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絮沉聂

杨絮沉聂

主角:杨知微聂清砚
作者:肖肖不是潇

杨絮沉聂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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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旧巷槐树雪腊月廿八的雪,是裹着风砸下来的。杨知微裹紧了米色大衣,

指尖捏着的病历本边角被冻得发脆,油墨印的“乳腺占位”四个字在雪光里泛着冷白。

她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看着青砖墙上斑驳的“聂记修车行”招牌,喉结动了动,

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卷散。卷闸门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暖黄的灯泡光。聂清砚应该在里面,

她早上打了电话,说顺路来拿之前落在这儿的围巾。其实围巾早找到了,

在她衣柜最底层压着,叠得整整齐齐,还沾着他身上松木香的洗衣粉味道。她弯腰要掀门帘,

里面先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接着是少年清朗的声音:“杨姐?”聂清砚从车底下钻出来,

额前碎发沾着灰,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扳手。看见她站在雪地里,他眼睛亮了亮,

随手把扳手搁在工具箱上,大步跨过来掀门帘:“怎么不进来?雪下这么大,冻坏了。

”他比去年又高了些,现在已经能轻松把她整个人罩在门帘挡住的阴影里。杨知微仰头看他,

二十岁的男生,下颌线已经有了锋利的轮廓,可眼神还是像几年前第一次见时那样,

干净得像没被染过的雪。“刚忙完?”她把病历本悄悄塞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冰凉的封面,

心脏跟着缩了缩。“快了,就剩最后一辆车。”聂清砚顺手帮她拍掉肩上的雪,

指尖碰到她耳朵,顿了顿,“怎么这么冰?进来烤烤火。”修车行不大,

角落里堆着轮胎和零件,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放着个铁盆,里面烧着几块蜂窝煤,

火苗舔着盆底,暖得人皮肤发疼。杨知微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聂清砚转身去拿热水壶,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后背线条流畅,腰腹收得很紧,是少年人独有的清瘦利落。

“围巾在里屋,我去给你拿。”他倒了杯热水递过来,杯壁烫得她指尖发麻。

里屋是他住的地方,就隔了个布帘,她以前常来,帮他收拾屋子,给他煮面。

那时候他还是高中生,父母走得早,跟着奶奶过,奶奶去世后,他就一个人守着这个修车行,

白天上课,晚上帮人修车赚学费。她第一次见他,是在派出所。那时候她刚离婚,

心情糟透了,下班路上看见个半大孩子跟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还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欠了他奶奶的医药费赖账,他去要,被人推搡了,就红着眼扑上去打。

她鬼使神差地帮他付了医药费,又把他领回自己家,煮了碗鸡蛋面。他吃得狼吞虎咽,

眼泪掉在碗里,也不敢擦,只含糊地说:“谢谢阿姨。”那时候她还纠正他:“叫姐姐,

我没那么老。”一晃五年,他从怯生生叫“姐姐”的少年,长成了能替她挡风雪的男人。

而她,从三十岁的离婚女人,变成了……攥着癌症诊断书的病人。“找着了。

”聂清砚拿着围巾出来,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是她去年生日时他送的,

说是攒了半个月修车的钱买的。他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围上,手指绕过她的脖颈,

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杨姐,”他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眼睛里映着煤火的光,“过年……你跟我一起过吧?”杨知微的心猛地一跳,避开他的目光,

看着盆里跳动的火苗:“不了,我妈那边叫我回去。”“可是你去年也没回去。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委屈,“阿姨不是还在生你气吗?”她离婚那年,

母亲气得差点跟她断绝关系,觉得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丢尽了杨家的脸。

这几年她过年都是一个人过,要么在单位值班,要么就窝在出租屋里,吃一碗速冻饺子。

去年除夕,聂清砚敲开她的门,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包的饺子,煮得有点烂,

馅里盐放多了,可她吃得眼泪直流。那天晚上,他陪她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看到零点,

他说:“杨姐,以后我陪你过年。”那时候她还笑着揉他的头发,说:“你以后有了女朋友,

可不能这么说。”他却很认真地看着她:“我不要女朋友,我只要杨姐。

”她当时只当是少年人的玩笑,没放在心上。可后来,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

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站在楼下等她,会在她来例假时,默默给她煮红糖姜茶,

会在她跟客户吵架委屈时,攥着拳头说:“杨姐,以后我保护你。”她不是不懂,

只是不敢懂。她比他大十岁,离婚,现在又得了病,她怎么敢耽误他?“今年不一样,

”她勉强笑了笑,站起身,“我妈松口了,叫我回去吃年夜饭。”聂清砚也跟着站起来,

没再说话,只是帮她把大衣的扣子扣好,扣到最上面一颗,把她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

