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模糊的记忆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而绵长的声响,
像极了三年前那个让林远山刻骨铭心的雨夜。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破碎的片段——他和苏婉的争吵,声音尖锐又模糊,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她红着眼眶,抓起玄关的外套,用力摔上门,“砰”的一声,
震得他耳膜发疼;还有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麻木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不对。林远山猛地皱起眉,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闭上眼睛,拼命想要拼凑那些记忆的碎片,可越是用力,
脑子里就越混乱,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朦胧一片,怎么也拨不开,看不清背后的真相。
比如,他为什么和苏婉吵架?是因为她晚归,还是因为工作上的琐事?他完全想不起来,
只记得当时两人都很激动,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争吵声和压抑的气息。他为什么不追出去?
苏婉摔门而去的时候,眼里满是委屈和绝望,以他对苏婉的爱,
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在雨夜独自离开,连一句挽留、一句叮嘱都没有?最诡异的是,
他为什么要等半年,才申报苏婉死亡?苏婉失踪后,他明明可以立刻申报,
可他却拖了整整半年,像是在刻意等待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让他喘不过气。他站起身,
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书架上的每一本书、书桌上的每一件物品,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一定是哪里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迷茫。他猛地蹲下身,
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指尖划过一堆旧文件、笔记本,终于,
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三年前苏婉失踪案的档案,
是他亲手封存起来的,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勇气打开过。他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拿起档案袋,轻轻撕开封口,将里面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档案里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陌生又心慌。
其中一页,夹着他当年的证词,是他亲手签字按手印的,可那些话,
他却毫无印象:“2023年6月15日晚,我和妻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她情绪激动,
摔门而去。我以为她只是出去散心,没有追赶。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她彻夜未归,
手机也打不通,这才开始寻找,多方联系无果后,选择报警求助……”这些话,
真的是他说的吗?林远山盯着那行字,浑身冰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记得自己报警时的平静,记得面对警察询问时的从容,
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仿佛那段记忆,
被人从他的脑海里彻底抹去了。他不确定了,不确定自己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不确定苏婉的失踪,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2诡异的疑点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一直活在迷茫和怀疑里。苏婉是他的妻子,是他曾经最爱的人,他必须找到真相,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真相有多残酷。林远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老警官,当年负责苏婉失踪案的主办民警,
也是他曾经的老同事、老大哥。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老警官熟悉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丝惊讶:“远山?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李哥,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关于三年前,苏婉失踪的案子。”林远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老警官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远山,都过去三年了,
你还没放下?”“我放不下,李哥。”林远山的眼眶微微泛红,“我最近总是想起当年的事,
可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我想问问你,当年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细节。
”老警官叹了口气:“行,你过来吧,我在警局老办公室,咱们当面说。”挂了电话,
林远山立刻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家门,驱车赶往警局。一路上,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些模糊的片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知道老警官会告诉他什么,可他知道,他必须去,
必须找到那些被遗忘的真相。赶到警局,老警官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三年不见,
老警官又苍老了许多,头发上多了不少白发,脸上也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看到林远山,
他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远山。”林远山坐下,目光急切地看着老警官:“李哥,
当年的事,还有什么细节,你没告诉我?”老警官看着他,眼神复杂,沉默了良久,
才缓缓开口:“远山,你当年的状态很奇怪。”“奇怪?”林远山心脏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奇怪?”“对,太冷静了,冷静得过分。
”老警官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一般来说,妻子失踪,丈夫早就急疯了,
到处找人,坐立不安,可你……怎么说呢,像是早就知道她不会回来一样,全程都很平静,
面对我们的询问,也很从容,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林远山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他想起自己当年的样子,
确实异常平静,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仿佛苏婉的失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苏婉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可能不难过、不着急?“还有一件事,”老警官忽然压低声音,
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远山,“我们当年在你家搜查的时候,
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一直没告诉你。”“什么东西?”林远山攥紧了拳头,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狂跳不止,他有种预感,这件东西,可能会打败他所有的认知。
“一份人身保险单。”老警官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受益人是你,被保险人是苏婉,
保额三百万,投保时间,就在苏婉失踪前一个月。”轰——林远山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
像是有一道惊雷劈在他头上,手脚冰凉,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从没想过,
