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三万。每月给小舅子五千生活费。他却带着女友找上门,嫌钱少。“姐夫,
你这么有钱,帮我出二十万彩礼怎么了?”女友也一脸鄙夷:“五千块够干嘛的?
打发叫花子呢?”我笑了。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尘封三年的记账应用程序。“好啊,
彩礼可以给,我先跟你姐把这几年的AA账单算一下。”“结婚三年,你姐吃我的住我的,
一分钱没出过,总计一百二十八万。”“先让你姐把钱还了,我立马给你转二十万。
”我话音刚落,老婆一巴掌扇了过来。“你竟然背着我记账?你还是不是男人!
”01清脆的巴掌声,在六十平的客厅里炸开,回音绕梁。我的左脸刹那间麻木,
接着是火烧火燎的痛感,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我没躲。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妻子,许梦。她打完人,手还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美丽的脸,
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配上她那句尖利的质问,显得格外狰狞。“江宇,你算计我?
我们是夫妻!”她怒吼着,好似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夫妻?”我伸出舌头,
顶了顶被牙齿磕破的腮帮内壁,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我笑了,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
低沉又冰冷。“夫妻就是我一个人上班挣钱,养活你,养活你弟,养活你妈,
然后你联合他们一起来逼我?”“夫妻就是我月薪三万,给你和你弟花两万五,
你还觉得我欠了你们全家的?”“夫妻就是因为我没立刻答应给你那废物弟弟二十万彩礼,
你就可以动手打我?”我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来,
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客厅的地板上。屋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许梦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些许她自己都没察觉过的不安。“我姐打你怎么了?
一个大男人,跟我姐计较这点钱!你丢不丢人!”小舅子许杰的叫嚣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护在他姐姐身前,
和他那画着精致妆容、满眼都是鄙夷的女友并肩站着,好像他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
是一个意图破坏他们美好生活的外来者。我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着他这句话彻底消散。
我慢慢地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用那根沾着血的手指,指向门口。“带着你的女人,
滚出去。”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否则,我立刻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并且对我进行人身威胁。”许杰被我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他记忆里的我,
永远是那个温和、好脾气、对他有求必应的姐夫。他从未见过我用这种眼神看他,那种眼神,
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他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你……你敢!这是我姐家!
”“你的彩礼,一分都没有。你的生活费,从这个月开始,停了。”我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宣判。许杰的女友见势不妙,拉了拉他的胳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真小气,算了吧,
这种男人靠不住。”这话像一根针,刺进了许杰的自尊心,也刺进了许梦的耳朵里。
许梦见我来真的,惯用的伎俩立刻上演。她的眼眶刹那间红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也变得哽咽、委屈。“江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为了你,毕业就跟你来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放弃了我爸妈,放弃了我熟悉的一切,
你就这么对我?”她开始细数她的“付出”,那些陈词滥调我听了三年,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冷笑一声,打断她自导自演的悲情戏码。“你放弃了什么?
放弃了让你那个二十五岁的成年巨婴弟弟继续在家里啃老的机会吗?
”“还是放弃了让你妈每天给你洗脑,教你怎么从我身上榨取更多价值去补贴你娘家的机会?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她所有伪装的温情脉脉。许梦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我,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我看着她惨白震惊的脸,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那句在我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许梦,我们离婚吧。
”世界安静了。许杰和他女友张着嘴,忘了说话。许梦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她以为她听错了。几秒钟后,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到几乎要穿透耳膜。“离婚?江宇!
你为了这点钱,就要跟我离婚?!”“对。”我重重地点头,目光前所未有地坚定,
语气平静到可怕,“为了这128万,也为了我以后的人生,我们离婚。立刻,马上。
”那一记耳光,扇掉的不是我的尊严,而是我心中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点幻想。
疼痛是短暂的,但心里的冰封,是永恒的。这场战争,由她的一巴掌开始,
也该由我来亲手结束了。02“一百二十八万?江宇你怎么不去抢!你胡说八道!
