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三十六周,被推进手术室,给老公的白月光捐肾。这是顾承泽娶我的唯一条件。
他说:“苏晚照,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楚楚续命。”手术很成功,我的身体却急剧衰竭,
胎儿心率持续下降。医生冲出去求他保大保小。顾承泽正守在白月光的病床前,满眼心疼。
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器官供应体而已,死了再换一个。”“孩子?
那种**的种,不配出生。”他走进我的病房,当着我父母的面,亲手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苏晚照,楚楚醒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安心上路吧。
”第1章冰冷的器械声在我耳边回响,无影灯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的边缘挣扎。“苏**的肾脏已经成功移植给楚楚**了!
”“太好了!承泽,楚楚有救了!”是顾承泽的母亲,我名义上的婆婆。
她的喜悦没有丝毫掩饰。我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从我身体里快速抽离,
腹中的孩子不安地躁动着,然后心跳开始变得微弱。“医生!病人大出血!
胎儿心率掉到60了!”护士的惊呼声划破了手术室的宁静。“快!准备抢救!去通知家属,
问保大保小!”门被猛地推开。我费力地转动眼珠,看见我的主治医生冲到顾承泽面前,
焦急地大喊:“顾先生!您太太现在情况危急,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您……”“保什么?
”顾承泽打断了他,甚至没有朝我的方向看一眼。他正温柔地替那个叫楚楚的女人掖好被角,
动作轻柔得我从未见过。他终于回过头,看向医生,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残忍。
“一个活体器官库,有什么保的价值?”“至于孩子……”他嗤笑一声,
“那种**怀上的东西,也配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的世界轰然倒塌。我死死地盯着他,
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顾承-泽……”他终于走近,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晚照,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他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你知道吗?楚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
你肚子里的野种处理掉了没有。”“她说,她不想看到任何会让她不开心的东西存在。
”“所以,你和你的孩子,都该消失了。”他站直身体,看向我泪流满面的父母,
他们被保镖死死拦在门外,像两尊绝望的雕塑。“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们卖女儿换来的下场。”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监护仪上,我的心率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苏晚照,楚楚醒了。
”“你的任务完成了,安心上路吧。”在我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我看到我妈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的名字,而我爸,那个一向坚韧的男人,双腿一软,
跪倒在地。第2章我以为我会死。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刺眼的白色天花板,
和旁边挂着的输液袋。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坐在我床边,见我醒来,
他推了推眼镜。“醒了?命挺大。”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递过来一杯水,用棉签沾湿了我的嘴唇。“别说话,你刚从鬼门关回来。
你的孩子也没了,是个男孩,七个月大,已经成型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谁……救了我?”我艰难地问。
“一个不想让你这么轻易死掉的人。”男人回答得模棱两可。他叫沈聿,
是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也是顾承泽的死对头。沈聿看着我,
慢条斯理地说:“顾承泽对外宣布,你术后并发症,抢救无效死亡。你的父母悲痛过度,
被他‘送’去国外‘疗养’了。”“一场完美的谋杀,不是吗?用你的肾救他的心上人,
再让你和你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我闭上眼,顾承泽那张冷酷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我想起了我们结婚那天。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只有一张冰冷的协议。
顾承泽将协议甩在我脸上:“苏晚照,签了它。从今天起,
你就是楚楚的移动血库和器官预备体。什么时候她需要,你什么时候就得躺上手术台。
”我颤抖着问:“为什么是我?”“因为你们的血型和基因配型,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
也因为,你够贱,为了钱什么都肯做。”是啊,为了钱。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是顾承泽提出了这个交易。用我的婚姻,我的身体,换我父亲公司的存活。我爸妈跪着求我,
说公司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我答应了。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乖乖听话,
他总会看到我的好。直到我怀孕,我以为这个孩子会是我们关系的转机。
我小心翼翼地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只是冷漠地瞥了我一眼:“打掉。”“为什么?
这是你的孩子!”“我的孩子?”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晚照,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碰过你吧?别做梦了。那是找人代孕剩下的胚胎,废物利用而已。
”“楚楚身体不好,不能生育,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给她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替换、随意丢弃的工具。
沈聿的声音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你的‘葬礼’,三天后在西山公墓举行。
顾承泽会带着林楚楚一起出席。”第3章我用了三天时间,才勉强能下床走路。每走一步,
腹部和后腰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沈聿站在我身后,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事实。
“你的右肾被摘除,子宫因为大出血也一并切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我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沈聿继续说:“顾承泽做得很高明。
他买通了给你手术的所有医护,篡改了你的死亡报告。现在在所有人眼里,
你苏晚照就是个死人。”“我的父母……他们怎么样了?”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们。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沈聿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顾承泽把他们软禁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说是让他们‘静养’,
其实就是怕他们出去乱说话。”屏幕上,是我父母苍老憔悴的脸。
我妈抱着我的照片不停地流泪,我爸则是一夜白头,呆呆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顾承泽!
