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在村口**。林小满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没睡好。“阿砚,你说发信息的人,会不会是真的为我们好?”
“不好说,但都到这一步了,不能回头。”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赵磊,你带的东西都齐了?”
赵磊扛着个背包,里面装着水、面包、撬棍,还有一把折叠刀:“放心吧,吃的喝的,防身的,都备齐了!我爸还偷偷给了我一把**,说是能吓唬人,没多大杀伤力,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西郊砖窑离村子有十几里地,我们坐了半小时公交车,又步行了半小时,才到地方。砖窑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窑体破损不堪,上面爬满了藤蔓,阴森森的,看着就吓人。
“就是这儿了。”我对照着笔记本上的地图,红点就在砖窑的位置,“地图说密信藏在窑顶第三块砖下。”
赵磊抬头看了看窑顶,有三四米高,窑壁上有一些凸起的砖块,能当梯子爬。“我先上去探探路。”他把背包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我和林小满在下面看着,心里捏着把汗。突然,林小满拉了拉我的胳膊,声音发颤:“阿砚,你看那片草,好像动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砖窑西侧的杂草晃了一下,像是有人躲在里面。“别出声,可能是陈万山的人。”我压低声音,捡起地上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
赵磊已经爬到了窑顶,趴在上面往下喊:“阿砚,小满,上面没人,我找第三块砖!”他伸手摸了摸窑顶的砖块,突然“咦”了一声,“这块砖是松的!”
他用力一抠,砖块掉了下来,露出一个小黑洞。赵磊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跟老宅里的那个一样。“找到了!”他把油纸包揣进兜里,正准备往下爬。
就在这时,躲在杂草里的黑影突然冲了出来,一共三个人,都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把密信交出来!”为首的人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不好,是陈万山的人!”我大喊一声,把手里的石头朝着黑影扔过去。石头砸在他背上,他踉跄了一下,没停下,朝着窑壁跑去,像是要爬上去抢密信。
“想抢东西?没门!”赵磊从窑顶上捡起一块砖,朝着黑影砸下去,“给我下去!”
砖块砸在黑影的肩膀上,他疼得叫了一声,从窑壁上滑了下来,摔在地上。“快跑!”我拉着林小满,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跑。赵磊从窑顶上跳下来,跟在我们后面。
黑影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肩膀,追了上来,嘴里大喊:“不交出来,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儿!”
我们拼命地跑,杂草划破了我的腿,**辣地疼,林小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掉了下来。“阿砚,我跑不动了……”
“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到公交车站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黑影离我们越来越近,手里还掏出了匕首,寒光闪闪。
赵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你们先走,我来拦他!”他从背包里掏出**,上了膛,“你们到了车站,赶紧报警!”
“赵磊,别傻了!他们人多,还有刀!”我大喊着,想拉他一起跑。
“快走吧!我爸教过我打枪,能应付!”赵磊推了我一把,“放心,我不会跟他们硬拼!”
我咬了咬牙,拉着林小满继续跑。跑了大概五分钟,终于看到了公交车站,我赶紧掏出手机报警。“喂,警察同志,西郊砖窑这里有人持刀追杀我们!”
报完警,我们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大口喘着气。林小满哭着说:“赵磊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回去找他?”
“再等等,警察应该快到了。”我心里也着急,眼睛一直盯着来路。没过多久,就看到赵磊跑了过来,衣服划破了,胳膊上还流着血。
“赵磊!你怎么样?”我赶紧迎上去。
“没事,小伤。”赵磊喘着气,从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密信没被抢走!我开了一枪,吓退他们了,赶紧跑过来的。”
我松了口气,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伤口。“没伤到要害吧?”