你就是不想给我弟出彩礼,故意编的瞎话!”许梦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完全不相信我说的数字,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在她看来,
夫妻之间的钱,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尤其是,她从来没往家里交过一分钱,
我月薪三万的工资卡,几乎就等同于她们全家的提款机。我没有再跟她争辩。
言语在此刻是无力的,只有冰冷的、不容置辩的事实,
才能彻底击溃她那套“谈感情”的流氓逻辑。我一言不发,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
打开了客厅那台65寸的液晶电视。然后,我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将手机屏幕的内容通过无线投屏,完整地呈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一个设计简洁、界面清爽的记账APP,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APP的名字,
是我自己取的,叫做——《围城实录》。许梦的脸色,在我点开APP的那一刻,
已经开始变了。电视屏幕上,
(AA部分)】【许梦个人专项开销】【许杰专项开销】【岳父岳母人情往来】我拿着手机,
像一个冷静的产品经理在做项目展示。我首先点开了【许梦个人专项开销】。
“我们从近的开始算。”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上个月,7号,你和闺蜜逛街,买的那个香奈儿CF包,专柜价一万两千八。
我这儿有你的朋友圈截图,还有我信用卡账单的电子回单。”屏幕上,
立刻出现了许梦在朋友圈晒包的九宫格照片,配文是:“谢谢老公的疼爱,
又是被宠爱的一天~”底下是她一众朋友羡慕嫉妒的评论。紧接着,
是一张清晰的信用卡消费短信通知。“上上个月,20号,你续了SK-II的**护肤品,
还有那个什么美容仪,总共消费三千六百八十八。”屏幕上,
是她在一个美妆博主下的留言截图:“已入手同款!期待效果!”下面是消费记录。
“三个月前,你生日,我们去三亚旅游,五天四夜,机票酒店加你买的那些免税品,
总共花了我两万三。”……我一条一条地念着,每一条,都对应着日期、事件、金额,
以及确凿的证据——转账截图、消费票据照片、甚至是她的社交媒体动态。许梦的脸,
从最开始的涨红,一点点褪去血色,变成了煞白。她看着电视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条目,
那些她早已习以为常、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消费,此刻被我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一笔一笔地罗列出来,公之于众。她的嘴唇在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理所当然”,在这些冰冷的数字面前,都成了笑话。接着,我滑动屏幕,
点开了【许杰专项开销】。“你弟弟的账,我们也算算。”“从我们结婚第二个月开始,
每月1号,固定转账五千,备注‘生活费’,三年,三十六个月,总计十八万。
这里是每一笔的银行转账记录。”屏幕上,一排排整齐的转账记录滑过,
每一个“5000.00”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许家姐弟的脸上。“去年夏天,他无证驾驶,
撞了别人的车,对方要求赔偿两万。他哭着给你打电话,你又哭着求我。我出的钱,
备注‘善后处理’。”“前年,他心血来潮,说要跟朋友合伙开奶茶店,
找我要五万块‘启动资金’。我投了,备注‘天使投资’。结果店开了三个月就倒闭了,
五万块血本无归。”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指向其中一条记录。
那是在去年我们结婚纪念日的三天后。“结婚纪念日那天,我跟你说,
我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快不行了,想换一台新的写代码,大概需要一万五。
你说家里最近开销大,让我再等等。”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客厅里的空气却越来越冷。
“我信了。我以为你真的是在为我们的小家着想。”“结果三天后,你给你弟转了一万二,
让他换了最新款的iPhone。你的转账备注是:‘弟弟要开心,姐给你撑腰’。
”我抬起头,直视着许梦那双已经毫无神采的眼睛。“许梦,在你心里,
我一台用来吃饭挣钱的电脑,都比不上你弟弟用来打游戏、发朋友圈的新手机,是吗?
”她彻底崩溃了,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许杰扶着,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回到APP主页,指着那个最大的数字。“所有这些,
你个人开销、你给你弟的、你家的人情往来,再加上我们日常吃穿用度的AA部分,
三年总计一百二十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元。你工资五千,从没上交过,全是你自己的零花钱。
这128万,全是我一个人出的。”“哦,对了。”我补充道,“这套房子,
首付是我婚前财产,装修二十万,月供八千,也全是我一个人在还。这些,我还没算进去。
128万,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一个保守估计。”电视屏幕上,那串鲜红的数字,
像一场盛大的审判。审判着她的自私,审判着他们一家的贪婪,
也审判着我这三年愚蠢而可笑的婚姻。许梦的心理防线,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
彻底垮塌。她的世界观,也随之崩碎。03“哇——”许梦终于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
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那哭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哽咽,
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崩溃和绝望。她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
拨通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妈,方丽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在她嘴里,
我成了忘恩负义、斤斤计较、为了不给小舅子彩礼而不惜捏造账单来污蔑她的“陈世美”。
我静静地听着,甚至还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我知道,更大的风暴,
还在后面。果然,不出半小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几乎要把门板拍碎。我打开门,
岳母方丽那张写满了“兴师问罪”的脸就出现在眼前。她一把推开我,
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客厅,看到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儿,和一脸愤恨的外孙,
她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她一转身,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江宇!
