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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安安听不见声音，但看到奶奶那张布满褶子、写满厌恶的脸，以及重重杵地的拐杖，吓得手里的青菜掉了一地。

婆婆上前一步，一脚踢翻了菜篮子，嘴里骂骂咧咧：

「滚滚滚！看见你就晦气！一个不会说话的赔钱货。」

「当年要不是为了给你治病花光了积蓄，建国能跟周桂芳吵架离婚吗？」

「现在秀娟怀着我们老陈家的金孙，你跑来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回你妈那儿去！」

婆婆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拽安安的头发，要把她往门外拖。

安安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反抗，只能绝望地看着刚从厨房跑出来的**。

「妈！你干什么！」**冲过去拉开婆婆，把安安护在身后，

「大过年的你闹什么！安安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周桂芳不管她，我能看着她冻死在外面吗？」

「她冻死也是她的命！」婆婆一**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开始嚎，

「我不管！算命的说了，秀娟这一胎百分之百是个男娃！」

「这小哑巴身上带着残障的晦气，留在家里会克坏我大孙子的！」

「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被他妈这么一哭二闹，顿时有些动摇了，为难地转头看向我：

「老婆，你看这......，要不，我先在外面找个寄宿托管班，把安安送过去住段时间？」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一个亲生父亲嘴里说出来的！

大年三十，外面万家灯火，他居然想把刚受完虐待、

好不容易找到点安全感的七岁女儿，一个人丢进冷冰冰的托管班？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走到安安身边，把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拉到我身后，冷冷地看着婆婆和**。

「妈，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写了我林秀娟一个人的名字。」

「我想让谁住，谁就能住。」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三角眼看着我：「你什么意思？你敢赶我走？」

「我没想赶您走，是您自己说『有她没我』的。」我指了指门外，

「安安是我认定的女儿，她绝对不会离开这个家。」

「所以，您要是容不得她，怕冲撞了您，现在就可以回老家。」

「你......你反了天了！」婆婆气得手指头直哆嗦，转头去拍打**，

「建国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为了个小哑巴，要把你亲妈赶出门啊！」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涨红了脸说：

「秀娟，妈也是为了咱们肚子里的孩子好，你就少说两句......」

「为了我的孩子好？」我气笑了，直接从茶几下抽出一张产检B超单，啪地一下甩在茶几上，

「谁告诉你们我怀的是男孩了？做四维的时候我托科室的同事看过了，是个闺女，跟安安一样的赔钱货！」

「怎么，妈，您是不是要把我也一起赶出去啊？」

这话一出，婆婆和**同时傻眼了。

其实同事并没有跟我透露性别，是我故意诈他们的。

果然，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半天，一口浓痰啐在地上：

「呸！我当是个什么金贵玩意儿，原来又是个丫头片子！白瞎了我大老远提来的两只老母鸡！」

说完，婆婆蹭地一下站起来，拎起墙角那两只还没杀的活鸡，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这破地方我还不稀罕待呢！我回老家找我小儿子过年去！」

**追到门口喊了两声，没追上，垂头丧气地走回来，看着我欲言又止：「老婆，真的是女孩啊？」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女孩你不想要？不想要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办离婚，孩子我打掉。」

「你带着你妈回老家找个能生儿子的去！」

**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举手发誓：

「没有没有！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生气，千万别动了胎气！」

我没搭理他，蹲下身去哄安安。

安安虽然听不见刚才的唇枪舌剑，但她看到了奶奶被我气走的全过程，也看到了我死死护着她的样子。

她伸出小手，轻轻帮我顺着胸口，眼神里不再是初见时的惶恐，而是多了一份深深的依赖和崇拜。

这顿年夜饭，没有极品婆婆的搅和，我们一家三口吃得格外温馨。

吃完饭，我给安安包了两百块压岁钱，还送了她一个崭新的粉色羽绒服和一双雪地靴。

安安抱着新衣服，开心得在客厅里转圈圈，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的灿烂笑容。

然而，就在大年初五的早上，我们带安安去市医院做全面的耳科检查时，却发现了意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