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傅贺的女友兼总助。我似乎从来没得到过他的偏爱。
以至于在听到他把属于我的优秀员工给一个入职五天的员工时。只是觉得恍然如梦。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打了辞职通知买了机票回家。而傅贺并没有挽留。他笃定,
我闹够了脾气就会自己找台阶回来。可这个四季不分明的城市,我早就厌了。1散会后。
傅贺一脸严肃地叫住我:“周念,你留一下。”其他人面面相觑,像是不懂傅总的忽然变脸。
我点了下头,转身合上门。傅贺脸上淡漠神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情深难抑模样。
“老婆~宝宝~,我好想你啊。”男人的气息从背后侵袭而来。我挣脱开他的怀抱。
傅贺一怔,反而跟我较上了劲。他俯下身。动作有些粗暴地抚上我的腰。
另一只手从职业裙装下探进去。我攥起拳头砸在他胸膛上,抬脚踹了他几下。
傅贺的动作一顿,贴在我耳边,呼吸有些粗:「周念,你怎么了?
明明前几天你在电话里也说想我的。」他顿了顿,忽然转了话题:「对了,
你怎么不跟我提结婚的事了?」我凝视着他:「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傅贺的脸色却莫名冷了下来,他起身,目光闪烁:「再说吧。」「顺其自然。」「对了,
我把你的优秀员工给了个实习生,听她说她妈妈生了重病。」「我一时心软,想着年底了,
让小姑娘拿个优秀员工回家,她妈妈能放心点。」「你不会介意吧?」
我试图从傅贺的脸上找到任何撒谎的痕迹。可惜没有。他说的是真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介意呢?」傅贺蹙眉:「一个优秀员工而已,
明年再给你就是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我笑了笑,说:「好,没关系。」
「就按你说的做。」「你开心就好。」傅贺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整理好自己的西装后摔门而去。他不知道,我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了。2一周前,
我刚出差回来。困倦地揉着眼睛准备冲杯咖啡醒神的时候。
茶水间的隔壁传来了几个人的闲聊声。「你们说,等念姐回来会不会跟傅总发脾气啊?」
「是我我都会发疯。五年了,连一个优秀员工都没拿到。竟然被程染那个实习生拿到。」
「诶,你们不知道吧。念姐……」说话人压低了声音:「念姐其实是傅总的女朋友呢。
我之前有急事赶回来看到过他俩……」「**,真的假的……不过也对,
谁上班跟她那样拼命啊,你要说是未来老板娘那我能理解了。」「现在可好了。
新来的那个白天、晚上可以替念姐上班了……」「不是吧?」
「要不然一个刚来五天的实习生能拿优秀员工?」「……」一阵嗤笑声过后,
说话的人陆陆续续散了。留下一个在一墙之隔的咖啡机旁呆若木鸡的我。手机嗡嗡作响,
是傅贺在催我的出差报告。我回复他还需三分钟。傅贺秒回:「好。」
但其实报告我早就写好了。这三分钟是我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好笑的是,
我发现即使这样,我依旧对傅贺心存幻想。毕竟,我们认识十年,相爱五年。
怎么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分道扬镳。整理好思绪,三分钟没到,我深呼一口气,
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听到傅贺和好友陆廷的对话。「年度优秀员工我看了,
初稿我记得有周念的名字的。你把她的名字划掉了?」傅贺轻笑,
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她最近跟我提了多少次结婚吗?」「烦都烦死了。」
陆廷不解:「所以你就把她换成了那个叫什么程染的实习生?她才进公司五天。」
傅贺语气散漫:「我巴不得周念跟我闹。」「闹这个,才不会跟我提结婚那破事。」
一阵耳鸣,世界仿佛远离我而去。我必须扶住墙壁才能站稳。傅贺和好友的交谈声越来越低。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出办公室了。天台上的风猎猎作响。虽是冬天,
天台上的绿植在这个南方城市里依旧繁茂。绿植丛里有女声隐约传来:「妈,
我拿到了优秀员工啦。」「那是!你女儿是什么人,当然厉害啦!」「不过,
我们傅总也很厉害,人也很好……」女声挂断电话,转身撞见了我,惊呼:「姐妹,
