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斯存说闭嘴，忍着。

后来，她学乖了。

她终于知道，于景斯存而言，她不过是一只宠物。

开心时是宠，不开心时只是发泄的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被厌倦了的主人丢弃。

但终究她是个人，所以她要先走了。

柯霓紧紧抱着景斯存，让自己沉溺在这片海里，眼角却不由溢出了一滴泪。

第二天，柯霓醒来时，景斯存已经走了。

因为公司业务跨国，景斯存每个月一半时间都在北京，一半时间在伦敦。

柯霓打开手机，留学生金丝雀的群里一夜之间刷了几百条信息。

一半都在@她。

柯霓有些诧异地点进去，就看见一段明显是偷拍的视频。

——景斯存握着一个女人的手，女人一口咬在景斯存手腕上，景斯存吃痛皱眉，却坚决没有松手。

他看向女人的眼神，是柯霓从未见过的悲伤与深情。

周围保镖要上前，景斯存却喝止了他们。

然后，他捏住那女人的下巴，强硬地吻了上去。

视频戛然而止。

柯霓想起昨天景斯存手腕上的咬痕，缓缓捏紧了手机。

群里信息一条一条刷过。

【@柯霓，你要看好景斯存啊，第一次看见有人咬景斯存还被吻的。】

【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这是一个月30万美刀和一张无限度的黑卡，你丢了这些还活得下去吗？】

【@柯霓，要不要我告诉你几个在床上的绝招啊？】

看似都在替柯霓担心，实则每个人都在等着看着她的好戏。

只有林夏发过来了一条信息：“没事吧？”

柯霓缓缓回道：“我没事。”

她早有觉悟，金丝雀，就该活在笼子里，不该去窥探金主的生活。

何况，她就要离开景斯存了。

这么想着，柯霓却久久地看着视频里景斯存温柔的神情，直到看得眼眶都酸痛。

临近毕业，柯霓也很忙。

从教授处拿了资料，回家的路上，又下起了暴雨。

她撑着伞匆忙回家，刚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悠然的钢琴声。

以往景斯存总会忙到很晚才回家……

柯霓有些惊讶地推开门，抬眼却看见一个女人正坐在客厅的钢琴边。

白皙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侧脸和视频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柯霓怔在了门口。

女人听见声音转头看来，音乐声也随之停止。

柯霓这才真正看清女人的模样，面容清丽中带了几分苍白，像是十五世纪油画里的仕女。

可这样的女人一开口却是：“你就是斯存在伦敦养的小玩意？”

柯霓一下攥紧了手。

她沉默一瞬，礼貌朝女人问好：“你好，我是柯霓。”

女人却没自我介绍，只是漫不经心道：“这架钢琴的音还是很准，斯存应该经常找人来调吧？”

这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让柯霓指尖缓缓收紧，她克制着自己，礼貌回道：“是经常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