“没事,就是被匕首划了一下。”赵磊笑了笑,“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麻烦了。”
没过多久,警车就到了。我们跟警察说了事情的经过,警察去砖窑周围查看了一圈,没找到那几个黑影,就让我们先回村子,有情况再联系。
回到我家,奶奶看到赵磊受伤了,赶紧找了碘伏和纱布,给他包扎。“你们这孩子,说了危险,偏要去!”奶奶一边包扎,一边念叨,“陈万山那伙人杀人不眨眼,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
“奶奶,我们拿到密信了。”我把油纸包递给奶奶。
奶奶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爷爷的笔迹:“青蛇帮陈万山要找的玉璧,内藏唐朝龙脉地图和宝藏,真正藏玉之地是龙兴寺佛像底座下。砚儿,切记,人心隔肚皮,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
“龙兴寺?”林小满擦了擦眼泪,“那个寺庙在山顶上,早就废弃了,听说还有野兽出没。”
“不要相信任何人?”赵磊皱起眉头,“你爷爷这话啥意思?难道我们身边有内鬼?”
我心里一沉,爷爷说的“身边人”,难道是指赵磊?还是林小满?他们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怎么可能不相信他们?“可能是爷爷当年被陈万山背叛怕了,才这么说。”
林小满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说:“阿砚,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绝对不会背叛你。”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我知道,我相信你。”
奶奶叹了口气:“老张当年肯定是被陈万山逼得没办法,才躲起来的。这玉璧和宝藏,看来是个惹祸的东西。”
“奶奶,爷爷会不会还活着?”我问。
奶奶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都二十年了,要是还活着,早就回来了……”
没过多久,赵磊的爸爸赵建国就赶来了,看到赵磊受伤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掺和张家的事,陈万山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爸,我们拿到密信了,知道玉璧的下落了!”赵磊急忙说。
赵建国看了看纸条,脸色更凝重了:“龙兴寺……陈万山肯定也知道这个地方,他的人说不定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赵叔,你跟我爷爷到底是啥关系?你好像很了解陈万山?”我忍不住问。
赵建国叹了口气:“当年,我、你爷爷,还有陈万山,是拜把子兄弟,一起做古董生意。后来我们无意中发现了玉璧,知道了里面藏着龙脉地图和唐朝宝藏,陈万山就起了贪念,想独吞,拉拢我们一起干,你爷爷不同意,说要把玉璧和宝藏交给国家,我们就闹翻了。”
“那我爷爷失踪,是不是陈万山干的?”
“十有八九。”赵建国点了点头,“当年你爷爷失踪后,我就知道是陈万山搞的鬼,但我斗不过他,只能躲着他,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打听你爷爷的消息,可惜一直没线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去龙兴寺吗?”林小满问。
“去!”我咬了咬牙,“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找到玉璧,查明爷爷的下落。”
赵建国犹豫了一下:“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我当年也去过龙兴寺,熟悉路。”
第二天一早,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龙兴寺。赵建国带来了两把**,还有绳索、手电筒和指南针,都是进山必备的东西。林小满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满了吃的喝的,还有急救包。
“路上小心点,陈万山的人很可能在半路埋伏。”奶奶给我们每人塞了几个煮熟的鸡蛋,“到了山上,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知道了,奶奶,我们会注意安全的。”我给了奶奶一个拥抱,心里暖暖的。
龙兴寺在城东的山顶上,山路很陡,全是碎石和荆棘,走得很慢。林小满的脚很快就磨起了水泡,一瘸一拐的。“小满,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我问。
“不用,我能坚持。”林小满咬着牙,“早点到龙兴寺,早点找到玉璧,早点查明张爷爷的下落。”
赵建国在前面开路,用砍刀砍掉挡路的荆棘:“阿砚,你爷爷当年跟我说过,龙兴寺里有很多机关,都是为了保护玉璧,到了那里,一定要小心,不要乱碰东西。”
“知道了,赵叔。”我握紧了手里的**,虽然没上膛,但拿着也能壮胆。
爬了大概三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龙兴寺的轮廓。寺庙的大门已经倒塌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佛像倒在地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阴森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