“那你路上小心,雪滑。”他声音有点闷,“有事给我打电话。”“嗯。”杨知微点头,

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修车磨出来的茧子,蹭得她手腕发痒。

“杨姐,”他看着她,眼神很亮,像淬了星光,“过完年,我就满二十一岁了。”“我知道。

”她声音有点发紧。“我成年了。”他强调了一遍,手指微微用力,“我可以……”“清砚,

”她打断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该走了,雪越下越大了。”他攥着她手腕的手顿了顿,

慢慢松开,指尖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好。”他低下头,

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我送你到路口。”雪下得更大了,漫天飞雪里,他走在她身侧,

比她高半个头,自然地把她往路边护。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雪落在上面,

积了厚厚的一层。他们并肩走着,没说话,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到了路口,出租车刚好过来。杨知微拉开车门,回头看他,

他站在雪地里,蓝色工装被雪染白了肩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像只被丢下的小狗。

“回去吧,别冻着。”她说。“杨姐,”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知微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还是笑着:“没有啊,怎么这么问?”他盯着她的眼睛,

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不太开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是个小小的平安符,红绳系着,

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两个字。“我昨天去庙里求的,”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大师说很灵的,你戴着。”杨知微攥着平安符,红绳硌得手心发疼,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快速点头,钻进出租车,关上车门,不敢再看他。出租车发动,透过车窗,

她看见他还站在雪地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蓝色小点。她靠在椅背上,

掏出病历本,看着上面的诊断结果,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乳腺占位”那四个字上,

晕开一片墨痕。聂清砚,对不起。她不能回应他的心意,甚至不能告诉他真相。

她的人生已经是一团烂泥,怎么能拉着他一起陷进来?出租车驶进繁华的街道,

路边的红灯笼挂得喜庆,年味越来越浓。杨知微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攥紧了手里的平安符,

心里像被雪冻住一样,又冷又疼。她不知道,在她走后,聂清砚站在雪地里,

一直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直到雪落满了全身,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他口袋里揣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钱买的项链,本来想过年的时候送给她,

告诉她,他喜欢她,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可他没敢说,

他看出来她不开心,看出来她在躲着他,他怕说了,连姐姐都做不成。老槐树下,

他捡起一片被雪压落的枯叶,指尖捏着,慢慢揉碎。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水,

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雪水还是眼泪。杨知微,你到底在怕什么?

第二章病榻月光寒大年初一的早上,杨知微是被疼醒的。右胸下方一阵尖锐的疼,

像有根针在扎,她蜷缩着身子,额头抵在枕头上,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亮着,是聂清砚发来的消息,从凌晨开始,隔一会儿就发一条。“杨姐,新年快乐!

”“杨姐,你起来了吗?”“杨姐,我煮了饺子,要不要给你送过去?”“杨姐,

你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不舒服?”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还附带了一张饺子的照片,

白白胖胖的,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小碟醋。杨知微咬着唇,忍着疼,

手指颤抖着回复:“刚醒,新年快乐。饺子不用送了,我妈留我在这儿吃饭。

”发送成功的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语气,接起电话:“喂,清砚。

”“杨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聂清砚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感冒了?”“没有,可能昨晚没睡好。”她靠在床头,

疼得脸色发白,“我妈这边挺忙的,就不跟你多说了,晚点给你回电话。”“哦,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你记得吃饭,别饿着。”“嗯,知道了。”挂了电话,

杨知微再也忍不住,疼得闷哼出声。她拿出手机,翻出主治医生的电话,拨了过去。

“杨女士,新年好。”医生的声音很温和,“考虑到你的情况,建议你尽快住院,安排手术。

”“手术……成功率多少?”她声音发颤。“早期的话,成功率很高,但是术后需要化疗,

而且有复发的可能。”医生顿了顿,“你家属呢?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家属……她愣了一下,父母?他们肯定不愿意管她,说不定还会说她是自作自受。前夫?

