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被辞退、被全网羞辱？许念初冷笑：那就让你们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一场D级绩效风波，逼她签下“假结婚”协议——三个月，换一个总监位，挡一场豪门联姻。可她不知道，慕彦盯着她手腕旧疤时，早已红了眼眶。
从地下拳馆到董事会，从直播卸胳膊名场面到法庭鹰隼袖扣对峙，她以“夜枭”之名掀起风暴，他甘愿放弃继承权只为站在她身侧。
当妹妹坠楼真相浮出水面，当铁柱项圈藏起致命U盘，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早已变成双向救赎的生死同盟。
“高一那年你说‘有我在’，现在换我说——余生，我在。”
我叫苏晚，二十七岁，人生第一次被HR约谈，是在一个飘着咖啡渣味的周五下午。
“苏晚，公司对你的年度绩效评估结果是——D级。”HR推了推眼镜，语气像在念一份超市购物清单，“考虑到你连续两个季度未达成KPI，且团队协作评分垫底，公司决定……终止劳动合同。”
我盯着她手边那杯星巴克，杯沿上还沾着一点口红印。真讽刺，我连口红都舍不得买正装，每天用的是去年年会抽奖抽到的小样。
“谢谢通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点笑。可走出会议室那一刻，指甲已经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茶水间里，林薇正倚着料理台补妆，镜面反光映出她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总监吗？”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楼层都听见，“花瓶就该滚回床上去，别在这儿占着工位装职场精英了。”
我没回头，径直走向咖啡机。按下按钮，热水冲进纸杯，发出嘶嘶声，像我心底压抑的怒火。
“林薇，”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猜，如果我把上个月你篡改报销单的截图发给审计部，你还能不能站在这儿笑？”
她脸色一白，口红差点涂歪。
我端起咖啡，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尊严正在碎裂。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去了公司地下车库取车。电梯门刚开，一道黑影就堵在出口。
慕彦。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锋。我们三年没见了。自从大学那场“意外”之后，他就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
“苏晚。”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慕总好兴致，半夜蹲守前女友？”我冷笑，绕过他走向车位。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我浑身一颤。那触感像电流，从皮肤直窜进心脏。我猛地甩开：“放手！”
他没松，反而逼近一步，另一只手从大衣内袋抽出一份文件，直接塞进我怀里。
“假结婚三个月。”他说，语气不容置疑，“你升总监，我挡联姻。”
我愣住。
“你疯了？”
“我没疯。”他目光落在我左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藏在袖口下，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它的存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忽然变得复杂，像是痛，又像是悔。
“签了它，你明天就能拿到新任命书。三个月后，协议自动作废，互不相欠。”
我低头看那份协议。纸张崭新，条款清晰，连违约金都列得明明白白。看起来天衣无缝，像个陷阱，又像个救命稻草。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慕彦，你是不是觉得我走投无路了，就活该被你当棋子用？”
“不是棋子。”他声音忽然软了一瞬，“是……合作。”
我盯着他，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找出破绽。可什么都没有。只有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冷静。
鬼使神差地，我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苏晚”两个字。
他接过协议，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那一瞬，我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快得像风。
我抬头想问，他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把协议扔在茶几上。灯光昏黄，纸页泛着冷光。我随手翻了翻，想确认有没有隐藏条款。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下方，一行极小的手写字迹突然撞进眼帘：
“别怕，这次换我护你。”
字迹熟悉得让我心脏骤停。
那是慕彦的笔迹——可协议明明是他打印好的，这行字……是什么时候加上的？
更诡异的是，这句话，是我十八岁那年，在医院病床上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时我割腕未遂，他守了我三天三夜。临走前，我在他手心写了这七个字。他当时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我的手，直到指节发白。
