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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江时愿把话说完,就被宋念不动声色地狠狠推搡了一把!
那一下正好捅进她的伤口,痛得江时愿眼前一黑,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宋念仰着头,梨花带雨的脸上沾满了血迹,哭得声音哽咽。
“行舟,不要管我了,去救......去救江**吧,她更需要你......”
孟行舟僵立在原地,看着眼前景象,竟是一时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动作。
“我残废了没有关系,本来就是我命贱......江**容不下我,她这次能伤害我,以后也会报复我......行舟,可能我们,注定没有缘分......”
江时愿痛得呼吸不畅,宋念说的话断断续续地飘进她耳朵里,她挣扎着想要反驳。
想说她根本没有害人,是宋念动的手,也想说她可以成全宋念和孟行舟,她已经对孟行舟没有感情......
然而她张开嘴,嘶哑的喉咙只能吐出斑斑点点的血迹。
还未等她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字句,下一刻就被孟行舟一脚踢开!
他一把将宋念打横抱起,看向江时愿的眼神满是厌恶。
“江时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已经答应过你,会把你当成我唯一的妻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江时愿不敢置信地看着孟行舟,她拼命张大嘴,只勉强蹦出几个字。
“我没有......是她......”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了!”
孟行舟冷眼瞥了江时愿一眼,“是我之前太惯着你,才会让你变得这么自私恶毒,你待在这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再回来接你!”
说着,他一脚从江时愿身上跨过去,抱着宋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最后的视线里,是宋念探过孟行舟的肩头,朝着江时愿露出的那一抹得逞的笑容。
江时愿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快要入秋的天气,寒风从没关好的窗户里泄露进来,四面八方地涌进她小腹的伤口。
她能感觉到滚烫的血液带着她的体温光速从她身体流失,连带着她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沉沦。
江时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打开的房门伸手,皲裂的嘴唇被鲜血覆盖,把她喉间最后一点压抑的求救都彻底掩盖。
“救救......我的......孩子......”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冷风,还有跑车轰鸣着远去的声响。
终于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江时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就是惨白的天花板。
江时愿一动身子,浑身上下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被人打碎重组了一半,尤其是小腹在细密的痛苦中,好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空落落的。
一股说不出的恐惧窜上心头。
江时愿挣扎着想要去摸肚子,耳畔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江**,你终于醒了呀,你都不知道你昏迷这几天,行舟和我有多担心!”
一转头,正对上宋念带着笑的一张脸,只是那笑浮在嘴角,半点不进眼睛。
江时愿下意识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在这?”
宋念一边端起手边的汤碗,一边走到江时愿面前笑着开口。
“行舟守了你好几天了,今天公司有事提前走了,专门让我好好照顾你!来,我专门为你熬的汤,江**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那汤碗刚凑到江时愿面前,就闻到一股冲天的血腥味,**地江时愿本就不舒服的五脏,几欲作呕。
她警惕地盯着宋念,“我不想喝,拿走!”
一边说,一边躲开宋念往前送汤碗的动作。
然而却不知怎么触怒了宋念,她忽然柳眉倒竖,一手攥住江时愿的头发,逼迫她仰起头,把那一碗汤生生灌进了江时愿嘴里!
江时愿重伤未愈,哪里是她的对手?
等她好不容易挣脱开来,那一碗汤大半都已经被迫灌了进去。
她捂着胸口,一阵阵干呕,仰头看着得意的宋念,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你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
宋念拍了拍撒到身上的汤水,抬头看着江时愿,笑得诡异。
“你流产下来的孩子炖的汤,怎么样,够不够补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