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游戏,进度99%穿越成古代科举屡试不中的炮灰书生,还绑定了“人生游戏系统”。
我笑了,科举考题?不过是一场大型现实策略游戏。当朝科举主考官拍案大怒:“荒唐!
圣贤文章岂容儿戏!”我不慌不忙,调出系统界面——科举模拟器,加载进度99%。
接下来,我要用游戏思维,教这些老古董什么叫真正的“通关”。---头痛欲裂。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脑髓里反复穿插、搅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鼓胀,
带来更深一层的钝痛。意识沉在黏稠的黑暗里,费力上浮,耳边嗡嗡作响,
夹杂着遥远模糊的、辨不分明的人声,还有纸张被风掀动的哗啦轻响,
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馊败中混合着劣质墨汁的酸臭味。猛地睁开眼。首先撞入视线的,
是粗糙发黄的木纹,低矮,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身上盖着一床打着补丁、触感油腻的薄被。屋角堆着几摞书卷,纸页泛黄卷边,杂乱不堪。
窗棂糊的纸破了大半,吝啬地透进几缕午后昏黄的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密的尘埃。
这是哪儿?最后的记忆碎片,
还停留在自己那间堆满游戏手办和主机、显示屏幽幽发光的出租屋里,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带领公会打通最新版本的世界BOSS,
欢呼和队友的语音还在耳机里回荡……身体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四肢百骸透着虚软。
他勉强支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环顾这间家徒四壁的陋室。土墙斑驳,
墙角甚至能看到洇湿的水痕。一张瘸腿的木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
桌上摊着写了一半的纸,墨迹污浊。除此之外,再无长物。原身的记忆,
如同被打碎又强行粘合的劣质幻灯片,断断续续、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涌入脑海。陈胥,
字子安。大胤朝,南直隶,江州府,清远县人士。年十九。父母早亡,家道中落,
靠着族中微薄接济和替人抄书度日。唯一的指望,便是读书科举,重振门楣。然而资质驽钝,
县试三次不第,成了乡里笑柄。前日县试放榜,再度名落孙山,被同窗讥讽奚落,郁结于心,
回来便一病不起……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段历史,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心沉了下去,
随即又被一种荒谬感攫住。穿越?这种只在游戏和小说里见过的桥段,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而且穿成了这么一个……前途无亮、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科举炮灰?就在这时,视野的正前方,
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泛着淡蓝色微光的界面。界面设计简洁,
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列清晰的个人状态栏:【姓名:陈胥(玩家唯一标识绑定)】【状态:虚弱(轻度营养不良,
精神郁结)】【主线任务:重振门楣(长期)】【当前阶段任务:通过清远县县试。
(进行中)】【任务时限:三百六十个自然日。
(下次县试)】【任务奖励:解锁基础技能树(经义/策论/诗赋分支),
开启模拟考场(初级)。】【失败惩罚:声望持续降低,生存资源获取难度提升。
】界面右侧,则是一个小小的、不断闪烁的提示图标,旁边标注:【新手引导(未完成)】。
陈胥愣住了,呼吸微微急促。不是幻觉。那淡蓝的光晕稳定而清晰,
甚至能透过它看到后面墙上的裂纹。他尝试着集中意念,去想那个【新手引导】。
图标闪烁加快,“叮”一声极其轻微、却直透脑海的提示音响起。界面刷新,
出现几行新的文字:【欢迎绑定“人生游戏系统”测试版V0.1。
本系统旨在辅助用户优化人生路径,提升任务达成效率。
检测到用户当前身处低魔低武古代社会场景,主线脉络与“科举晋升”高度相关。
系统已根据场景自动适配,生成专属辅助模块:科举之路(入门)。
】【当前模块加载进度:1%】【请用户尽快熟悉基础操作,并积极推动主线任务进程,
以解锁更多功能。】游戏系统?陈胥,或者说,
此刻占据了陈胥身体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那点最初的茫然和沉重,
如同被阳光刺破的薄雾,迅速消散。一股极其熟悉、甚至带着点亢奋的热流,
顺着脊椎窜了上来。考题?八股?策论?诗赋?
