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放油，也没加水。”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办公室里有人正在开晨会。

姜妍压低声音。

“包装袋后面写得很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行了，你忙吧。”

他直接挂断。

中午，食堂供应红烧鸡块、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

姜妍刷月卡，不需要额外付钱。

她第一次认真算起了家里的餐饮开支。

过去每天买菜，平均要六七十元。

陈凯爱吃肉，还要求顿顿有热菜。

水果不能断，牛奶要买进口的。

偶尔加班晚归，他还会让她顺路带烧烤。

这些零碎支出加起来，每月接近三千。

陈凯从没问过钱够不够。

他只会在饭菜不合口时，说一句下次别买了。

下午五点半，唐芸提醒她去食堂吃晚餐。

姜妍原本已经收好电脑。

她犹豫片刻，又重新坐下。

手机上有一条陈凯的消息。

“晚上炖牛腩吧，好久没吃了。”

姜妍没有回复。

晚餐窗口刚开，香气便从里面飘出来。

今天有土豆烧肉和冬瓜虾皮汤。

她盛了一小碗米饭，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吃完之后，她额外刷了两元，打包了一只卤蛋。

负责打饭的师傅笑着问她。

“给孩子带的？”

“给自己明早吃。”

师傅多放了一小袋咸菜。

“这个不要钱，配粥正好。”

姜妍道了谢，把袋子装进包里。

回到家时，已经快七点半。

客厅灯开着，电视声音很大。

陈凯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袋薯片。

听见开门声，他坐了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

“在公司吃了饭。”

陈凯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那我的呢？”

“你没吃吗？”

“我等你回来做。”

姜妍放下包，语气平静。

“冰箱里有鸡蛋，柜子里有面。”

“我不会做。”

“可以点外卖。”

陈凯拿起手机，看了几家店又放下。

“一份牛肉饭要三十二，配送费还得五块。”

“那就煮面。”

“你顺手煮一下能费多少事？”

姜妍没有动。

“我已经吃过了。”

陈凯盯着她，像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过去无论她多累，回家都会钻进厨房。

哪怕晚上十点，她也会给他热一碗汤。

他早已把这一切当成固定程序。

如今程序突然停下，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还在为转钱的事生气？”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做饭？”

“公司食堂办月卡了。”

姜妍拿出那只卤蛋，放进冰箱。

“以后我都在食堂吃。”

冰箱门合上的一刻，陈凯脸上的不耐更深了。

他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

“妈。”陈凯接电话时，特意走到了阳台。

玻璃门没有关严，郭春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客厅。

“那台冰箱可气派了，村里人都来看。”

“你二姨还问我花了多少钱。”

“我就说是我儿子孝顺，非要给我买。”

陈凯笑了几声。

“你喜欢就好。”

姜妍坐在餐桌旁，剥开那只卤蛋。

蛋白上沾着浅褐色的卤汁，香味很淡。

阳台上的声音忽然压低。

“儿子，下个月能不能再多给两千？”

“家里不是刚买完冰箱吗？”

“你表弟准备结婚，你舅舅手头紧。”

“这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