如今，这句话竟原封不动地出现在这份冰冷的协议末尾。
谁写的？
是他？还是……有人故意模仿？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拢。
而我，已经站在了网中央。
2
我捏着那张烫金请柬，指尖几乎要掐出印子来。慕彦站在我身后，声音低得像耳语：“别紧张，就一顿饭。”可我知道，这不是饭局，是刑场。
慕家老宅在城西半山腰，青砖黛瓦，庭院深深，连风都带着股旧时代的威严。我穿着慕彦挑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脚踩十厘米高跟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替我推开门，暖黄灯光倾泻而出，照见满堂衣香鬓影——还有主位上那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慕振国。
“来了？”慕振国举杯，笑容纹丝不动，“彦儿眼光不错。”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却像冰锥刺进骨髓。我扯出一个笑，端起酒杯，指尖微颤。这杯酒，敬的是谁？敬我这个被硬塞进慕家棋盘的卒子，还是敬我那至今下落不明的妹妹？
席间觥筹交错，话语绵里藏针。慕振国问起我的家世，我答得滴水不漏，只说父母早逝，独自在南方长大。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孤女啊……难怪彦儿心疼。”慕彦没说话，只是替我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鱼肉雪白，却腥得我喉咙发紧。我低头扒饭，听见他父亲轻笑一声：“小丫头，多吃点。进了慕家门，就是慕家人了。”那“慕家人”三个字，像铁链哗啦作响，勒得我喘不过气。
回家路上，车窗外霓虹飞逝，车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慕彦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坠了石头：“高一广场，你还记得吗？”我一愣，转头看他。路灯掠过他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高一广场？那是我高中母校门口的小广场，十年前的事了。我摇头：“太久远了，记不清。”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句：“也是，英雄从不回头。”那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像看透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我心头莫名一跳，却不敢深究。
车子停在我租住的老旧公寓楼下。我道了谢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回响。楼道灯坏了，我摸黑上楼，钥匙**锁孔时，忽然瞥见门缝底下露出一角白色。
我蹲下身，抽出那张纸——照片上，是我妹妹林晚。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裙摆散开如凋零的花，周围围着模糊的人影。正是三个月前，她“意外”坠楼的现场。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照片。翻过来，背面用红笔潦草写着四个字：别查了。
那字迹歪斜狰狞，像垂死之人用尽最后一口气刻下的警告。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照片贴在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妹妹坠落时撕裂空气的风声。别查了？凭什么？！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慕家、高一广场、这张照片……所有碎片在脑中疯狂旋转，却拼不出真相。慕彦那句“英雄从不回头”突然在耳边炸响——他到底知道什么？
我猛地抬头，望向漆黑的楼梯拐角。那里似乎有脚步声，极轻，极快，像猫踩过瓦片。我屏住呼吸，攥紧照片冲过去，却只撞见一片虚空。楼道尽头，一扇窗户微微晃动，夜风灌进来，吹得我后颈发凉。
回到屋里，我反锁上门，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照片在颤抖的手中发出窸窣声响。窗外月光惨白，照在照片上妹妹年轻的脸庞上，她眼睛还睁着，仿佛在无声质问：姐姐，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通讯录翻到最底下，那个备注“陈警官”的名字静静躺着。三个月来，我打过无数次电话，得到的永远是同一句话：“林**，证据不足，暂时无法立案。”可现在，这张照片就是证据！是有人怕我查下去，才送来警告！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对方既然敢把照片塞进门缝，就一定盯着我。此刻报警，会不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自己？
我闭上眼，慕振国举杯时冰冷的眼神、慕彦沉默的侧脸、高一广场模糊的轮廓……所有画面交织成一张巨网，而我正站在网中央。慕彦，你究竟是敌是友？那句“英雄从不回头”，是在劝我放弃，还是……在暗示什么？
夜更深了，窗外传来远处火车悠长的鸣笛，像一声呜咽。我蜷缩在门边，把照片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捂热妹妹早已冰冷的身体。别查了？不。我偏要查。哪怕前方是深渊，我也要撕开这层黑幕，看看底下埋着多少白骨——包括我妹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