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母亲眼底泛起几分心疼,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清早,我们母子上了山,去给我爸扫墓。
山顶上的微风寒凉,刮得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站在父亲的墓碑前,我犹豫许久缓缓开口。
“妈,我决定跟叶星玥离婚了……”
这话一出,耳边仿若只剩下了呼呼风声。
我低着头攥紧手,有些不敢去看母亲的神色。
现在这个年代,离婚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会遭指点的。
我做好了承受母亲责备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等来的,是她带着暖意的拥抱。
母亲语气带着哽咽:“好,儿子,这么多年你在她那里受的委屈妈都看在眼里,只要你过得开心,妈都支持你。”
这话入耳,我不觉红了眼眶:“妈,谢谢您……”
随即,我又提了要去西部的事。
母亲同样支持我:“去吧,你爸肯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从山上回来后。
我没有再在乡下多待,我还要回城去准备去西部的事。
一路赶到家里。
我打开家门,入眼的便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场景。
只见前方饭桌上,付昌程正笑着地往叶星玥碗里夹菜。
“你最爱吃的烧豆腐,看看我手艺退步了没有?”
这一幕刺眼至极。
我愣在门口许久,才攥紧了手里的行李包,忍不住出声:“抱歉,是我打扰你们了吗?”
话音落地,两人齐齐向我看来。
叶星玥秀眉当即拧起:“一回来就胡说什么?”
随即,她起身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开口解释。
“昨天我是接到了临时任务,我正准备吃过饭就去找你的。”
付昌程也忙点头:“是啊姐夫,你可千万别误会,既然回来了,过来一起吃点吧。”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显得我像在无理取闹。
我抿抿唇,伸手把行李拿回来。
“我吃过了,我放下行李就要回科学院了,你们吃吧。”
说着,我转身径直走进了卧室。
可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随着房间门关上,叶星玥的声音沉沉响起:“赵景铭,你有什么气尽管冲我来就是了,你总是这样,让昌程同志怎么在家里待?”
我整理行李的动作一顿。
我很想问一句,那她一次又一次当着我的面跟付昌程过日子的时候,有想过我在家里该怎么待吗?
可话到嘴边,我的余光瞥见了桌上台历上被圈出来的日子。
我将喉间的酸涩生生咽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
随即,我看向叶星玥,轻声又问:“这个月18号,你能休一天假吗?”
叶星玥疑惑地皱起眉头:“那天有什么事?”
我却只是说:“你空出时间来就是,我找你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