这不就是一个大型的、沉浸式的、超高自由度的……现实策略游戏吗?只不过,
游戏里的NPC变成了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算计的古人,
游戏里的任务奖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功名利禄、身家性命。而他的角色,
从一个几乎看不到任何通关希望的“弃档号”,变成了一个……绑定了外挂,不,
是绑定了专属辅助系统的“新号”。“人生游戏系统……”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
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眼底深处,
那属于另一个世界顶级游戏玩家、攻略组核心成员的冷静与锐利,重新燃起,
迅速压过了“陈胥”原有的懦弱与惶惑。头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尝试用意念关闭系统界面。成功了。再想,界面又浮现出来。很好,操作流畅,响应及时。
那么,当务之急是什么?新手村任务:活下去,
并搞清楚这个“游戏”的基本规则和自身资源。他掀开薄被,忍着眩晕下床。脚步虚浮,
走到那瘸腿的木桌旁,拿起桌上污浊的纸。上面是原身病倒前练习的制艺文章片段,
字迹倒是端正,只是内容……陈胥快速浏览了一遍,结合脑中残存的经义记忆,
眉头皱了起来。空洞,死板,纯粹是生硬套用格式和圣贤语录,毫无自己的见解,
连基本的文气都不畅。难怪考不中。他又走到墙角那堆书旁,随手抽出几本。
某个普及版、几本纸张更劣质的时文集子(估计是原身从旧书摊淘来的前辈考生的“范文”,
其中谬误恐怕不少)、一些杂乱的抄书底稿。这就是他的初始装备。寒酸得令人发指。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咕噜声。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伴随着一阵心慌。他摸了摸怀里,
干瘪的钱袋里只剩下十几个铜板。记忆里,米缸早就见底了。生存资源,红色警报。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到外面。这是一个极其狭窄的小院,总共不过丈许见方,
地上是夯实的泥土,角落里长着几丛顽强的杂草。院墙低矮,能看到隔壁邻居家冒出的炊烟,
闻到隐约的食物香气。这就是他的“新手村安全区”。
正思忖着该如何用这十几个铜板撑过最初几天,并想办法搞点“启动资金”,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砰砰”的拍门声,力道不小,带着股不耐烦。“陈胥!
陈胥!开门!知道你在里面!躲什么躲!”声音有些熟悉,
是原身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县学里一个名叫赵德才的同窗,家境比原身稍好,
学业半斤八两,却最爱在原身面前摆优越感。陈胥眼神微动,没有立刻应声,
而是快速退回屋内,扫视一圈,将桌上那篇糟糕的文章草稿塞进书堆下层,
又就着盆里残留的冷水,用力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拍门声更响,
夹杂着催促和隐约的嘲笑。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让自己显得依旧有些病弱和木讷,然后才走过去,拉开了院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一个穿着半新不旧的靛蓝直裰,身材微胖,脸上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的神色,
正是赵德才。他身后跟着两个也是县学里的学生,穿着更普通些,此刻都抱着胳膊,
看热闹似的瞅着陈胥。“哟,还真在家啊?”赵德才上下打量他,
目光在他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衣衫上停了停,嘴角撇了撇,“还以为你这次又没中,
羞得没脸见人,躲哪个犄角旮旯抹眼泪去了呢!”他身后的两人配合地发出低低的笑声。
陈胥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神色,学着原身惯常的反应,声音微哑,
带着窘迫:“赵……赵兄说笑了。不知几位前来,有何指教?”“指教?
我可不敢指教你陈大才子。”赵德才嗤笑一声,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不过嘛,
王教谕明日要在学中抽查上月布置的《孟子·告子》篇心得,限期交稿。
哥儿几个一时忙着备考,给忘了。听说你前些日子病着,想必也没写?正好,
你那手字还算能看,帮我们三人,一人誊抄一份。要求不高,
照着这本时文集子里的范文改头换面就行。”他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不由分说塞到陈胥手里,又补充道:“明日辰时之前,送到学舍。记得,用你最好的纸和墨,
抄工整点。别误了事。”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是带着施舍和羞辱意味的支使。
用“你的字还算能看”这种借口,让落第者替他们完成课业。在原身的记忆里,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原身懦弱,不敢得罪这些同窗,往往忍气吞声做了。