自己竟然给苏婉买过这样一份保险,而且是在她失踪前一个月投保的,受益人还是他自己。
这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他不寒而栗,难道当年苏婉的失踪,真的和他有关?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这三百万,对苏婉做了什么?“我们当时怀疑过你,
”老警官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没有证据。苏婉的尸体一直没找到,
没有尸体,就没法立案,没法证明她已经死亡,更没法证明你和她的失踪有关。而且,
你的不在场证明很完美——她失踪的那晚,你在警局加班,监控录像和值班同事都能证明,
你全程没有离开过警局。”林远山刚要松口气,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下一些,
老警官的话又像一道惊雷,再次劈在他头上:“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那个监控,
被人动过手脚。”“什么?!”林远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敢置信,“你说什么?监控被动过?怎么可能?”“嗯,是真的。
”老警官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我后来偶然翻看当年的监控录像,
发现监控的时间戳和实际时间有细微的偏差,大概差了十五分钟。这种偏差很隐蔽,
技术上很难看出来,我特意找了技术科的专家鉴定,确认监控确实被动过手脚,
有人篡改了时间。”老警官看着林远山,眼神复杂:“但我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动的,
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十五分钟里,你做了什么。所以这件事,我没有写进报告,
也没有告诉你,我怕冤枉了你,也怕你承受不住。”林远山踉跄着站起身,脚步虚浮,
差点摔倒,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坠入了冰窖,脑子里一片混乱,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监控被动过手脚,保险单,诡异的平静,
模糊的记忆……这一切,都像是一个个谜团,缠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知道自己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不知道苏婉的失踪,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可他知道,
他必须回家,必须从苏婉的遗物里,找到一丝线索,找到那个被他遗忘的真相。“谢谢你,
李哥。”林远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老警官微微点了点头,转身,
步履蹒跚地走出了警局。3遗物里的纸条驱车回到家,推开家门,
一股冰冷的寒意扑面而来。这个家,自从苏婉失踪后,就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
到处都落着薄薄的一层灰尘,仿佛被人遗忘了很久。三年来,林远山很少回家,就算回来,
也只是匆匆停留,不敢长时间待在这里,因为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能勾起他对苏婉的回忆,
勾起他心底的愧疚和迷茫。他没有心思打扫,径直直奔书房,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
取下最顶层的一个木质箱子——那是苏婉的遗物箱,是她失踪后,他从她的衣柜里找出来的,
一直放在书架顶层,从未打开过。他不敢打开,怕看到里面的东西,会想起更多痛苦的回忆,
也怕面对那些他不敢面对的真相。可现在,他不能再逃避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
打开了那个尘封三年的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苏婉留下的东西,每一件,
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回忆。几件她最喜欢的衣服,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那是苏婉常用的味道,熟悉又陌生;一支旧首饰,是他当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小的白玫瑰,已经有些氧化,
却依旧精致;一本翻旧的小说,书名是《消失的爱人》,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
看得出来,苏婉经常翻看;还有几封没寄出去的信,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字迹娟秀,
是苏婉的笔迹。林远山的眼眶微微泛红,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些物品,
仿佛还能感受到苏婉的温度。他拿起那本《消失的爱人》,轻轻翻开,书页之间,
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飘落在桌面上。他弯腰,捡起那张纸条,
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是白色的,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苏婉娟秀而熟悉的字迹,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让他看得心惊肉跳:“林远山,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
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它,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十年后,也许,
你永远都不会看到。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我知道你病了,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知道你也很痛苦,知道你一直在挣扎。但我不能留下来,因为我害怕,
害怕总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到你自己,也伤到我。我离开,不是因为不爱你,
而是为了保护我们两个人,为了让你能好好地活下去。”“我希望你能好起来,
希望你能摆脱那些痛苦的回忆,希望你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希望你能重新找回自己。
我相信你可以,我一直都相信你。”“永远爱你的,苏婉。”林远山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纸条几乎要拿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的眼眶里滚落下来,滴在纸条上,
晕开了墨迹。病了?什么病?苏婉说他病了,说他一直在挣扎,说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得了什么病,不记得自己有过挣扎,
不记得自己有过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难道,他的模糊记忆,和他的病有关?难道,
当年他和苏婉的争吵,和他的病有关?无数个疑问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更加迷茫。
他猛地翻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周,他的大学同学,
也是市精神科的权威医生,这么多年来,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老周熟悉的声音传来:“远山?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
”“老周,我想问你一件事。”林远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哽咽,
“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不要骗我。”老周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
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远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说,我一定如实告诉你。
”“一个人,能不能完全忘记自己做过的某些事?”林远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周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你是说解离性失忆?这种情况,理论上是可以的。远山,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说,你……”“对,就是解离性失忆!
