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她给他做点心,他碰都不碰。她试着问他想不想去公园,他摇头,然后跑回自己房间锁上门。有一次,程国栋出差。林薇晚上给程默送牛奶,发现他房间门没锁。她轻轻推开,看见男孩缩在被子里,身体小幅度地颤抖,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林薇心里一揪,走过去,犹豫着,把手放在他拱起的被子上。“小默?”颤抖停了一...
只有月光知道,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有些东西正在无声地裂开,碎掉。
时间像掺了沙的流水,粘稠而缓慢地淌过。林薇学会了更深的沉默。她把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不甘、憋闷、偶尔涌起的愤怒——都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用那张越来越娴静的“程太太”面具牢牢盖住。面具戴久了,有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张才是真正的脸。
程默在长大。十岁,十一岁,个子抽条,声音开始变粗,褪去了一些孩童的圆……
第一个月,林薇觉得自己像个闯入精密仪器内部的笨拙手指,处处碰壁。
程国栋的生活规律得像瑞士钟表。早餐七点整,晚餐七点整,他出现时,餐具必须已经摆好,温度适宜。他的衬衫必须熨烫得毫无褶皱,按照颜色深浅排列在衣柜里。书房除了周姨定时打扫,不许任何人进入。晚饭时,他会询问程默当天的学习情况(“今天数学测验多少分?”“钢琴练习了多久?”),语气平淡,但每个问题都像在检查清单。程默总是低着……
七月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在咖啡厅落地窗上。林薇握着简历的手指微微发白,第几次面试失败了?她记不清。
手机震动,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薇薇,你爸爸他……确诊了,肺癌,中期。”
林薇闭上眼睛,听见自己说:“妈,别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刚毕业一年,在小公司做行政,薪水微薄。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家庭主妇,积蓄撑不了几天。医生说得明确,手……
死亡来得突然,像一场毫无预兆的雷暴,将这个看似坚固的家庭结构瞬间击得粉碎。葬礼上,程默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举止得体,言辞恰当,甚至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符合他年龄的、克制的哀恸。只有林薇,站在他侧后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律师宣读了遗嘱。程国栋将大部分财产和公司股份留给了程默,指定了几位元老作为监护人,直到程默成年。留给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