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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衔青的眼睛红透了。

「但事先说好，我必须在这屋里。」

他说完，抹了把眼角。

又取过红纱，蒙住自己的眼睛。

红纱尚未系稳，他便攥住我的袖口。

像怕我就此将他赶出去一般，甚至还轻轻地拉了一下，语气委屈至极：

「我就在这里学学。」

「想知道我夫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伺候。」

......

我盯着床上的小郎君，半晌没回过神。

见我没动静，叶衔青连忙扯下红纱，挡在了我面前。

「夫人看得这样仔细，是不满意？」

他眼尾还红着，语气却酸得厉害：

「也是，我挑人的时候只顾着找些好看的，忘了问夫人是喜欢高些的，还是白些的。」

「不然你再说得仔细点，我重新去寻。」

我听得好笑，语气却危险起来：

「叶衔青，你还挺体贴的啊。」

他抿着唇，委委屈屈道：

「不敢，夫人的终身大事，我哪里敢怠慢？」

「我的终身大事？」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差点气笑了：

「那你是什么？」

叶衔青眼睫微动，像是就等着我问这句话。

可他还没开口，床上的小郎君先忍不住了。

「两位，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我这才回过神，走过去替他解红绸。

叶衔青立刻跟上来。

「你还真要碰他？」

我被他气笑了：

「不碰他这结怎么解？」

叶衔青将我挤到一旁：

「你让开，我来就是。」

嘴上说着要帮人家解开，手却慢吞吞的。

那小郎君低头看了看，满脸狐疑：

「这不是你亲手绑的吗，有什么解不开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我偏头看向叶衔青，故意揶揄道：

「哟，亲手绑的？」

他神色不变：

「旁人动手，我不放心。」

「怕他们绑疼了？」

「怕他们碰了他不干净。」

叶衔青答完，自己也觉得不对，立刻补了一句：

「毕竟是给夫人准备的，夫人一向爱干净，碰脏了不好交代。」

我抱起手臂，冷哼一声：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夫人服务。」

他低着头，还在同那团红绸较劲儿。

「只要夫人高兴，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话虽这样说，他下手可一点都不委屈。

那小郎君疼得直吸气：

「叶二公子，你再拽，我这手腕可真要坏了。」

「坏不了，你刚刚也说了绑得不疼。」

小郎君不敢多话，委委屈屈垂了眸。

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抬手拍开叶衔青。

「你一边去！」

叶衔青闻言，往旁边让了一步。

只一步。

我蹲下替小郎君解红绸时，他就跟个柱子一样杵在后面。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那架势，仿佛我再多碰一下，他就能当场哭出来给我看。

红绸解开后，小郎君揉着手腕，长长舒了口气。

我问他：

「你是听月楼的人？」

「算是吧。」

他瞥了叶衔青一眼。

见对方没有阻止，才继续道：

「我在听月楼后头的戏园唱小生。」

「今日叶公子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挣笔快钱。」

「只要穿身喜服，在这里坐一会儿便成。」

我转头看向叶衔青。

「听月楼后头还有戏园？」

小郎君笑了。

「少夫人莫不是将听月楼当成花楼了？」

「那里白日听戏，晚上喝茶。后院的问情阁，更有意思呢......」

我来了兴致。

「怎么个有意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