你没事吧?」「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吗?」我瞥见她胸前的工牌:【程染】。
天真烂漫的年轻眼眸里,倒映出我因为加班出差而横生细纹的眼角。我轻摇头,
松开捂着刺痛的胃的手,揿灭另一只手中的烟。程染依旧担忧不已:「真的不需要吗?」
我无暇辨认她的善良是伪装还是本性,冲她不耐地摆摆手。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天台,
最后犹疑着开口:「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我置若罔闻,又点了支烟,
最终还是摁灭了。这个习惯还是傅贺带的。前段时间他开始戒了。我却总戒不掉。
每天早上在傅贺紧箍着的怀抱中醒来,他整个人像吸猫一样埋在我的颈窝,
瓮声瓮气地:「这就是饮鸩止渴吧。」我笑笑:「怎么忽然就戒了?」
他思考片刻:「有人说我身上的烟味难闻。」难闻吗?我还想继续话题,
他却毫不犹豫地松开我,起身去洗漱。明显就是不想继续话题。
我花了五分钟打好了辞职通知。oa同步推送给了傅贺。不过我知道,等到他看到这封申请,
应该是三天后了。他很少自觉去审批员工的申请。每次都是我提醒。我也挺好奇的,
他会同意吗?毕竟我上来天台的这10分钟里,他发了五条信息。【还没好?】【陆廷来了,
还准备让他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呢。】【什么事绊住了?】【慢慢来。
】【城东的项目书你放哪里了?】我只回了最后一条。等到日暮时分,抽完最后一支烟,
转身下楼。还是戒了吧。烟,或者人。3下楼的功夫,傅贺又发来了几条信息。
【今晚不回去了,跟陆廷出去谈事。】【你刚出完差,我跟陈姨说了饭菜清淡一点,
记得好好吃饭。】我没有回复,踏进办公室收拾了几件重要的东西。
总助室里其他人投来好奇的眼神,我撒了个谎:「请了年假,家里有点事。」
其他人不疑有他。等到我回到和傅贺的家时,夜幕低垂。陈姨刚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下拿起筷子。我都快忘记了,
只是吃饭而不是一边吃饭一边处理工作是什么感觉。傅贺一开始看到我这样,会劝我。
「你怎么比我还工作狂?」「周念,你停下来世界不会爆炸的。」我只哂笑,
停下敲键盘的动作,端正身子吃饭。没过几分钟电话叮咚作响,我又故态复萌。「服了你了。
」傅贺无奈之下,竟然举起勺子喂我。就连我妈都没做过这种事。我羞红了耳根,
才终于丢下工作,好好吃饭。那样的时光,印象中很久没再有过了。
陈姨又端了红枣甜品出来:「沈**,这是祁先生吩咐的。」我心不在焉地想,
刚刚才看到外卖短信。傅贺补充了卧室里的套。她有时人太好了。甚至,也不会邀功。
明明是她记得我的生理期。却要把功劳记在傅贺身上。「怎么眼睛红了?」陈姨惊呼。
我摇头,顾左右而言他:「陈姨,能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房间吗?」「衣柜里左手边的衣服,
全部丢掉。」陈姨脸上满是狐疑,但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称好。陈姨动作很快,
只是收拾出两个纸皮箱的衣物首饰后她还是没忍住:「这些都还好好的,怎么……」是啊,
都好好的。全部都是傅贺送的。
拿下第一个项目时他在庆功宴上送我的六位数意大利纯手工大衣。
两周年纪念日的祖母绿戒指,他特意飞去哥伦比亚,跟老师傅学了一个月。
送给我戒指的时候,明明手上的伤痕都快愈合了,他还厚脸皮地举高手:「痛。」
生日时傅贺送的一颗遥远的星星,他特意用了二楼的观星望远镜指给我看:「以后我出差,
想你的时候就可以抬头看它了。」「这是独属于我的心心念念。」
除了在生意场上我能独当一面,生活里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我吝于表达,内向孤僻。
是傅贺一次又一次地勇敢表达爱意,让我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所以我也理所当然地以为,
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从来不知道,原来,这对傅贺是天大的负担。「周**?……」
一边的陈姨出声将我从回忆中唤醒。我恍然回神,
下定决心:「小区门口不是有个捐献的点吗?陈姨你帮我全部捐了吧。」她连声答好。
一身酒气的傅贺回到家的时候。我已收拾好行李。他没开灯,也因此没看到角落里的行李箱。
4次日便是年会。傅贺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开会。餐桌上有他留下的字条:【爱心蛋我做的,
