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辰科技，已经是晚上十点。

整个公司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可怕。

技术部里，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脸色惨白，对着一堆乱码束手无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当我跟着王海和张浩走进办公室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了救星般的狂喜。

“林昭！”

“昭哥你回来了！”

小李第一个冲了上来，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我对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主服务器所在的机房。

王海紧跟在我身后，像个跟班一样。

“林昭，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我看着监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红色警报，语气平淡，“核心数据库被锁死了，底层代码被人恶意篡改，所有的备份文件全部失效。”

“简单来说，就是彻底瘫痪了。”

王海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那……那怎么办？能修好吗？”

“能。”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是，在我开始工作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先解决一下。”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人群后面的张浩身上。

所有人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张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海心领神会，立刻清了清嗓子，对着张浩呵斥道：

“张浩！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林昭道歉！”

张浩的身体僵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让他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给一个他最看不起的人鞠躬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我挑了挑眉，“那算了，我正好也累了，想回家睡觉了。”

说着，我就要转身离开。

“别！”王海一把拉住我，然后冲着张浩怒吼，“张浩！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过来，就给我立马滚蛋！”

“一！”

“二！”

在王海的倒数声中，在所有同事的注视下，张浩终于挪动了脚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头低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屈辱和愤怒。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大点声。”我掏了掏耳朵，“没吃饭吗？”

张浩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说，对不起！”

这一次，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他那充满不甘的声音。

“态度不错。”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光说可不够。”

我指了指地面。

“鞠躬。”

张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

“林昭！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笑了，“跟你抢走我应得的东西相比，哪个更欺人太甚？”

“当初你拍着我肩膀，说要罩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欺人太甚？”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点！”王海在一旁催促道，“别耽误时间！”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浩缓缓地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

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屈辱，但标准。

“很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他昨天对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张啊，以后好好干。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机房。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张浩，不死不休。

但那又如何？

我，林昭，回来了。

带着我的价码，和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