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才发现,一味地隐忍求全,不会得到尊重,只会让人轻视。
月升日落。
直到亥时,陈青玄才回到公主府。
夜色已深。
他刚进正厅,就看到拿着书在考教儿子陈云墨功课的俞遥眉头微蹙。
“你不在府里,国子学散学后,云墨在学堂里等了你一个时辰。”
坐在桌旁的陈云墨和他母亲俞遥一样,板着一张小脸。
“父亲,你每天在府里什么都不做,怎么还能忘记接我?”
听着母子两人的质问,若是以前,陈青玄定会第一时间道歉。
但他想到不久前,在国子学门口,看到陈云墨亲昵的叫叶淮之“阿爹”。
陈青玄语气冷淡:“我近日忙,日后让嬷嬷去接吧。”
陈云墨一愣。
一旁的俞遥也诧异道:“你忙什么?”
陈青玄面不改色:“没什么,只是云墨长大了,我也该把精力放回自己身上了。”
说完,他没再理母子俩,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青玄忍不住走到檀木柜前,从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纸条。
上面是尘封的五句话。
也是他婚前没能实现的五个心愿。
看着上面的话,陈青玄才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
陈青玄看向自己第一个心愿,竟然是“喝一碗冰酪,吃一顿拨霞供。”
他自幼家教森严,一直是家中乖巧的长子,外人眼中的世家典范。
婚后,他是外人眼中的驸马,合格的人夫人父。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竟然都没有喝过一次冰酪,吃过一次拨霞供。
想到这里,陈青玄收起纸条。
第二天,他换了一身衣袍,离开了家。
让车夫送自己去了最近的一家酒楼。
坐在包厢里,陈青玄点了酒楼的招牌,又要了一碗桂花冰酪。
冰酪很好喝,拨霞供也很好吃。
他没想到明明很小的心愿,他却用了十几年才满足自己……
正吃着,婢女走上前。
“驸马,晌午了,是否回府给世子送午食?”
“不必,日后也不必再送。”
吃完拨霞供,从酒楼出来,已是未时。
他道:“回相府看看娘罢。”
马车不慌不忙走着,这一刻,仿佛风都是甜的。
日落月升。
晨光熹微。
陈青玄才回到公主府。
俞遥和陈云墨已经起床了。
见陈青玄回来,俞遥平静询问:“你昨晚进宫了?”
成婚五年,岳母敬太妃一直拿陈青玄这个女婿当做仆人。
常常深夜召他进宫。
所以俞遥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昨夜一夜未归,只是被母亲召进宫中。
她根本不在意,陈青玄消失一夜。
“嗯。”陈青玄知道她的不在意,也不愿再和她解释。
陈云墨这时委屈的撅起嘴。
“父亲,你进宫之前,忘记为我与母亲提前做朝食了。”
陈云墨与俞遥要求高,口味刁钻,为此陈青玄下了好一番功夫跟着各大名厨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