全部吃完,不然饶不了你。】我面无表情地将字条撕得粉碎。拖着行李箱离开傅贺的房子。
特意没有打车,是因为我想好好看一眼最后这个城市。我是北方人,毕业后为了傅贺,
留在了这个四季并不分明的南方城市。生活方式饮食习惯我花了三年才勉强适应。
还记得某次点了一家北方面食的外卖。当天夜里上吐下泻。傅贺守了我一夜。
醒过来后他颤声道:「周念,你吓死我了。」在那之后,他自告奋勇学起了面食做法。
扬言要让我吃到最正宗的北方菜。很傻。连我一个正宗北方人都掌握不来的面粉。
他竟然试图征服。想起记忆中那个鼻子上沾了面粉还一脸倔强的傅贺。我蓦地笑出声。
眼泪却啪嗒掉在膝盖处的饭盒里的爱心蛋上。
身后忽地传来略怪异的女声:「你这蛋难吃成这样?」「怎么还哭了?」
5我蹙眉扫视了来人一圈。女人蓬头垢面,肮脏不堪。头发跟杂草一样凌乱,
身上甚至散发着一股子古怪的气味。我起身,后退几步。女人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饭盒。
我犹豫片刻,递给了她。她埋头往嘴里塞饭,狼吞虎咽。我又扫了她一眼,
这才发现她几乎衣不蔽体。流浪的女人,就像母猫。我没有犹豫,
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本想再问她一些话,却发现她除了刚刚那几句怪异的话外,
其实语无伦次,只会傻笑。眼看着就快到飞机登机时间,我待到警察到来后,
给了电话号码后,立刻打了飞车赶往机场。好险,堪堪赶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前。
年会小组群里,正拍到傅贺在年会现场准备发言致辞。同时,他也会宣布年度优秀员工名单。
总助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一个个都在夸傅贺今天有多帅。只有一个人问起我。
【念姐怎么还没来?】【她请了年假啦。】【还好她没来,
要不然看到那个实习生给傅总整理领带,不得发疯?】紧接着就是一张照片。傅贺微微低头,
穿了绯红色礼服的程染踮起脚,仰头看他。眼神满是崇拜。照片弥漫着一股亲密无间的氛围。
【**……到底谁才是正宫啊……】最后两条信息很快被撤回。估计是被其他人提醒了。
不过没有关系。我平静地点了删除群聊。oa上的辞职通知,在一分钟前通过了。
以为不会再感到疼痛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还是像被一只大手攥紧。我用力摁灭手机,
关机的瞬间,眼泪无声滑落,窗外是漂浮着的云层。6【傅贺】傅贺从发言台上下来。
立刻松了松领带,刚刚他在台上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念的身影。
她向来是个将时间精确到每分每秒,不容自己松懈半刻的人。公司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
她竟然会迟到?一丝不对劲沿着他的脊背往上爬。刚想打电话给她的时候,
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程染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傅总,
刚刚有人捡到您的手机。」「我刚好在旁边,就给您送过来了。」傅贺冷漠点头,
接过手机后本要走,却又折回来:「对了,下次请你不要做出帮我整理领带这种事情。」
「我有眼睛也有手,自己会整理。」程染紧咬下唇,
眼眶立刻含泪:「我只是为了表达我的感谢。」傅贺很是不解,「整理领带这种事,
只有我女朋友才能帮我做。」想起周念,他心底涌过一股暖流。
语气坚定不已:「给你优秀员工,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为了成全你一片孝心。」
「我不需要你任何的回报。」程染的泪彻底落下来,小声反驳道:「可是那次……」
傅贺冷冷地打断她:「那次是意外,我只是醉了酒,又不是死了。」「碰没碰你我不知道吗?
」堪称侮辱的言语像一把凌迟的刀剐去程染的自尊。她弯腰朝傅贺鞠了个躬,
小声说:「对不起。」傅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怎么动不动就眼眶发红。跟兔子一样。
还是周念好。他就喜欢她那股倔劲儿。即使是流泪,也要把眼泪往上擦。绝不轻易示弱。
以至于,她开口说到了要结婚的时候,傅贺还有些发懵。他问自己,确定就是周念了吗?
余生都要对着她一个人,他能确保一辈子不变心吗?答案竟然有片刻的犹疑。
他为这一刻的犹疑和怯懦,感到羞愧。更何况,还有和程染莫名其妙的同床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