早就是陌路人了。那……聂清砚?不行,不能告诉他。“我……我再想想。”她挂了电话,

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不是不怕死,她才四十岁,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她还没好好活过。可是一想到手术、化疗,想到自己头发掉光,

变得面目全非,想到聂清砚看到她那个样子,她就觉得害怕。更害怕的是,她怕自己治不好,

最后还是会丢下他一个人。与其让他陪着她受苦,不如早点断了他的念想。接下来的几天,

杨知微一直躲着聂清砚。他打电话,她要么说在忙,要么就直接不接;他发消息,

她也是隔很久才回一两句,语气淡淡的,刻意保持着距离。她能感觉到他的失落,

他的消息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嘘寒问暖,到后来只剩下简单的“杨姐,吃饭了吗”“杨姐,

注意休息”。可她不敢心软,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狠不下心推开他。正月十五那天,

元宵节,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的。杨知微去医院复查,医生催她尽快住院,

说不能再拖了。她拿着复查报告,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心里一片茫然。手机响了,

是聂清砚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杨姐,你在哪儿?”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在你家楼下,敲了半天门没人开。”杨知微的心猛地一跳:“我……我在外面,有事。

”“你是不是在躲我?”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质问,“从过年到现在,

你都没见过我,你是不是不想见我?”她攥着手机,指尖发白:“没有,我就是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他追问,“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

我改。”“清砚,”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聂清砚的声音才传过来,

带着哭腔:“杨姐,你说什么?”“我说,我们以后别联系了。”她重复了一遍,

眼泪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我比你大十岁,我离婚了,我配不上你。你还年轻,

你应该找一个跟你一样年纪的女孩子,好好过日子,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介意!

”他急忙说,声音哽咽,“我不在乎你比我大,不在乎你离婚,我就喜欢你,杨知微,

我喜欢你!”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杨姐”,是“杨知微”。

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我介意!聂清砚,我不想耽误你,

你明白吗?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别再执着于我了。”“我不!”他固执地说,“除了你,

我谁都不要!杨知微,你到底为什么要推开我?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你生病了?

”杨知微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知道?“你胡说什么呢?”她强装镇定,“我好好的,

没生病。”“那你为什么不敢见我?为什么不敢跟我说实话?”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昨天去你单位找你,你同事说你请假了,说你最近经常请假,脸色也不好。杨知微,

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医院门口,捂着嘴哭起来。电话那头,

聂清砚的声音也带着哭腔:“杨姐,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在市医院。”她哽咽着说。挂了电话,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眼泪止不住地流。没过多久,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是聂清砚。

他跑得满头大汗,头发乱了,衣服也没穿好,看见她蹲在长椅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他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跑过去,蹲在她面前,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杨姐……”杨知微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心里又疼又悔。她不该告诉他的,不该让他担心的。“你怎么来了?”她吸了吸鼻子,

试图擦掉眼泪。“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他紧紧攥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报告呢?给我看看。”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复查报告递给了他。他接过,手指颤抖着翻开,看到“乳腺恶性肿瘤”那几个字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也开始发抖。“恶性……肿瘤?”他声音发颤,

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腊月廿八那天。”她低下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耽误你。”“耽误我?”他突然提高声音,

眼泪掉下来,“杨知微,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因为你生病就丢下你的人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你?”“不是的,清砚,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不该为了我,放弃更好的生活。你还年轻,

你的人生还很长,你不该被我拖累。”“拖累?”他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在你眼里,

我对你的喜欢,就只是拖累吗?杨知微,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小孩子的玩笑,

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管你有没有病,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哽咽:“你别怕,有我呢。

手术费我来想办法,我这几年攒了些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去借,我可以多接几份活,

我能撑起这个家,我能照顾你。杨姐,你别推开我,好不好?”杨知微靠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她知道,

她再也狠不下心推开他了。“清砚,”她哽咽着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没关系,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只要你不推开我,就没关系。”那天下午,

聂清砚陪着杨知微去见了主治医生,详细了解了手术方案和费用。医生说,

手术加上后续的化疗,大概需要十几万。聂清砚当场就说:“钱没问题,我们尽快安排手术。

”走出医生办公室,杨知微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清砚,那笔钱……”“我攒了五万多,

”他笑着说,“剩下的,我可以跟我朋友借点,我还可以把修车行抵押出去,总能凑够的。

”“不行!”她急忙说,“修车行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不能抵押。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还有些积蓄,不够的话,我可以跟我朋友借。”“不用,”他握住她的手,很坚定,

“杨姐,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钱的问题,你别担心,交给我就好。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杨知微心里一阵暖流。或许,她不用那么害怕,或许,有他在,

