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烁几乎是梦游一样回到了家。
晚饭桌上,母亲陈兰看李烁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地问:“烁烁,怎么了?学校里有事?是不是考试没考好?”
“啊?没……没有,就是有点累。”李烁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脑子里全是那只黄皮子变成“迷你版孙悟空”的画面。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晚上躺在床上,李烁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出那枚桃核,放在台灯下仔细观察。桃核表面光滑温润,还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细密纹路,闻起来有股让人心神安宁的香味。
“幻觉,一定是幻觉。”李烁把桃核塞到枕头底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肯定是最近小说看多了,压力太大,产生了臆想。”
第二天一早,李烁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
早读课上哈欠连天,英语老师那张写满“过去分词”的脸,在他眼里都晃成了黄皮子的模样。
第一节课是数学,讲的是最让人头疼的解析几何。
数学老师是个以严厉著称的地中海大叔,最喜欢的就是随机抽人上黑板解题。
“李烁,你来解一下黑板上这道题。”
李烁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看着黑板上那道由椭圆和直线组成的、堪比蜘蛛网的题目,大脑一片空白。
完蛋了,昨晚根本没复习。
就在李烁准备硬着头皮说“不会”的时候,他枕头里的那枚桃核,突然在他口袋里微微发热。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口袋,钻入他的大脑。
原本一团乱麻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黑板上的那道题,在他眼里仿佛被自动拆解开来。设点、联立方程、韦达定理、弦长公式……所有的步骤和计算过程,如同早已写好的剧本,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李烁愣住了。
下意识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几乎没有思考,双手便行云流水地在黑板上书写起来。
“设直线L的方程为y=kx+m,点A(x1,y1),B(x2,y2)……”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烁。要知道,李烁的数学成绩一向在中游徘徊,这种难度的压轴题,他平时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而现在,他的解题过程,比老师讲的还要流畅,还要简洁!
三分钟后,李烁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放下粉笔,转身回到了座位。
地中海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走上讲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解题过程,然后又看了看讲台下神情还有些茫然的李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完全正确!而且这个解法……比标准答案还要巧妙!李烁同学,进步很大嘛!大家要向他学习!”
在一片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李烁坐了下来,手心全是汗。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已经恢复正常的桃核,心脏狂跳。
不是幻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只黄皮子,真的成“神”了,而且还给了自己一个如此逆天的“谢礼”!这桃核,竟然是个能让人开窍的宝贝!
李烁一整天都处于一种亢奋和不真实感交织的状态中。
放学后,他几乎是跑着冲向那条小巷,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只“大圣”。
然而,巷子里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
李烁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神仙嘛,哪是想见就见的。
走到巷口的早餐摊,准备买根油条垫垫肚子。
摊主王大妈看到他,热情地递过来一根刚出锅的、金黄酥脆的油条。
“后生,给,这根算大妈送你的。”
“啊?不用不用,我给钱。”李烁连忙掏口袋。
“不用给!”王大妈把油条硬塞到他手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今儿早上,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这摊子上放了块亮闪闪的黄石头,值不少钱呢!我寻思着,我老婆子也没积过什么德,肯定是沾了你这文曲星的光了!这根油条,就当是谢礼!”
李烁拿着油条,愣住了。
黄石头?
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昨天遇到黄皮子的地方。
那里,除了地上的那张黄鼠狼皮不见了之外,并没有什么黄石头。
李烁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让他回过神来。
也许只是巧合吧。
一边吃着油条,一边往家走。
心情因为那块不知所踪的“黄石头”和王大妈的热情,而变得格外好。
哼着小曲,李烁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老旧的防盗门。
“我回来了!”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母亲的回应。
而是一屋子……或蹲或站,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用那种期盼、渴望、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
黄鼠狼!
大大小小,肥瘦不一,足有十几只!
它们挤在小小的客厅里,有的站在沙发上,有的蹲在茶几上,还有的甚至从冰箱顶上探出个脑袋。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骚味。
为首的一只,看起来年纪很大,胡子都白了,它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目瞪口呆的李烁,毕恭毕敬地作了一个揖。
“先生……您回来了?”
李烁手里的半根油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开家庭会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