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程智挺胸应道,声音洪亮。“你团阵地居于右翼,地形相对开阔,是日军坦克可能的主要突击方向。我给你两个任务。”朱赤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第一,立刻在你团阵地前沿,每隔五十米,挖掘反坦克壕,深度不得低于两米五,宽度不得低于四米。第二,挑选你团最不怕死、手最稳的士兵,至少三十人,组建反坦克敢死...
夜色如墨,雨声渐歇。
雨水积蓄在战壕底部的坑洼里,映照着零星的火把与马灯昏黄的光。朱赤站在指挥部外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扫视着这片正在发生蜕变的阵地。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汗水的酸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与火带来的凛冽。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大战前特有的忙碌乐章:
“一、二、嘿哟!”——那是程智……
冰冷的雨水顺着钢盔的边缘滴落,流进朱赤的脖颈,但他恍若未觉。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眼前这群刚刚经历过一场短暂而血腥防御战的士兵。他们脸上混杂着雨水、污泥、血渍,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因为他的归来和刚才那番话而重新点燃的微光。
“旅座!”参谋长李韫珩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您刚才说的那批物资……卑职已派人去您说的地点查探,果然………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七日,傍晚。南京,雨花台前沿指挥部。
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汗酸、血腥和潮湿泥土的复杂气味,粗暴地塞满了王卫国的鼻腔。
他是在一阵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的。那感觉不像醒来,更像是在一场爆炸后,被人从破碎的躯体里硬生生拽进了另一个同样破碎的容器。
无数记忆的碎片,带着绝望的呐喊、灼热的炮火、同袍倒下的身影、家国沦丧的悲怆,如同沸腾的钢……
他讲述的战术,完全打败了他们对干阵地防御战的认知。不再是固守一点,被动挨打,而是将整个阵地变成一个巨大的、充满杀机的迷宫,一个吞噬生命的泥潭。
一个年轻的排长忍不住提问:“旅座,这……这打法,是不是有点……不够正大光明?”
朱赤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扫过所有人,“正大光明?跟屠夫讲正大光明?记住,在这里,在雨花台,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用尽一切手段,杀死侵略者!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