她可以勇敢一点。几天后,杨知微住进了医院,安排好了手术时间。

聂清砚每天都来医院陪她,早上送完车就过来,晚上等她睡着了才走。

他帮她擦脸、喂饭、**,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同病房的阿姨都羡慕地说:“小杨啊,

你儿子真孝顺。”杨知微脸一红,刚想解释,聂清砚就笑着说:“阿姨,我是她男朋友。

”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哦,男朋友啊,真年轻,对你真好。”杨知微看着聂清砚,

心里甜甜的,又有点酸涩。他本该在大学里无忧无虑地读书,跟朋友一起玩,可现在,

他却要为了她,扛起这么多。手术前一天晚上,聂清砚帮她梳头发,他的动作很轻,

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杨姐,”他轻声说,“明天手术,别害怕,我在外面等你。

”“嗯。”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等你好了,”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温柔,

“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杨知微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着他:“清砚,

你……”“我是认真的,”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想给你一个家,

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杨知微,嫁给我,好不好?”她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眼泪掉下来,

用力点头:“好。”那天晚上,她睡得很安稳,梦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

聂清砚穿着笔挺的西装,他们站在老槐树下,笑着看着彼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温暖而美好。她以为,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战胜病魔,就能拥有幸福的未来。

可她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处,为他们刻好了悲剧的结局。

第三章手术灯影冷手术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杨知微被推进手术室前,

聂清砚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杨姐,别怕,我在外面等你,一定等你出来。

”她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清砚,你要照顾好自己。”“嗯,我知道。

”他帮她擦了擦眼泪,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进去吧,我等你。”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杨知微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明亮的手术灯,心里有些紧张。

护士走过来,温柔地说:“别害怕,睡一觉就好了。”麻醉剂慢慢注入体内,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外面,聂清砚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

指尖冰凉。他盯着手术室的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同病房的阿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别担心,

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一定会没事的。”“嗯,谢谢阿姨。”他勉强笑了笑,

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他想起昨天晚上,杨知微靠在他怀里,说她小时候的事。

她说她小时候很调皮,经常爬树掏鸟窝,被妈妈追着打;她说她第一次考第一名,

爸爸奖励了她一个新书包,她高兴了好几天;她说她结婚的时候,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

可没想到,最后还是离婚了。她说:“清砚,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当时紧紧抱着她,说:“能遇见你,也是我最幸运的事。”他真的很怕,很怕失去她。

如果她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聂清砚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肿瘤切除得很干净。”聂清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对医生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杨知微被推出来,

脸色苍白,还在昏迷中。聂清砚跟着病床,一路走到病房,看着护士把她安顿好,

才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几天,杨知微一直在昏迷中,偶尔醒过来,也是迷迷糊糊的,

说不了几句话。聂清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帮她擦汗、换尿布、**,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第五天早上,杨知微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聂清砚趴在床边,睡得很熟,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她心里一阵心疼,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聂清砚猛地醒过来,看到她醒了,眼睛瞬间亮了:“杨姐,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不疼,”她笑了笑,声音沙哑,“清砚,你瘦了好多。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你醒了就好。我去给你叫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说恢复得很好,过几天就可以下床活动了。聂清砚高兴得像个孩子,

跑去给她买了她最喜欢的粥。杨知微靠在床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她觉得,只要有他在,再大的困难,她都能克服。可是,好景不长。术后第十天,

杨知微开始发烧,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告诉他们,伤口感染了,

而且情况不太好。“怎么会这样?”聂清砚急得抓住医生的胳膊,“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怎么会感染?”“术后感染是很常见的并发症,”医生叹了口气,“病人的体质本来就弱,

加上情绪波动大,恢复得比较慢,所以感染了。我们会尽力治疗,

但是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聂清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病床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的杨知微,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接下来的几天,

杨知微的病情越来越严重,高烧不退,伤口开始流脓,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聂清砚每天都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不停地跟她说话,鼓励她坚持下去。“杨姐,

你醒醒,看看我。”他声音哽咽,“我们还要去领证,还要一起过日子,

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清砚……”杨知微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微弱,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不苦,”他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眼泪掉在她的脸上,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可能……撑不下去了。”她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不舍,“清砚,如果……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找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好好过日子,别再想我了。”“不许胡说!”他打断她,

声音激动,“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杨知微,你听到没有?你不能丢下我!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慢慢闭上眼睛,又陷入了昏迷。医生再次下了病危通知,

说杨知微的器官开始衰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聂清砚坐在病床边,握着杨知微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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