,她立刻把钱揣进兜里,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几分,
至少母亲的医药费有了着落。“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苏清鸢看着她,再三叮嘱,
“埋完包裹立刻离开,千万不要停留,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管,
不然你会被阴气缠身,招来**烦。”林晚点了点头,牢牢记住她的话,抱起地上的包裹,
转身离开了404室。这一次,她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想着尽快帮苏清鸢完成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