你这个白眼狼!畜生!我女儿瞎了眼才跟了你!你居然还敢记她的账?
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方丽的嗓门又尖又亮,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整栋楼估计都能听见。她骂完,立刻就地取材,一**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开始她最擅长的表演。她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一边发出抑扬顿挫、饱含悲愤的嚎哭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背井离乡嫁给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就是这么作践她的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天爷啊,
你开开眼吧!”许梦在一旁,立刻进入角色,配合着她妈,用更小的声音抽泣,
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无比可怜。许杰也找到了主心骨,从旁边跳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附和:“就是!我妈说得对!你太不是东西了!
我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还不孝!气我外婆!”他们一家三口,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一个当捧哏,配合得天衣无缝。这套组合拳,在过去三年里,他们用过无数次,
而我也屈服了无数次。每次他们这么一闹,我为了家庭和睦,为了许梦的面子,
只能选择退让、道歉、然后给钱。但今天,不一样了。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三个人表演,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观众,欣赏着一场极其拙劣又滑稽的闹剧。
我等方丽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拍大腿的力气也小了,才端着水杯,慢悠悠地走过去,
淡淡地开口。“妈,别哭了,地上凉。”我的语气很平静。方丽以为我服软了,哭声一顿,
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气势却又回来了。“怎么?知道错了?
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了?”她抹了一把脸,颐指气使地命令道,“知道错了就赶紧的!
把我儿子那二十万彩礼钱转了!然后!给你老婆,给我女儿,好好跪下道个歉!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摇了摇头。“不。”我顿了顿,
在她和许梦、许杰错愕的目光中,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地上凉,您这么大年纪了,
哭坏了身体,万一要住院,医药费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再垫付了。”“毕竟,
”我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还没关闭的APP界面,补充了一句,“那也得记账的。”“你!
”方丽被我这一句话噎得结结实实,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从刚才的悲愤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她那无往不利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大法,
今天居然会失效得如此彻底。我不再理会她,转头看向许梦,那个依然坐在地上,
已经忘了哭泣的女人。“你叫她来,是想让她见证我们怎么离婚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可以,正好省得我再单独通知她一遍了。”许梦彻底慌了。她最大的依仗,
就是她妈这套撒泼打滚的本事,她以为只要她妈一来,我就必定会像过去一样缴械投降。
她没想到,我变了。我变得让她完全不认识了。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她终于意识到,这次,我是来真的。04“你……你休想!
”方丽最先反应过来,她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撒泼耍赖。
“什么一百二十八万!你放屁!你一个大老板,月薪三万,给我们家花点钱怎么了?
那是你心甘情愿的!是你追求我女儿的时候许诺的!现在想翻脸不认账?没门!
”她的话音一落,许杰立刻找到了新的理论依据,也跟着附和起来:“对!对!姐夫,
那都是你自愿给我的!你当时说我是你唯一的弟弟,肯定会好好照顾我的!怎么能算账呢?
赠予!法律上那叫赠予!我懂!”他好像突然想起了这个词,说得特别大声,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赠予?”我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活宝,觉得又可气又可笑。“是吗?