陈胥接过那本册子,册子边缘有些破损,纸页粗糙。他翻看了一下里面所谓的“范文”,
内容平平,甚至有几处明显的理解偏差。他沉默着,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赵德才见他这副样子,只当他是默认了,又或者说,根本没考虑过他拒绝的可能性。
他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陈胥单薄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干。抄好了,亏待不了你。
”语气轻飘,仿佛在打发一个仆役。说完,带着两个跟班,转身扬长而去,说笑声渐渐远去。
陈胥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才缓缓关上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
又抬眼看了看视野中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界面。状态栏里,“声望”一项,
数值低得可怜,几乎贴着底线,后面还有一个微小的、向下的箭头。
而就在赵德才说出要求的那一刻,系统界面悄然刷新,
一个新的任务提示弹出:【触发支线任务:同窗的“委托”。
】【任务内容:为赵德才等三人誊抄《孟子·告子》篇心得(需符合基本格式与文理)。
】【任务要求:字迹工整,无错漏。时限:次日辰时前。】【任务奖励:铜钱50文,
微弱声望(赵德才及其小团体)。
】【可选任务(隐藏):指出范文中的明显谬误(不少于3处),并进行合理修正。
】【隐藏任务奖励:经验值微量,解锁“基础经义辨析(初级)”技能说明(预览)。
】【失败惩罚:赵德才及其小团体声望降低,可能引发后续刁难。】陈胥的指尖,
轻轻拂过粗糙的册子页面。五十文钱,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能解燃眉之急的收入。
那点微弱的声望,聊胜于无。而隐藏任务的奖励……经验值?技能预览?他走回屋内,
在瘸腿木桌前坐下。将油灯点亮——灯油也所剩无几了。就着昏黄跳动的光晕,
他摊开赵德才给的册子,又找出原身那本快翻烂了的《孟子》和朱子集注,对照着,
开始快速阅读那篇所谓的范文。系统界面在他专注时,似乎变得更加清晰。
当他目光扫过册子上某一段牵强附会的论述时,界面上那一段文字旁,
竟极其微弱地泛起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红色轮廓,同时,
一行更小的提示文字浮现:【此处解经有偏,与《朱子章句》第三卷第七注疏相悖。
偏误等级:低。】陈胥眸光一闪。果然。这系统并非死物,它能基于某种数据库或规则,
进行基础的文本分析和逻辑判断。虽然目前看来只能标注“低”等级的错误,
而且需要他自身有一定知识储备才能触发提示,但这已经足够了。一个计划,
迅速在他心中成形。他不需要仅仅做一个听话的、廉价的抄写员。
他找出原身最好的纸——其实也只是相对平整些的竹纸,以及仅存的一点还算细腻的墨锭。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反复研读《孟子·告子》篇原文及朱注,
结合系统那微弱的提示和自身理解,在草稿纸上重新梳理脉络,
对册子范文中那几处明显的偏差(他很快又自己找出两处系统未提示、但确实不妥的地方),
构思了更贴合经义本意的表述。然后,他才开始正式誊抄。笔是秃笔,纸是劣纸,但他的字,
却写得极其认真。原身的书法底子确实不错,端正匀称,带着馆阁体的骨架。
陈胥融合了原身的肌肉记忆和自己的控制力,力求每一个字都清晰工整,行列间距一丝不苟。
他抄了三份。内容主体依据那册范文,但在那几处关键地方,换成了自己修改后的文字。
修改得并不突兀,尽量顺着原文的语气衔接,若非对经文极其熟悉之人,
不易立刻察觉其中的“偷梁换柱”。同时,他在每份心得末尾,都用更小的字,
以“学生愚见,窃以为此处似可商榷”为引,极其简要地附上了自己对那处谬误的指正,
并标明了所引朱注的出处。做完这一切,窗外已是深夜。虫鸣唧唧,月色清冷。他吹熄油灯,
就着冷水啃了半个硬如石块的隔夜糙米饼,和衣躺回床上。疲惫潮水般涌来,
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视野中,系统界面依然浮在角落。那个【科举之路】模块的加载进度,
不知何时,从1%跳动到了2%。
支线任务【同窗的“委托”】状态显示为【已完成(隐藏条件达成)】。奖励并未立刻发放,
估计要等任务提交后结算。他盯着那淡蓝的微光,黑暗中,唇角无声地勾了勾。
这才只是新手教程的第一步。明天,去会会那位王教谕,还有他那些可爱的“同窗”们。
这个游戏,有点意思了。窗外的月光,冷冷地铺在坑洼的泥地上,像一层薄霜。
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属于陈胥的,另一场“游戏”,刚刚按下开始键。
而那个加载进度条,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着未知的前方,一点一点,艰难攀升。
夜色褪尽,天色转为一种浑浊的鱼肚白。陈胥睁开眼睛,木然盯着头顶承尘的破洞看了片刻,
昨晚残留的那点亢奋已沉淀为冰凉的清醒。他起身,冷水扑面,激得皮肤一阵紧缩。
将那三份用心誊抄、并做了手脚的心得仔细卷好,用一根旧布条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