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变天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楚言,废了宗主陆修远,囚禁了他的心上人沈清清,自己坐上了宗主之位。
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人说我修炼了魔功,魅惑了陆修远。
有人说我本是妖族奸细,潜伏多年,终于露出了獠牙。
更有人说,我与魔界勾结,意图打败正道。
各大宗门纷纷派人前来玄天宗,名为“慰问”,实为试探。
宗门大殿内,我坐在宝座上,看着底下坐着的十几个来自各大门派的使者,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
“楚宗主,陆宗主乃我正道栋梁,你无故将其囚禁,是何道理?”说话的是天剑门长老,一脸正气。
“不错!还请楚宗主给我们一个解释!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烈火宗的使者拍着桌子叫嚣。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解释?”我放下茶杯,目光幽冷地扫过众人,“我做事,需要向你们解释吗?”
“你!”天剑门长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废话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只宣布一件事。三日后,玄天宗将举办继任大典。届时,欢迎各位前来观礼。”
“至于陆修远……他勾结魔族,残害同门,已被我废去修为,打入水牢,永世不得翻身。”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勾结魔族?残害同门?
这罪名,足以让陆修远万劫不复!
“一派胡言!”天剑门长老猛地站起身,“陆宗主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勾结魔族!你这是污蔑!”
“污蔑?”我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沈清清从殿后走出,手上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这是陆修远与魔族勾结的证据,你们可以自己看。”
一名胆大的使者将信将疑地拿起玉简,输入灵力探查。
下一秒,他脸色煞白,手一抖,玉简掉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陆宗主他……他竟然真的……”
其他人纷纷上前查看,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玉简里记录的,是陆修远与魔族尊主“血煞”的来往信件。
信中,陆修远承诺,只要血煞能提供一种名为“蚀魂咒”的解药来救沈清清,他就愿意将玄天宗的护山大阵图交给对方。
护山大阵,是一个宗门的命脉。一旦被破,整个宗门都将任人宰割。
陆修远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出卖整个玄天宗!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污蔑他吗?”我的声音冰冷。
大殿内,再无人敢出声。
证据确凿,他们还能说什么?
“各位,证据也看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下了逐客令。
众人面面相觑,灰溜溜地站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我叫住他们。
“楚宗主还有何吩咐?”天剑门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想提醒各位,三日后的继任大典,别忘了备上一份厚礼。毕竟,我玄天宗,家大业大,开销也大。”
众人嘴角抽搐,却不敢反驳,只能连声称是,狼狈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枚玉简,当然是假的。
是我用魂力伪造的。
但那又如何?
这世上,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个,让我可以彻底掌控玄天宗,让陆修远永无翻身之日的理由。
……
水牢,阴暗潮湿。
陆修远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锁链捆在石壁上,琵琶骨被穿透,修为尽失。
我提着一盏灯,缓缓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妖女……你终于来了……”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我将灯笼挂在墙上,昏黄的光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楚言!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得好死!”他嘶吼着,挣动着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我不得好死?”我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陆修远,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三百年来,我何曾有过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陪你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走到今天的位置。我为你挡过刀,为你流过血,为你耗费本源之力炼制法宝。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就因为一个沈清清,你就想取我心头血?你可曾想过,失去心头血的我,会是什么下场?”
陆修远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只是太爱清清了……我不能没有她……”
“爱?”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爱她,就可以牺牲我?陆修远,你的爱,还真是廉价。”
我松开他,从怀里取出一面镜子,递到他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清清。”
镜子里,映出沈清清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侍女的衣服,正在我的寝殿里,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地板。
她的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你把她怎么了?”陆修远目眦欲裂。
“没怎么,只是让她做她该做的事。”我收回镜子,淡淡地说道,“一个奴婢,就该有奴婢的样子。”
“楚言!你放了她!有什么事冲我来!清清是无辜的!”
“无辜?”我冷笑,“她享受着你给的荣华富贵,心安理得地接受你为她做的一切时,怎么不说自己无辜?”
“当她知道你要取我心头血来救她,却没有半句劝阻时,怎么不说自己无辜?”
“陆修远,你和她,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
我转身,不再理会他的咆哮。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前宗主大人。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走出水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大长老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宗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怎么,大长老有意见?”
“老夫不敢。”大长老低下头,“只是,陆修远毕竟为宗门立下过汗马功劳……”
“功是功,过是过。”我打断他,“功,不能抵过。他出卖宗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是玄天宗的人了。”
“大长老,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的玄天宗,谁说了算。”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大长老浑身一震,连忙躬身道:“老夫明白。一切,全凭宗主做主。”
我满意地点点头,径直离去。
我需要立威,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楚言,不是好惹的。
陆修远,只是第一个。
接下来,还有很多人,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