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阿娟母子后,家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以为我会感到快乐,会庆祝胜利。
但没有。
巨大的空虚,像黑洞一样将我吞噬。
我爸和我陷入了冷战。
他不再跟我说话,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喝闷酒。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里,我妈流着泪问我,为什么要把家变成这样。
为了寻找慰藉,我开始整理我妈苏月的遗物。
她的房间,是我最后的避难所。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她生前的样子,空气中还残留着她最爱的百合花香。
我抚摸着她的衣服,看着她的照片,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残留的温暖,来逃避内心的罪恶感。
在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里,我找到了一本厚厚的日记。
是我妈的笔迹。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像是开启一个尘封的宝藏。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都是她和我爸的恩爱日常,以及对我这个未来女儿的无-限期待。
【今天振国又给我念诗了,真肉麻,但我好喜欢。】
【医生说我身体很好,宝宝,你什么时候才来找妈妈呀?】
字里行间,都是幸福。
可翻到后面,笔迹开始变得潦草而痛苦。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会被诊断为‘原发性不孕’?老天爷,你对我太残忍了!】
【我看着振国失落的眼神,心如刀割。我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
绝望和痛苦,几乎要从纸上溢出来。
我看得心口发紧。
突然,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阿娟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去看她了,她刚生了孩子,白白胖胖的。我好羡慕她。】
阿娟?
我心头猛地一震。
是我想的那个阿娟吗?
我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翻。
一页又一页,那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