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九月的南城,夜风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凉意。严澈站在南城特种作战旅紧闭的铁门外,像一尊固执的雕塑。他手里紧紧提着一个保温桶,那是他早上五点就起来炖的莲藕排骨汤,又特意绕了半个城市去买龙霄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红烧肉。为了保温,他在保温桶外面裹了好几层厚厚的绒布,可即便如此,在这渐冷的夜风里,那点温度似...
九月的南城,夜风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凉意。
严澈站在南城特种作战旅紧闭的铁门外,像一尊固执的雕塑。他手里紧紧提着一个保温桶,那是他早上五点就起来炖的莲藕排骨汤,又特意绕了半个城市去买龙霄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红烧肉。为了保温,他在保温桶外面裹了好几层厚厚的绒布,可即便如此,在这渐冷的夜风里,那点温度似乎也在一点点流失。
就像他这六年的婚姻。
“同志,真的不……
她大步走过来,在离严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眉头紧锁:“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营区捣乱吗?”
“捣乱?”严澈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他举起手里的保温桶,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的日子。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
龙霄云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更冷了:“我说了,我今晚有任务。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简直不懂事!”
不……
夜风卷着尘土,严澈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那不是生理上的不适,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反胃。他看着龙霄云推着齐衡远去的背影,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而自己,连同那个摔碎的保温桶,都只是这场闹剧里无关紧要的注脚。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夹杂着同情与嘲弄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脊梁骨灼穿。他不能再待下去了,每一秒……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天真。
严澈握着手机,僵在原地。伤口疼了……为了一个外人的伤口疼,她可以抛下正在抢救的婆婆。六年的婚姻,他和他母亲的安危,在她心里,竟然比不上齐衡的一声**。
那一刻,严澈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宴席散场,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酒精和饭菜的混合气味。龙霄云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那双在训练场上能洞悉一切的锐利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只看得见身旁轮椅上的那个人。
“阿衡,夜里凉,你腿脚不便,别冻着了。”她的声音褪去了在席间的威严与冷硬,带着一种旁人从未听过的温软。说着,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脱下自己的外套。
严澈就站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像一尊被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