”林远山打断他,语气急切,“老周,什么情况下,会发生这种事?是不是和什么病有关?
”“通常是极度的心理创伤,或者无法承受的内疚感、罪恶感。”老周的声音缓缓传来,
“大脑为了保护自我,避免被那些痛苦的记忆压垮,
会选择性地‘删除’那些让自己痛苦、让自己无法承受的记忆,
就像是给大脑装上了一道防护墙,隔绝那些可怕的片段。”老周停顿了一下,
语气更加凝重:“远山,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还是说,
你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林远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依旧急切:“老周,
我再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三年前,我有没有去找过你?
有没有去你那里看过病?”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老周的声音才传来,
带着一丝犹豫,还有一丝担忧:“有。”林远山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你说……我去过你那里?什么时候?我去做什么?”“三年前的五月,
大概是苏婉失踪前一个月。”老周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当时来找我,脸色很差,
眼神很憔悴,整个人都很颓废,看起来很痛苦。你告诉我,你经常做噩梦,梦到自己杀了人,
梦到满地的鲜血,你说你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不知道那些画面是真的发生过,
还是只是一个噩梦,你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当时就建议你住院治疗,做系统的心理干预,可你拒绝了。
”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说,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生病了,因为你是警察,
一旦让人知道你有心理问题,你就再也不能当警察了,你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不能让别人看不起你。”轰——林远山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耳边嗡嗡作响,
老周后面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清。他麻木地挂断电话,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可他却毫无察觉。他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他真的病了,真的有解离性失忆,真的做过那样可怕的噩梦。原来,他的模糊记忆,
不是偶然,而是因为他的病,是大脑为了保护他,删除了那些让他无法承受的记忆。
可那些被删除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他到底做过什么?苏婉的失踪,和他的病,和他的噩梦,
到底有没有关系?4汹涌的记忆不知过了多久,林远山才缓缓回过神来,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眼泪依旧不停地滚落。他闭上眼睛,
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可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疯狂地涌了上来,
冲击着他的脑海,每一个片段,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三年前那个雨夜,和苏婉的争吵,
终于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狂风呼啸,敲打着窗户,
发出“咚咚”的声响。他下班回家,脸色很差,心情烦躁,
脑子里全是白天任务中看到的画面——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被歹徒残忍杀害,满地的鲜血,
小女孩绝望的眼神,还有歹徒嚣张的笑容。那些画面,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
让他痛苦不堪,让他几乎崩溃。苏婉看到他的样子,很是担心,端来一杯热水,递到他面前,
轻声问他:“远山,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把推开苏婉的手,热水洒在地上,溅湿了苏婉的裤子,
可他却浑然不觉。他像是疯了一样,冲进卧室,从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里,
拿出一把冰冷的水果刀,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这把刀,只是觉得心里很痛苦,很烦躁,想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想要摆脱那些可怕的画面。苏婉跟着他冲进卧室,看到他手里的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眼里满是恐惧和担忧,声音带着哭腔:“远山,你为什么买这把刀?你到底怎么了?
你把刀放下,好不好?”他当时什么也没说,脑子里一片混乱,耳边全是小女孩绝望的哀嚎,
还有歹徒嚣张的笑声,他的眼神变得狰狞,浑身不停地颤抖。“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苏婉慢慢走近他,眼里满是心疼,伸出手,想要抱住他,“远山,我知道你很痛苦,
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们去看医生吧,求你了,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会离开你的。”可他像是被**到了一样,猛地推开苏婉,苏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摔倒在地上,额头撞到了床沿,渗出了一丝血迹。他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苏婉,
眼里闪过一丝清醒,可很快,又被混乱和痛苦取代,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刀,
一步步朝着苏婉走去。后面的记忆,依旧模糊。他只记得,苏婉躺在地上,额头流着血,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悲伤和心疼。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轻声说:“远山,我爱你。”然后,她闭上了眼睛。“不!不对!”林远山猛地嘶吼出声,
声音沙哑而绝望,他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最里面的抽屉,里面空荡荡的,
没有那把刀,只有一个锁着的小木盒,放在抽屉的角落。他想起,苏婉的遗物箱里,
有一把小小的铜钥匙,当时他不知道这把钥匙是用来开什么的,现在想来,
应该就是用来开这个小木盒的。他快步跑到书房,从苏婉的遗物箱里,
翻出那把小小的铜钥匙,又跑回卧室,颤抖着,将钥匙**小木盒的锁孔里,轻轻转动。

