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整个人当场脑子短路,呆呆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胆怯怯地盯着面前脸色阴沉的江烬。
整个房间安静得吓人,落针可闻。
江烬垂着眼,黑沉沉的眸子死死锁着跌坐在地上的少女,嗓音冷得发哑,一字一顿地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念此刻浑身发抖,眼眶通红,说话磕磕绊绊的:“我……我叫江念。”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江烬缓缓闭上眼,重重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滔天巨浪,他带着一丝荒谬的期待,再次开口:“你家人叫什么?”
江念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望着他,老老实实回答:“我爸爸叫江怀安,我妈妈叫林秋月。”
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
江烬心底侥幸破碎,他被气笑了。阿飞知道的,江烬一直讨厌江怀安夫妻俩。
阿飞彻底吓傻了,浑身僵硬,手脚冰凉,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飞硬着头皮,颤巍巍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解释两句。
结果他刚一动,江烬猛地转头,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力道又沉又狠,直接把阿飞狠狠扇倒在地上。
阿飞摔得头昏脑涨,半边脸瞬间红肿发麻,嘴角直接破了皮,渗出血丝。
他趴在地上不敢起身,浑身哆嗦,声音抖得不成调:“烬哥……我真不知道啊!我当初明明吩咐过,这批女孩全部送出去,万万没想到……她会被辗转选到这里来!我不知情,真的不知情!”
江念呆呆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这一刻,所有的猜测全部应验了。
眼前这个跟她有过**的男人。
居然就是江烬,是他爸爸朋友的儿子!她的小哥哥!
巨大的慌乱和无措席卷了她,她鼻头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像是彻底点燃了江烬心底的**。
他猛地俯身,掐住她的脖子五指收紧。
窒息的压迫感袭来,江念瞬间呼吸困难,胸口剧烈起伏,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眼前阵阵发黑。
江烬垂眸盯着她濒临窒息的模样,眼底没有半点温度,语气冰冷又讽刺:
“好的很,江念。”
“你说这世界巧不巧?”
“啊?”
他微微用力,看着少女愈发痛苦的模样:“你说,我现在直接弄死你,送你下去见你家人好不好?”
江念彻底喘不上气,意识都开始模糊,眼泪疯狂往下掉,满心都是恐惧和绝望。
就在她快要彻底窒息昏迷的时候,江烬兜里的手机骤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江老爷子】。
看到这个名字,江烬眼底的戾气硬生生压下去几分。
他心头憋着火气,又不能不接。
现在江氏家产、所有股权、老爷子手里握着的一切,他都还没有彻底接手。他现在还不能彻底忤逆老爷子。
他猛地松开手。
“呼——!”
江念瞬间脱力,重重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咳嗽不止。
江烬划开接听键,语气隐忍至极:“喂,爷爷。”
电话那头,江老爷子威严又急促的声音瞬间炸了过来:“江烬!念念是不是在你那边!”
“我刚收到消息,江怀安女儿被人拐到妙瓦底了!你这阵子正好在缅甸边境处理事务!”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把念念给我找到!她长什么样子我会发给你!平平安安把人给我送回芭提雅!”
老爷子语气带着十足的震怒和胁迫,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江烬握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骨节紧,却只能硬生生忍着,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地上脸色惨白、惊魂未定还在不停喘息的江念,他直接被气笑了。
一旁的阿飞好不容易撑着痛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开口:“烬哥…我…我大概知道流程是哪里出错了。中间转手的渠道太多,层层倒卖,大概率是下面的人私自调换了批次,才把念念**弄到这里来的。”
江烬冷眼扫过去,没有一丝情绪:“多余的话别说。”
这时安娜尖声叫嚷起来,伸手指着江念,哭喊着辩解:“烬哥你看啊!真不是**的,肯定是她,就是她搞的鬼!”
江烬冷眼扫向这个不停聒噪的女人,对着阿飞沉声吩咐,
“把人带下去,弄死。”
安娜瞬间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烬哥!不要!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有!你饶了我这一次!求求你饶命啊!”
任凭她怎么哭喊求饶、跪地哀求,半点用都没有。
阿飞带着手下上前,直接拖拽起疯狂挣扎的安娜,不顾她的哭喊哀嚎,硬生生拖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的屋子,最后只剩下江烬,和瘫坐在地上的江念两个人。
江念慢慢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可紧张害怕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江烬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念。”
“你应该庆幸你遇见了我。”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抬脚,径直走出了房间。
江念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喉咙又干又疼,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脑子懵懵的,心里反复念叨——她活下来了。
爷爷终于联系他了,她还有救。
另一边,江烬冷着脸走出房门,周身裹挟着浓重的戾气,手下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位大佬是真的动怒了。
不多时,苏丁文带着几名随从快步走来。他是苏奇度的亲信,在这片地界分量不轻。
说起苏奇度,此人盘踞此地多年,手里牢牢把控着整片区域的军火库,手下养着大批武装人马装备精良,作为亲信的苏丁文和江烬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苏丁文瞧出江烬心情糟糕,笑着走上前搭话:“阿烬,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江烬抬眼扫他:“怎么?又有大单子了?”
苏丁文笑着看向他,凑近压低嗓音:“Y国那边的大订单,阿菲丁给了很大的报酬。”
江烬闻言抬了头
苏丁文笑着继续说道:“Y国被美封死,运输的风险越来越大。”
“但咱们能提供东南亚路线,甚至可以转口到非洲。”
“阿菲丁说了报酬7000万”
江烬对此类差事早已习以为常,闻言回到:“没问题。”
苏丁文听完,当即放下心来。
“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先回趟泰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