每月那五千块生活费,我可以大方一点,当做是赠予,就当我这三年喂了条狗。
”我的话很难听,许杰的脸瞬间涨红了。“但其他的,”我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可就不一定了。”我转身走向玄关的柜子,打开我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
不轻不重地甩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妈,还有许杰,
你们别急着下定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儿还有一份你宝贝儿子亲手签名的借款协议,我们还是先聊聊这个吧。
”那份文件最上面的一张,白纸黑字,标题加粗,写着《个人借款协议》六个大字。
协议内容很简单,借款金额总计十五万,借款人那一栏,是许杰龙飞凤舞的签名,签名下面,
还有一个鲜红的指印。许杰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比许梦刚才还要白。他冲过来,
一把抓起那份文件,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什么时候让我签的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他声音都在发抖。我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好心提醒他:“去年,
大概是十月份的时候。你说要跟你那个开改装车店的朋友合伙做生意,说前景特别好,
一年就能回本,找我拿这笔钱的时候。”“你当时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这笔钱是借的,
不是要。你说你也是个男人,要干一番事业,等赚了钱,就双倍还我。
”“我看你那么有‘志气’,就顺水推舟,打印了份协议。你当时可是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还主动按了手印,说不这样不足以表明你的决心。”我的记忆力很好,尤其是在钱这方面。
我把当时的情景,连同他说的豪言壮语,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方丽见儿子慌了神,
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份协议,眼神凶狠,两只手用力就要把协议撕成碎片。“你想得美!
我撕了它!”我看着她的动作,只是冷笑。“妈,您别费力气了。那只是复印件。原件,
以及我们当时签协议的全程录像,都在我律师朋友那里保管着呢。”“什么?!
”方丽和许杰同时惊叫出声。许杰开始彻底地抵赖,
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尖锐:“我……我当时肯定是喝多了!对!我喝多了!
是你这个奸诈小人骗我签的!这根本就不算数!”他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立刻死死抓住不放。“喝多了?”我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再次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按下了播放键。一段清晰的音频,
立刻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姐夫!你放心!这十五万绝对算我借的!
我指定给你打借条!我许杰虽然现在不行,但我不是那种坑姐夫的**!等我赚了大钱,
这钱我加倍还你!”录音里,许杰的声音清清楚楚,吐字清晰,逻辑分明,
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样子。那段慷慨激昂的保证,此刻听起来,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方丽、许杰、许梦,三个人,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他们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色。
那表情,比我见过的任何调色盘都要精彩。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任何快意,
只有一片冰凉的麻木。我默默地关掉录音,收起手机。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真正让我决定要将他们彻底毁灭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05“你这个死丫头!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弟弟签这种要命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吗?!”短暂的死寂之后,
方丽彻底崩溃了。她发现赖不掉账,立刻调转枪口,把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到了许梦身上。
她一巴掌拍在许梦的后背上,力气大得让许梦往前踉跄了一下。“我让你看着他!
我让你帮着他!你就是这么帮的?让他签了十五万的卖身契!你这个胳য়ো货!
”方丽的辱骂尖酸刻薄,完全不像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许梦被她妈打骂,
又被我这边逼到了绝路,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像一头发疯的困兽,对着我嘶吼:“江宇!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不就是钱吗?
我们家小杰也不是没想过还你!”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情急之下,
口不择言地喊了出来:“上次你那块表!你那块破表!小杰不就是借去戴戴嘛!
后来不小心弄丢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有钱了慢慢赔你吗!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我的瞳孔,在那刹那骤然紧缩。
嗡的一声,我感觉我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那块表……那块欧米茄的旧款蝶飞手表,
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爸是个中学老师,一辈子省吃俭用,在我考上大学那年,
他用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买了这块表,说是男人要有时间观念,更要守信。
它对我而言,价值根本不在于那几万块钱,而是我对我父亲最深切的思念。一年前,
我发现它从我的书房抽屉里不见了。我当时急疯了,把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
许梦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她抱着我,哭得比我还伤心,她说:“老公你别急,
可能是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弄到哪里去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就算是把家拆了,
我也一定帮你找回来!”她还发了毒誓,说如果找不到,她就给我买一块一模一样的。
我当时竟然信了。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还反过来安慰她,说没关系,一块表而已,
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原来……原来不是“不小心弄丢了”。原来是她,
纵容着她的宝贝弟弟,偷走了我父亲的遗物!只是为了拿去**,
拿去在他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显摆!然后,“不小心”,弄丢了。我死死地盯着许梦,
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再……说……一……遍?
”“那块表,是谁拿的?”许梦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看着我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吓得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她往后退了一步,嗫嚅着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旁边的许杰还不知死活,
看我表情吓人,小声地辩解了一句:“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