林楚楚!”我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想报仇吗?”沈聿问我。我抬起头,
对上他那双探究的眼。“想。”“很好。”沈聿笑了,“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寻死觅活。
顾家和沈家是世仇,顾承泽毁了我姐姐,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我要你,
做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三天后,西山公墓。我戴着宽大的墨镜和口罩,
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我的墓碑前,顾承泽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而他身边,
林楚楚穿着一袭白裙,柔弱地靠在他怀里,接受着众人的安慰。她看起来恢复得很好,
脸上带着病后的红润。“承泽,你别太难过了。晚照姐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她柔声细语,眼眶却红了。“要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真是惺惺作态。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一个记者大着胆子提问:“顾总,听闻您和顾太太感情不睦,
她怀孕期间您还和林**交往过密,请问这次捐肾是顾太太自愿的吗?
”顾承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搂紧了怀里的林楚楚,
对着镜头一字一句道:“我太太深爱我,她自愿为我做任何事。”“包括为我爱的人去死。
”周围一片哗然。林楚楚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随即又换上悲伤的神情。“承泽,
别这么说,晚照姐姐会伤心的。”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朵白色雏菊,轻轻放在我的墓碑前。
“姐姐,谢谢你的肾。我会带着你的份,好好活下去,好好爱承泽。”“你安息吧。
”她转身时,嘴角那抹无法掩饰的笑容,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的婆婆,
顾承泽的母亲,走上前握住林楚楚的手。“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
承泽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第4章葬礼结束,宾客散尽。顾承泽遣散了所有人,
独自一人站在我的墓碑前。林楚楚想留下来陪他,被他冷声喝退。“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楚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咬着唇,不甘地看了一眼墓碑,最终还是委屈地离开了。
墓园里只剩下顾承泽和我。还有藏在不远处的沈聿。我站在树荫下,远远地看着他。
天开始下起小雨,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却一动不动。他在想什么?
是为我感到一丝愧疚吗?还是在感叹终于除掉了我这个障碍?
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有些陈旧的兔子玩偶。
是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那时候,我还是苏家备受宠爱的大**,
而他只是顾家一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我追在他身后,将玩偶塞进他手里:“顾承泽,
生日快乐!你看,这只小兔子笑得多开心,你也要多笑笑呀!”他当时看都没看,
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我以为他早就丢了,没想到他还留着。他摩挲着那只兔子玩偶,
低声开口,雨声太大,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我看到,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他脸颊滑落,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我愣住了。他这是……在哭?为了我?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就在这时,沈聿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把伞。
“演得不错,连我都快信了。”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嘲讽。“什么意思?”我不解。
“一出深情男人的戏码,演给谁看呢?”沈聿的目光越过我,投向不远处的顾承泽。
“你死了,他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一个为了救心上人,
不得不牺牲自己不爱的妻子的悲情总裁。”“你看,
明天的新闻头条都会是‘京圈太子爷痛失爱妻’,他的公司股价说不定还能涨一波。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是啊,我怎么会忘了,顾承泽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他低着头,
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孤独。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
他将那个兔子玩偶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然后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我的照片。
他的手指冰凉,隔着冰冷的石碑,我仿佛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苏晚照……”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诡异。“不,这只是个开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计划可以启动了。
”“我要苏家……永无宁日。”第5章“计划?什么计划?”我抓着沈聿的手臂,
声音都在发抖。沈聿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查一下,
顾承泽最近有什么大动作,特别是针对苏家的。”挂断电话,他看着我:“别急,
很快就会有消息。”我的心却怎么也安不下来。“我要苏家……永无宁日。
”顾承泽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他已经夺走了我的肾,我的孩子,我的命,
还不够吗?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的家人?不到十分钟,沈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听着对方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
对我说道:“顾承泽收购了你父亲公司最大的债权方,同时举报了苏氏集团偷税漏税,
税务和工商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你父亲公司了。”“什么?!”我眼前一黑,
几乎站立不稳。“不仅如此,他还冻结了你父母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栋软禁他们的别墅。
”沈聿继续说着残酷的事实,“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还背负着巨额债务,
并且随时可能因为公司的罪名被带走调查。”“他怎么可以这么狠!”我浑身冰冷,
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因为他恨你,或者说,他恨你们苏家。”沈聿看着我,
“当年你父亲的公司能起死回生,踩下去的,是我姐夫的公司。而我姐夫,
是顾承泽唯一的亲人。”我震惊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陈年旧事,我从不知道。
“所以,他娶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是。”沈聿点头,“一个为了复仇,
布了十年的局。你,只是他复仇计划里,最关键的一颗棋子。”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如此。所有的恩爱都是假象,所有的折磨都是蓄谋已久。
我苏晚照,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沈聿,我要见我爸妈。”沈聿看着我,似乎在评估我的决心。“我可以安排。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